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含笑点点头,视线从梅丹佐身上转移到马车上:“米迦勒,你和我们坐一辆马车吧?”
我点点头,上车。
梅丹佐成功降低了全场的温度,满意地走过来,单腿跨入车门,轻灵地跳上来。
我面无表情地说:“殿下真幽默,笑话很好笑。”
梅丹佐豁达一笑:“那是那是,野蛮烧鸡殿下。”
(5)增加魔界酒度数高的设定。
(6)原本的朗姆酒白兰地等酒在天神这个背景里应该是不存在的,所以这里改成克里亚(魔界的城市)白酒。
Chapter 17 (1)
“我将会把一切呈现给你们。”
天主话音刚落,大堂的烛火熄灭,众人唏嘘。
空虚混沌之中,一团金光在黑暗中点亮,渐渐扩大,照亮了他的脸。他只手划破光与暗,将二者分为两极。
黑暗中有潺潺水声,天主双掌相对,像抱着一个圆球,两手间的光明中,有冰蓝的清水流过。
他把水流往天上一抛,它们自动在空中飞速流动,汩汩作响,慢慢凝聚成数团水光。无水的地方有小块泥土震颤,上面长出花草树木,结果落籽。
他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强光于陆地海洋上空闪烁,他左手捧月,右手捧日,日月不断交替,最后月停在上空。他摊开手掌,擦过月下,一片破碎的星辰涂抹似的从手心流出。
他指了指水流,五指齐并,在空中作流水状划下,水中多了鱼。他指指光团,食指打了一个圈。毛茸茸的东西包成一团,慢慢展翅,变为雀鸟在空中飞翔。鸟声伴着水声作响,纯天籁的感受令所有人叹息。
他双手并排放在陆块上,手背向天,慢慢往左右两边分去。陆块上,牲畜、昆虫和野兽徐徐显现,四处奔跑。
他右手握成圈,往下拉,带过一道星光。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站在草地上,手捂住下`体。左手亦握成圈,往下拉,星光闪过,女人跪在地上,伤心地捂着脸,地上滚落了一个殷红的苹果。身后一棵绿树,树上缠着人身蛇尾的天使,立起来像个大问号,背上还生了翅膀,倒有几分美丽。可是,他的脸是……萨麦尔?
所有天使惊诧。
天主动作僵硬,未再继续下去,回头有些不安地看着神。
我怔怔地看着天主制造出来的幻境,看着那两个羞于见到对方的夫妇,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一切都在按原始轨道在进行。
亚当和夏娃偷吃了智慧果,竟真是未来撒旦之一的萨麦尔引诱的。
二人双目霎时清晰澄澈,并且开始懂得分辨事物,发现了“自我”的存在。而且,沮丧地发现,赤`裸身体的自己是羞耻的。他们用树叶和枝条编织了衣裙,来掩饰身体。(1)
世界从此颠倒。原本温暖的空气中,和煦的春风中,此时背叛神的寒流盘旋着,大地万物变得紊乱不堪,失去了平衡,失去了和谐。人类得到了智慧,同时也换来了痛苦与忧烦。(2)
天主手中的世界传出声音:“亚当,亚当,你在哪里?”
我看看神的位置,他只去了声音,而亚当和夏娃在躲藏。
亚当对神说:“父神啊,我听到了您的声音,但是我赤身裸体,羞于见您。”
神愤怒地问:“为什么裸体会令你感到羞耻,莫非你吃了树上的果子?”
亚当看向夏娃,夏娃怯生生地说:“那条蛇引诱我,他说吃了以后,可以变得聪明。”
萨麦尔早已逃远,却被神强制停住。
神:“萨麦尔,你犯了大错,以后诅咒将陪伴着你。你的原型会变成蛇,而且从此以后,蛇类都必用腹部走路,终身食土。你和夏娃,以及你们的后代,都会结下仇恨。他们将伤你的首,你将伤他们的足。”
话音刚落,萨麦尔竟当场变成了蛇的模样,他扭动着身躯,飞速蹿入草丛。
神对夏娃说:“从此以后,你必须听从于你的丈夫。而且,怀孕生子带来的痛苦将令你生不如死。”
最后,神对亚当说:“偷吃禁果,土地因你受到咒诅,你将终身劳苦,才能获得土地里的粮食,以及田间的蔬菜,直至你归了土。因为你的罪孽是从土地而来,本是尘土,终将归属尘土。”
亚当和夏娃痛哭流涕。
神:“你们不能再留在伊甸园。这是你们第一次违背我的命令,必须世代救赎他们的罪孽。原初的,与生俱来的罪。”
我抬头看看路西法。他依然坐在神之右侧,神情淡漠。
天主收手,大堂的烛光再此被点亮。
众天使开始小声议论。
神:“在伊甸园东边安设基路呐和旋转的火焰之剑,看好通往生命之树的路。至于萨麦尔,已被放逐天界。”
路西法看着他,嘴角微扬,眼中却毫无笑意。
就在这时,梅丹佐站起来了:“好,天主殿下已经把创世盛况展现给我们看,实在精彩。现在该轮到表演时间,我也想来露两手。大家猜猜,我要表演什么呢?”
众天使默。
梅丹佐:“大家都知道了吧,啊哈!今天我要送给神的,就是超级笑话集锦,保证各位笑到吃不下饭!”
众天使继续默。
“第一个故事开始。石头和年糕打架,打一打的……”梅丹佐又一次露出他标志性的神秘笑容:“石头就把年糕踢到海里了。”
众天使又一次生不如死地挣扎。
“第二个故事比较长,大家耐心点。夏日炎炎的一天,两只香蕉在路上走,走在前面的香蕉忽然说,我好热,我要把衣服脱掉。然后它就剥了自己的香蕉皮,结果……”他再次神秘微笑,“结果后面的香蕉就跌倒了,啊哈。”
“现在我要讲第三个故事了——有一天,一只小白兔在草地里跑,突然有个大灰狼跳出来,说我要把你吃了。你们猜猜,然后发生了什么?”见一些天使摇头,梅丹佐笑得特别高深莫测,“然后大灰狼就把小白兔吃了。”
众人发出生不如死的呻[yín]。”
二十分钟后,所有天使都撑着下巴,神情麻木地看着梅丹佐。
“一个包子在街上走,走一走的,它被车撞了,临死前,它看着自己流出来的血,大吼一声‘哎呀,原来我是豆沙馅儿的!’……”梅丹佐已经彻底入魔,越讲越离谱,越讲越冷。
最后连天主都忍不住了:“梅丹佐,你们不是有舞台剧么?”
梅丹佐这才停下,回头看看加百列和拉斐尔,又回来笑笑:“对,戏剧名字叫做‘神谴’,我们筹备了很长时间。我这就下去准备。”
梅丹佐终于离开,众人死里逃生似的长叹。
拉斐尔从神圣阶级的台阶上冲我挥手,我扑扑翅膀飞上去,然后跟着他们整个剧组一起飞出去。
出了圣殿,衣服在风声中邋邋作响,加百列脱去披风,白绢如飞烟,金发如游丝,涣散在夜空中,别样的灵亮。她戴上银冠,踢掉冰晶高跟鞋,赤足站在地上对我笑了笑:“第一场戏我们就要出来,别紧张啊。”
我点头,换上黑衬衫,回她微笑:“加百列殿下一向不信赖我,我当然更不能紧张。”
还未等加百列接话,梅丹佐已经搂住我的肩:“小米迦勒,心情不好要说出来,否则……我就把你当旅行包。”
“旅行包?”
“天天拎着。”
我哭笑不得,他又抱我抱得超卖力,挣脱不开,只得傻站着。↑↑
这时拉斐尔换好衣服走来。一看到我们,他立刻就停下脚步,垂着眉目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我正想叫他,加百列就把我和梅丹佐拉开了:“要肉麻演完再说。”
梅丹佐揉揉我的头发:“这老处女又开始嫉妒了。”这个似乎是加百列的死穴。她咬牙看着梅丹佐,哼了一声扭头高傲地走了。
梅丹佐又似乎对打倒加百列感到骄傲,哼着小曲儿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开塞倒出浓黑黏稠液体在我头上、翅膀上。我嘶了一声。他手中捧光,在我头上划过,水在发间化开。
梅丹佐拿出镜子,放我面前。
这染发的速度也太快了,头发瞬间全黑,与白肤烟色瞳形成鲜明对比。
可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镜中的人愈发不像自己。
今天身体很不对劲,已经很长时间都觉得疲劳沉重,却又像有东西在体内涌动。
此时,里面传来雷动掌声。
梅丹佐收好镜子,把黑披风挂在我肩上:“开始了,进去吧。”
我戴好黑皮手套,把道具魔剑挂在腰际,理理领口,深呼吸,走到圣殿的侧门前。
圣殿的烛光已灭,每一个小桌上点了蜡烛,火焰呈现出沙丁鱼的鳞片银白。底层和二层之间有一个透明的石台,薄如玻璃纸,却有两百米周长的操场那么大。银光自顶空破开的窗洒落,如同碎裂的繁星,纷纷扬扬落在台上。
路西法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坐着,胸`前的红宝石荧荧发亮:“舞台剧名称,神谴。主演加百列,拉斐尔,米迦勒。”
这么一看,更觉得晕眩,我扶着墙壁,定定神,直接怀疑自己是紧张过度。
轻灵的竖琴声自四面八方响起,优美雅致,荡气回肠,由拉斐尔特训的乐队奏出。他们不但擅长竖琴风笛,连精灵的短笛口琴也玩得滚瓜溜油。
加百列飞上台阶,光束瞬间打在她身上。她的身边因着魔法长满植物。她在夜里慢慢行走,步履轻盈,踩过野草繁花。
梅丹佐拍拍我的肩,我在衣间狠掐自己一下,顶着一颗几十万斤的脑袋飞上去,几片黑羽落下。
站在舞台中央,脑间一片空白。
圣殿内越来越安静,气氛诡异到极点。加百列正蹲在地上采花。而我的眼睛一直停在她身上,挪不动脚步。直到听见身后有人大力咳嗽,才清醒了些,往前迈两步,拍拍加百列的肩。
她微笑着回头,却惊得立刻站起来,按住自己的胸口说:“恶魔?为什么……这里会有恶魔?”
我捉住她的手腕,慢慢举起。
她惊惶地挣扎,甩掉我的手。
排练几百次,就是脑子里没装东西也能反射性地演出。我垂头,半睁眼,头发的阴影掩住眼睛,嘴角勾起。
我慢慢抬头,另一只手也捉住她,禁锢她,笑得自己都禁不住打寒战。
加百列嘴唇干涩苍白,她亦相当入戏地摇头,甩开我的手转身逃跑,一边逃一边回头。
我跟着跑去,准备遇见半路杀出的拉斐尔。但尽管我的身体在动,灵魂却似会飘出高空,不再属于自己。我从腰剑拔出长剑,压低嗓音低吼:“站住……”圣殿根本就是一个纯天然的组合音响,无论什么声音回荡在这里都会显得神秘空旷。
看到自己的身影像黑雾笼罩了加百列,我睁大眼贪婪地笑,俯身往下冲去,停在加百列面前。加百列惊叫一声,后跌两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