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的大旗迎风飘舞。上书一个大大的“林”字。
林晚荣笑道:“塔沃尼不必惊慌,这是大华山东的水师,是护送我们去高丽的!”
法兰西人这才恍然,我还道你怎么只带一艘船去高丽呢。原来护送地水师早已在黄海上候着了。
大华水师的数十艘大船缓缓靠近。那当先的船上立着一个威武的黑脸将军,远远朝林晚荣抱拳,恭声道:“山东水师统领石长生,拜见林元帅。”
思念号停在海地中央,放下两块长长地木板,与山东水师的战船间架起桥梁,石长生顺桥而过,对他恭敬行大礼。
林晚荣笑着扶起他:“石大哥何必多礼,听说你是胡不归胡大哥娘舅家的表弟。咱们可都不是外人!”
石长生站起来。欣喜笑道:“那抗胡一战,便是我们大华百年来的荣耀。表哥来信,言必提起林帅威名。长生仰慕不已。实则去年征讨白莲,长生便已亲眼所见林帅威武了!”
“去年?”林晚荣眨了眨眼:“石大哥的意思是——”
石长生道:“去年秋天,林帅以数千粮草军大败白莲匪寇、攻破济宁城时,长生便奉徐大人之命,领山东水军候奉在侧!那济宁城破,乃是末将亲眼目睹。”
原来是故人!林晚荣笑着点头。
此次去高丽,徐小姐为他安危着想,不仅亲自训练思念号上的水手军士,就连那护送的将领,也选择有丰富海战经验的山东水师,统领就是胡不归的亲老表!有了这层关系,哪还不放
既然大华水师到来,那便说明此处已到黄海地中心了,就在此处,他便要与法兰西船队分道扬镳了。
塔沃尼不舍地拉住他道:“林,明年有空的话,一定要到我们法兰西去看看啊!到时候我再送你一艘大船,一两银子也不要!”
“那样我岂不成贪污受贿了?还是花十两银子买吧!”林嘻嘻笑道。
思念号与先锋号之间已架起板桥,眼望着分别在即,这一去就是几千几万里,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来,即便坚强如李香君者,也忍不住的双眸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大小姐搂住她肩膀,柔声劝慰着,泪水早已沾满了面颊。
林晚荣叹了声道:“小师妹,西洋可不比大华,那里没人罩着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你要小心些,千万别受了别人欺负!”
李香君哼了声道:“你忘了么,我会武功地!谁敢欺负我?”
这倒是,以这丫头的武功,连我都难免要受她欺负,西洋难道还有比我更强悍的人?开玩笑!他哈哈笑了两声,转身拉过法兰西人,小声叮嘱道:“塔沃尼,我们大华派去的这些孩子,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要是他们受了欺负,哼哼——”
他阴阴一笑,塔沃尼满头大汗,急忙道:“林,你放心,路易陛下和我,一定会热情接待他们的!在法兰西,没人敢欺负他们!”
“那就好!”林正色点了点头,微微叹息着道:“还有我这位小师妹。她一个女孩子,年纪又小,孤身在外的,我怎么也不能放心。等到了法兰西,你帮我找几个仆妇照料她,买上一栋房子,让她住的开心,那用度花销都算我的。另外,我这位小师妹性子刚烈,你千万别说这些是我帮她找的,就说路易陛下特别照顾女士好了!”
塔沃尼竖指赞叹:“林,你对令小姨子真够意思!”
他二人用英吉利语轻声交谈,李香君默默望了他几眼,泪流不止。
登船的时候到了,眼望着李香君漫步踏上横亘两船之间的板桥,林晚荣微声一叹,忽见小师妹一阵风般奔了回来,女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姐夫,你的英吉利语很好么?”
“一般吧,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林晚荣笑道。
“那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小师妹凑到他耳边,颤唞着说了句什么,林晚荣脸色疾变,呆呆站在那里,仿佛像个提线木偶,一动也不能动了。
“姐夫,你好傻哦!”李香君一句说话,泪珠纷飞如雨,她咯咯笑着转过身去,飞一般的奔过板桥,然后回转身来,站在先锋号的甲板,无声凝望着他。
帆板缓缓展开,水手们疾速划行,尾舵的导流槽喷射出串串耀眼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斑斓。
先锋号无声起锚,默默向大海深处驶去。
“姐夫——”望着那渐渐模糊的脸颊,李香君忽然跳了起来,朝他挥动着晶莹的玉手,流着泪大声唤道:“五年,五年,我一定要让你崇拜我!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容颜,要等着我回来!”
“记住我的容颜,等着我回来——”
那阵阵的回声在海面上飘荡,经久不息,直到先锋号的风帆走的不见了踪影,却仍在他耳边不断盘旋着。
法兰西人的船队早已消失在大海之中,他却还像个石头般站在哪里,一动也不动。萧玉若急忙拉住他的手,温柔道:“你怎么了?”
林晚荣手心微颤,恍然如梦的长长抒了口气,疑惑道:“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香君今年几岁了?”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萧玉若眉头轻皱,摇着头道:“我也不知,好像从来没有人关心过这件事情!”
他初遇李香君,是在炮打仙坊的时候,那时候小师妹还扎着两个小辫,便似只有十一二岁年纪,可等到她与青旋下了山,去掉了小辫,就忽然变成了个十四五岁明眸皓齿的少女。他一直都在疑惑,这个小师妹,到底是几岁?
见他愁眉不展,大小姐牵着他的手,温柔道:“想不通的问题,就不要想了,总有一天会有答案的!我倒是有些好奇,香君到底与你说了什么,似把你的魂魄都惊的没了!”
“没什么,没什么,她只是和我开了个玩笑!”他急忙打哈哈。
“是吗?”大小姐微微一笑:“爱老虎油,爱老虎油,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香君这丫头,临走还给我们出难题!”
林晚荣惊骇失色,忙道:“爱老虎油,其实,就是有只老虎,它爱擦一种神奇的油,印度来的油,所以,人们就把它叫做僾老虎油。”
“哦!”大小姐恍然大悟,无声拉住他的手,轻轻道:“林郎,爱老虎油!”
每个女人都不傻!他双眸蓦地溼潤,紧紧抱住大小姐,无数的感动都涌上心头:“玉若,我生生世世都老虎油!”
李香君这个人物,代表的是一种梦想。如果不喜欢这一段的,尽请跳过。
现在还在骂三哥种马的,那实在是错怪他了,上升到他的层次,种马的手段根本用不着了,也许,情马两个字更准确点。
正文 第六八五章 海上洞房
李香君一行人等的离去,让林晚荣心里多少有些怅然。
这一别,不知多少年后才能相见了。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这样的离别等待,又能经历几个轮回?
幸有大小姐相伴左右,与她背靠背坐在甲板上,遥望远处夕阳西落,聆听海水温柔呼啸,数不清的海鸟在头顶盘旋徘徊,他心情渐渐的好转,拉着玉若的小手,凑在她耳边偷偷说些半荤不素的笑话,看她秀美的耳垂如火般炙热,忽觉人生的日子,再无比这更美好的了。
眼见着天色已暮,他与石长生商议了一下海上行军的事宜,一切交代妥当了,这才踏入舱房。
思念号体积庞大,舱房众多,他与大小姐的房间,便在最顶上一层,幽静清雅,绝无外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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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习习,潮起潮落的浪声在耳边回荡,便似一首动听的乐曲。大小姐的房间门口,高悬着两盏鲜艳的红灯笼,正随海风轻轻摇摆。昏黄的灯光映在洁白的窗纸上,说不出的温暖旖旎。
他心中一热,双手缓缓抚上舱门,微一用力,门扇便无声的推开了。
房内窗明几净,布置的简洁温馨,几颗小小的风铃,悬挂在帷幔当中,随着船体微微摇晃,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那窗前的桌上,一对龙凤红烛高燃,噼里啪啦的火花,像是轻轻的弦乐,击打在人的心房。几丝如兰似麝地芬芳,在鼻前无声拂过。诱人之极。
他口干舌燥,轻声唤道:“大小姐。大小姐——”
舱房里寂静如水。听不到一丝的声响,却有股说不出地温柔韵味。
他快步上前,无声挑起飘拂地帷幔。帐内灯火淡淡。床前端坐着一个美丽动人的红妆女子,方才沐浴过的娇躯散发着淡淡地芳香。湿漉漉地秀发无声垂落丰满的胸`前。她呼吸急促。脉脉低头,那晶莹如玉地脸颊。火红地仿佛能滴下水来。
“玉若——”他喃喃唤了声,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猛地张开怀抱。欢天喜地跃了过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得意之下。脚下轻浮了些。这一脚没踏结实。身子一滑。便如个倒栽葱般,狠狠扑倒在床板上。
“唉哟,”听闻这一声惨叫,娇羞无限中地萧玉若急忙抬起头来。只见他整个身子戳到床里头,脑袋更被那火红的锦被覆盖住了,半天钻不出来。
大小姐噗嗤一笑。红着脸将他拉起:“你这人,怎地连个路都不会走了么?”
“是啊是啊。”他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长长吁了口气,嘻嘻笑道:“见了大小姐,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走了。”
“作怪!”萧玉若羞涩嗔了声。拉住他地手,却再也不忍放开。
床上芬芳馥郁。铺满了火红而崭新地锦被,足有十数床之多。林晚荣瞧得目瞪口呆:“大小姐。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萧玉若脸红似血,嗔道:“能从哪里来?还不是娘亲——”
她捂住了火热地脸颊,羞地话都不敢说下去了。
想起临走之前,萧夫人一再往马车里加塞地情形。林晚荣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早就料到,这开往高丽地海船,将是我与大小姐的洞天福地,她把那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真个是知女莫若母啊!
“那个,夫人还真关心我们哈!”他将脸凑到大小姐耳边。恬不知耻的打哈哈道。
“你还敢说?!”大小姐狠狠拧住他的胳膊。耳根都烧了起来:“娘亲都知道了——羞死人了!”
他与萧家小姐是许了婚书地夫妻,这趟一起出海。路程遥远,二人朝夕相处、情真意切,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萧夫人为他们准备这一切,却也是心疼大小姐。
他笑着拉住玉若的小手:“咱们本来就是夫妻。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和你一起坐船出海。要说是清白地,夫人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