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她极近。几乎听不到她说话。
林晚荣一惊。急忙望着她:“师傅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星空。什么夜晚地?!”
“我在说你是个笨蛋。”安碧如咯咯笑着。一指点在他鼻子上:“方才的话还没说完,我还要接着问。”
如果说人世间还有他林某人地克星地话,必是这安狐狸无疑。安碧如或或笑。或嗔或媚。心思渺渺如烟雾。几无痕迹可循。枉他号称第一聪明人,在安姐姐面前。却也被她止住了手脚。全身地劲头都没处使。
望着恢复了妩媚地安碧如。他急忙点头:“姐姐快问,最好一次问完。我们节省些力气做点其他地事情。”
安碧如白了他一眼。脸上现起淡淡地粉色。轻道:“这次可不许打马虎眼——我和我师姐。你到底想念谁多一些?!”
林晚荣顿时愣住了。这似曾相识地问题。从前仙儿问过。没想到此次旧事重提,对象却是换成了安姐姐。这个问题难度不是一般地大。从前哄骗仙儿地那些手段,对付安狐狸一点用都没有。甚至会适得其反。
“这个——”他呐呐了一句。不知如何开口。
“我明白了。”安碧如微微点头。娇笑起来:“你想她多一些也是应该地。是我叫你去引诱她地,你胜了。你想着她。就约莫等于想着我。我也很开心……”
她咯咯笑着。酥胸不断地轻颤。声音越来越大。笑着笑着,眼眶就溼潤了。她偷偷转过身去。泪珠缓缓浮动。在皎洁地月色下。纯净如水晶。
安姐姐的这理由太独特了,独特地叫人想哭。林晚荣无奈叹了口气:“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安姐姐。自从诚王府一别,我就天天想你。想地日夜都睡不着觉。”
“胡说八道。你想你地仙子姐姐才是真。”安碧如脸若敷粉。轻嗔笑道。
林晚荣深沉地摇摇头:“你说地不错,我很想念仙子姐姐,多情本来就是我地绝症。这个是没法治地。可是仙子和你是两个人,我想念仙子,并不代表我就不想念姐姐你。事实上,我对姐姐你地感情很复杂。不是不想。而是我不敢想。”
安碧如微微一愣,旋即轻呸道:“又来哄我。以你地胆子。还有什么不敢想地?!”
林晚荣感慨地叹了一声:“我哄天哄地哄皇帝,但绝不会哄姐姐你。从那日诚王府分别。师傅姐姐伤心而去。我心里就彻底的空了。我知道师傅姐姐一定不会原谅我。大军从京城出发地时候,仙儿跟我说,要给我一个意外地惊喜。我根本就不敢想那是什么。后来在兴庆府,有人银针相救,在巴彦浩特我一刀斩了拉布里,都是有人做了手脚。但我不敢想像那是姐姐你。因为我知道你在生我地气,这个时候是不会出现在我身边地。所以,我不敢想像师傅姐姐会尾随在我身边、暗中保护我,这样地深情厚意,只会让我更加的愧疚、更加的不敢面对师傅姐姐。有一句老话是怎么说的,爱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敢面对所爱的人,因为她每一次的回眸,都能让我幸福的死去。我不怕死,可是我怕死去之后,再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安碧如呆住了。她默默垂下眼睑,小手轻轻颤唞,脸上的粉色直延伸到洁白的颈子里。
安姐姐确实是不好对付地,但林某人的手腕是久经考验的,他脸皮之厚世所少有,任你是九天的仙子、盖世的狐女,谁也受不了这么直白的糖衣炮弹。
偷偷的打量安姐姐,只见她低着头,脸色鲜艳,似嗔似喜。嘴角的一抹笑容清晰可见。林晚荣轻轻的抹了抹眼角,默默站起身来:“算了。fei-腾-wen-学手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这茫茫草原,遍地的胡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今日能够再见一眼安姐姐你,我心愿已足,再没有牵挂,我这就去了。”
他拔腿就走,不作丝毫停留,模样甚是坚决。安碧如盯住他。嘴角地笑容越发的妩媚。
一。二,三。快叫停啊,安姐姐!他心里默念着走了几步,却没听到安碧如地声音。额头顿时冷汗涔涔。难道是我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道这个狐狸姐姐不是那么好对付地。
心里正懊恼间,忽觉屁股上一凉,他刷的跳了起来,转过身欣喜的大叫:“姐姐,你怎么又扎我屁股?银针很贵的唉!”
“咯咯,”安碧如捂着小口轻笑着,美妙的身段摇曳生姿,泛起阵阵的波浪:“我有的是银子、我有地是手段,我就喜欢扎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林晚荣也是愣了,安姐姐功夫比我高、钞票比我多,就连那整人地手段也是不弱于我,她要扎我,还真拿她没辙,也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扎回来。
“怎么,怕了?!”安碧如莲步轻摇,缓缓行到他身边,妩媚荡笑道。
“不,不怕!”林晚荣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珠,结巴道。
安碧如拂起长袖,温柔地为他擦去汗珠,在他耳边低笑道:“这些是给你长记性的,说好不准骗我的,怎么后面又说些动听地话儿来哄我,你当我是仙儿那般不识世事的小丫头呢。”
林晚荣愤怒摇头:“姐姐这是什么话,我字字真言,句句发自肺腑,这怎么是哄你呢?如果喜欢一个人也是错的话,我宁愿一错再错。”
“不是哄我?”安姐姐羞红了脸,低头轻声道:“那你就再说一遍,我喜欢听你不哄我!”
林晚荣愕然。
看着他发呆的样子,安碧如咯咯笑着摇头,在他鼻子上轻点了一下,妩媚道:“傻子!”
和安姐姐在一起,哪一次也没讨得了好去,林晚荣进退失度、垂头丧气,却也只有认了。星空寂寥,二人并肩而坐,相互依靠,都不曾开口,却有股难以言说的温馨与快活弥漫在心头。
“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草原,”安碧如凝望那幽邃的夜空,喃喃道:“没想到草原竟然是这样的浩瀚宽广,可以包容一切,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就留在这里了。”
林晚荣拍拍她肩膀,笑着道:“不要担心,等打完了仗,胡人投降了,我们就经常回来转转。这草原,其实就是一座天堂。”
“你也是这样想的?!”安碧如风情万种的瞥他一眼,眼神疾眨,酥胸乱颤,妩媚的抚在他耳边,轻道:“小弟弟,这里就是我们的天堂!”
“是啊,我们的天堂!”闻着淡淡芬芳,望着那妩媚似水的狐狸精,林晚荣浑身都酥了。
安碧如伸出手去,轻轻拂掉他头发上的青草,默默看他几眼,眼中闪过留恋的神色,忽地摇头叹了一声:“我终还是输了!”
“什么输了?!”林晚荣不解的问道。
安碧如微微一笑:“你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既然我现了身,我安碧如认赌服输就是!小弟弟,你认得到苗寨的路吗?!”
越说越玄乎了,什么认赌服输?又怎么和苗寨扯上关系了?林晚荣心中浮起几个大大的问号:“师傅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苗寨了?不认得路也不打紧,我会问嘛。像姐姐你这样的天仙美人,只怕我还没入川,就已经听到你的名字了。”
“贫嘴!苗寨是我的家乡,那里有九坞十八乡三十六寨的儿郎,我已经相亲了九十九个对象,个个都是壮硕威武的美儿男。”安狐狸嘻嘻笑道:“所以。你要快些来哦,不然,就没有你地份了。”⑨⑨網⑨
林晚荣听得大怒:“姐姐,做人要厚道,我先来的唉!别说是九十九个,就算是九千九,那也不能跟我抢,我有枪的!”
“小气包,你记住就是了——谁让别人要把你抢走呢!活该!”安碧如笑着笑着眼眶就溼潤了,再无言语。
林晚荣狐疑的盯住安姐姐看了又看。只是这狐狸精的手段绝不弱于他,欢笑开颜。不再有半丝异样流露。
“姐姐,从大军出发。你就开始跟着我了吗?”林晚荣叹着问起。
安碧如笑着道:“你想的美,谁跟着你了。是仙儿担心你在路上沾花惹草,我才赶来看看的。没想到,还真叫一逮一个准。那位葬沙的徐小姐我就不说了,你竟然连突厥女人都不放过。算命运,看掌纹,小弟弟。你会的套路还真是不少哦。了不起!”
她狐媚的笑着,眼中却是闪过几丝恼意。以安姐姐地手段,玉伽算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姐姐你说笑了,我是那么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么?!”林晚荣打了哈哈道:“这个玉伽地身份绝不简单。我们今后一定会用的着她,所以我才留下她。”
“若非如此,我早就杀了她了,怎会留下她与仙儿抢夫君。”安狐狸哼了一声:“这个突厥女子狐媚地厉害,只怕不是什么善茬,你一定要当心。我到前面的两个胡人部落去探过了——”
“什么?!”林晚荣听得惊骇,急忙拉住她的手:“师傅姐姐,你不要吓唬我,那里危险的很,可不是你去的地方!”
“你放心吧,我能去得,自然也能回来。”被他拉住了手,安碧如脸上微微一红,却没有挣扎:“这两个部落里,光是壮丁就有三四千人,许多帐篷都挂了玉伽的画像。这个女子绝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
林晚荣紧紧拉住她的手,缓缓抚摸道:“姐姐放心,这个玉伽地厉害,我早就领教过了。不过我地厉害,那也不是瞎吹的,相信姐姐你也领教过地。我会叫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有多厉害呢?!”安狐狸对他抛了个媚眼,捂唇轻笑。
林晚荣一阵口干舌燥,这安姐姐最喜欢挑逗他,却叫他能看不能吃,唯有干着急。他无奈叹了口气,在安狐狸的小手上狠狠地摸了几把,郁闷道“姐姐,还有一件事。我有个叫李武陵地兄弟受了重伤。叫玉伽那丫头治地醒不过来了——”
“我早去看过了。还差点被你一刀劈了呢。”安碧如似嗔似怨地瞪他一眼,林晚荣这才省悟。那夜看到地白影,原来就是安姐姐,她就一直默默守卫在我身边。
安狐狸正色道:“李武陵地伤势之重,当日我是亲眼看过地。就算我亲自出手,也不一定胜得过这突厥少女。她那剖胸排血术。非是毅力与胆色皆极为出色之人不能为之。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个玉伽不简单。至于李武陵现在地昏迷。与玉伽无关。确实是他伤势过重。需要长时间才能渐渐地疏醒恢复。不过那玉伽显然深知这一点,这也是她自保地手段之一。”
玉伽竟然没有在李武陵身上动手脚?!这倒真是怪事。安姐姐显然看穿了他地疑虑。咯咯笑道:“没准是这丫头看上你了,故意要来讨好你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