《我的明天只有渣攻一枚》作者:轻语者_第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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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快点回去找点治胃痛的药吃。
  张明水没有搭理我,慢吞吞跟在我后面,然后就直接上了四楼回家了。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他会追上来啰嗦我的衣服穿少了,在外面溜久了什么。



☆、第4章

  第二天,我依然去社区图书馆上班。
  图书馆很清闲,但是今天暖气有些供应不足。我不断搓搓手,我后悔没有再加一件毛衣。
  办公室小刘搬过来一个烤火器,我不知道她怎么发现我怕冷。旁边的王艳冲我直眨眼。
  社区图书馆藏书量不大,就我和王艳两人,我叫她王姐。她先生是社区一个不大不小的长,看中了这里工作轻闲养人。我是明水斗胆直接去找了街道办主任,痛说我的悲惨史,再把我往她面前一推,已经红了眼的女主任,立刻答应回去给其他人商量下,就让我做了图书馆的临时工。每月工资刚过最低工资线。但我呆的是飘着书香书斋,而不是充斥着药味消毒液味的医院,就已经让我满足得不得了,何况还有钱可以拿。
  上午借书的人不多,我拿了本钟瑶推荐的白话本聊斋来看,翻译得精简,故事也好看,别人是一目十行,我是一行十目,慢慢地看来。
  “同志,我要借本书”有人咄咄地敲着高了我一个头借书台。正满脑子书生狐妖的,立刻丢了书跳起来服务,嘴里条件反射地往外蹦字“借书证,抄书号了吗?”
  对着一双笑得贼亮眼睛,我指着借书的人惊喜道“赵安澜”。
  我朝他点点头“想借什么书?”
  赵安澜不经意地扫了下我身后林立的书柜,“算了,借书就是个借口,就是过来看看你。胃还疼吗?”“不疼了。我是老毛病了,冷了不行,烫了不行,胀了不行,饿了也不行。”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实菜,自失笑笑“又老又残。”
  “啍啍,我比你老哈。”赵安澜听清楚了。
  我利落地往玻璃杯里加了开水递给他“暖气不足,捂捂手吧。”别人专门来看我,没什么好招待的。赵安澜却不接, “快下班了,中午一起吃饭?”
  瞅瞅他蓝色衣袖处露出半截闪光的腕表,默默数数钱包里的红票子,我鼓足勇气“我是地主,我请你吧。”
  看他没有反对,就给王姐打了个招呼,往外面让赵安澜。临出门才想起一事,又往回问王姐附近哪里有好吃的餐厅,王姐是个人精,比我懂得世道,一看赵安澜通身的气派,就有些迟疑“周围都是些小馆子”赵安澜在旁边搭话“临安路附近有家食禅很地道。”看着王姐眉毛和鼻子快皱在了一起,我就知道那个地方不便宜。但我的钱包里还有六百多元,两个人应该够了。也就坦然地跟着他上了车。“昨晚真是谢谢你了。今天又过来探我。”
  赵安澜关上车门,我懵懂看着他侧身过来给我拉上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这样熟络的动作我不陌生,明水也常常有,但是他温热的呼吸擦过我的脸庞,却让我心里倒腾不已。
  餐厅在个窄窄的小街上,门脸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曲栏、朱红小桥、流水,画亭,锦鲤,修竹,服务员都是中年男子,头脸极整洁,上来微笑打声招呼“赵先生您来了。”静默地引我们到处雕花屏风围出清静地方坐下,转身端上紫砂壶,给我们一人斟上杯茶,小声道“灶上黄师傅不在,做点心的是他徒弟,火候嫩点您多担待。”就悄悄退在门外。我等着人来点菜,却不见人影。不由得咦了一声,赵安澜就象是我肚里的蛔虫,轻轻拍拍我放在桌上的手“这里主人为大,客人不能点菜,也没有菜谱。除了不能吃的东西报出来,主人做什么,客人吃什么。”我咋舌,还有这么牛的餐厅,心里绝望地想价格怕也是属牛的。
  菜色是靓而少,洁而精。嫩绿开水白菜盛放在白瓷小盏里,汪着高汤,诱人食欲。然后是莴苣烤鹅肝泥肠,拆脍鱼头,一盘翠绿蒜茸小菜,海参丁伊府面、糖汁芝麻苹果小烧饼。
  都是家常菜,味道却不是一般的好,拆脍鱼头里鱼骨都挑干净了,只留净肉,加上火腿、海参同炙,入口即化,腴香满口。小烧饼只有巴掌大小,咬开一看,起码有七八层,层层薄如纸,又韧又香。
  赵安澜先停了筷,点上支烟,带着纵容地眯着眼任我大吃,等我再去取第三个馅饼时,半空中就被截住了 “打住打住。胃又疼了哈。”看着快进嘴的吃食,我不服气,自己又变成了被管理者,是不是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饿了也会疼。”
  “喜欢我给你打包回去吃。”
  “我自己付钱。”
  赵安澜顾自招了服务生来吩咐几句,有人递了打包的东西,不等我掏出钱包就拖了我出去,颇有张明水“监护人”的架式。
  我在车上哼哼表示不满,“多少钱,说好我请客的。”
  赵安澜狡狤地看看我紧紧抱着的馅饼“你请我吃我喜欢的,我请你吃你喜欢的。”我可不上当“你要想吃大龙虾怎么办?那不亏死了?”
  “好吧,只要是你请我吃的,我都喜欢。”
  我有了主意“行,请你吃海鲜”然后眯笑着观看他的反应,停顿足够时间,再拖长声音缀上个“面”字。
  赵安澜耸耸肩,淡定而迅速地答了个好字。我倒落得成了个小气鬼加守财奴,讪讪地赶快改正错误争取宽大“今天这地方很贵吧,我不能占你的便宜,另外选一样。”
  “我来选?”他侧头来看我。天,他不是在开车么?我拍着档板提醒他安全。
  他不以为然熟练地转着方向盘,“我真地选了?”我咬牙,点头,挺胸准备承受讹诈或是勒索。“那就去我家,由你亲自下厨做海鲜面如何?”这个提议比让我花大钱还更让人胆战心惊。
  “在咕咕哝哝什么?”
  我只得清清嗓子“张明水说吃我做的菜,不如直接吃砒霜来得好。”这句话很打击人,后来分工就一直都是钟瑶做菜,我洗碗,张大爷负责腆着肚子翘着脚品尝打分。
  我很受伤地看着赵安澜先是咬着嘴笑,然后就是不顾形象地张嘴狂笑。
  赵安澜下午还有事情,送了我回图书馆,路上还边瞄我边咕咕地笑。自尊心碎了一路。



☆、第5章

  下班的时候,大家都隐隐有股子终于解脱了的轻松劲,我扫地拖地,王姐归拢放乱了的图书,配合默契。
  锁上门,我紧了紧身上羽绒服,把拉链一直拉到下颌,严严实实地出了社区中心大门。
  “西树哥。”巧笑嫣然的不是罗子旋是谁?她落落大方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我在这边办事,晚饭没着落呢,你请客怎么样?”唔,我收回昨天说她很文静的话。
  “钟瑶说肠胃不好的吃这个好,热乎又清淡。”跟着小姑娘站在廖记汤锅站外,看来张明水钟瑶他们俩已找好了主顾要把我打包卖出去了。
  巴掌宽的木条拼出的原木桌椅上居然还插着一枝新鲜的康乃馨,一口铜锅里热气翻腾,肉片、鱼丸、萝卜、撕成小块的香菇、猪肚菌、白嫩的豆腐,还有红色番茄,真的是让人馋涎欲滴。我给罗子旋挟了几筷子菜,看她亮晶晶的眸子含着说不尽的笑意,也不由得心情轻松“你和钟瑶是同学又是同事?她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个无车无房无存款的三无人员?”她满嘴的鱼丸子,鼓着腮帮子点头。
  “也不能弹琴了,有个没用的大学文凭,但现在只能算半文盲?”她仍然点头微笑地看着我。“正好,我也是三无人员。”
  为她的“正好”我的心头一热,再一转念,如泼了瓢冰水上头,霎时人醒了个透。哪里有正好?
  结帐的时候,忽然手里一空,有人从背后抽走了钱包。
  “咦,是谁啊?”罗子旋自顾自地把钱包里夹着的照片抽了出来端详。钱包有些旧,是姐姐的遗物。↓↓
  照片不大,是从张五寸的照片上截取下来的,照片上我露着大白牙,笑得肆意,姐姐微笑着靠着我,双手挂在我一边肩膀上,镜头外,阳光灿烂。
  凝视着照片,我竭力想从里面找出拍照片时的情景,头脑里还是混沌一片。
  我低了头“是我姐姐,她已经不在了。”
  子旋开始并不明白“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待看到我的神情,马上醒悟过来。她捧着照片,认真道“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西树。”她难得地抿紧了嘴,我不由把她揽在肩头,心里说道“谢谢你。”
  当我们默契地在迷离的灯火中往回走去时,看她笑语如花,热切的目光晃动着璀璨的光华,仿佛能和天空星辰媲美。我知道我不能再自私了,我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第二天,我回医院例行检查,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算是基本康复,但是大脑是个非常精密的仪器,大脑的受损的记忆只有慢慢恢复,因为我的失忆不光是身体受伤,还有心理因素的影响。医生建议找个心理医生接手帮助我,可能会有成效。摸摸手腕上的割痕,我心里纠结不已,上帝给我抛弃过去全新开始的机会,应该得到珍惜。可有时又迫切地想了解自己的过去。我低头沉吟,一忽儿恨不得明天就想起所有的事,一忽儿又真希望永远不要记起可能有的可怕的过去才好。
  张明水在旁边看我纠结,忽然问我想不想回家乡去看看。他要去我的家乡附近出差,正好可以送我回去。
  我喜不自禁,我几次三番想要回去,都因为身体原因被阻止了。
  终于我可以回去我的故乡,明水说姐姐在我受伤前已经因病去世了。姐姐回去了我们的家乡。
  虽然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月是故乡明,钟瑶教我的。



☆、第6章

  坐了二天火车,我整个人都在亢奋中,靠在窗边座位上,也不觉得疲累。
  我要去墓园。
  姐姐的墓和父母的墓地隔不远,小小的灰色石碑上简单四个字“朱柳之墓”。
  墓地里柏树森森,一片肃穆之色,就算是盛夏也会让人收摄住心神,何况已经是万物萧疏,物伤其类的季节。
  我竭力想从脑海里找出与姐姐相处的点点滴滴,大脑却象是停摆的钟,沉默地掩盖了所有的印迹。陪着我坐了几天火车回到家乡,张明水一改唠叨的习惯,默默地看着我一遍遍抚摸石碑冰冷坚硬的外壳,看着我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然后一张一张地给我递纸拭泪。小县城里的普通教师,孤身一人,不畏流言,不惧困顿,把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养大,其中的酸涩抑郁一定不足为外人道啊。
  为那个孤独的少年敞开温暖怀抱的姐姐,却没有得到最平常的幸福。
  姐姐的母亲还在世上,我叫她妈妈。拿了妈妈寄给姐姐信封上的地址,敲开陈旧的防盗门,满头白发的妈妈一看到我就把我紧紧搂在了怀里,两个人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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