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芳华》作者:意千重_第3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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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出去的是邬总管还是顺猴儿?不拘在家的是谁,请他来,我有话要说。”蒋长扬安排事情总是让她放心,这两个得力的,基本上都会留一个在她身边,很少有全带出去的时候。  
不多时人来了,却是邬三。 
 牡丹便把容氏刚才关于蒋长义的话说给邬三听:“昨日主君也没和我说具体要怎么办……” 
 “袁先生是个好人。”邬三感慨了一回,又微微得意地道:“您放心,公子爷昨日就已经吩咐过了的,报官就由官府管。” 
 牡丹放下心来,叹道:“可知法寿寺又出了什么事?派个人去看看,若不是大事,请主君回来一趟。”还得把容氏透露的另一个消息赶紧告诉蒋长扬,却是不方便让人传话,得把人寻回来才是。  
邬三敏锐,肃了神色道:“马上就使人去,法寿寺那边听说是昨日去了一趟福云观,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今早开了门,第一句话就是说要落发出家。下边人做不得主,只好来寻公子爷。” 
 牡丹无奈之极。老爹要落发出家,做儿子的再不情愿管,也得摆个姿态给人看,苦苦劝上许久,劝不住了,方才伤心欲绝地放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和孝义,且不谈蒋重是否真心,蒋长扬会装到什么程度,这一时半会儿的确是回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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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晚霞(二)
天将要黑,蒋长扬方才归家。入了内院,但见廊下灯笼点得整整齐齐,四下安安静静,就连往日经常听到的孩子哭声也没有,更不要说是有下人的身影。到得正房门前,恕儿站在帘下,安安静静地行礼问了好,替他打了帘子。
  宽儿正领着小栗子布置饭菜,牡丹起身迎上,面容沉静,脸上浅浅淡淡一点温柔笑意恰到好处:“回来了?”
  蒋长扬突然就觉得饿了渴了,一种平和温柔由心底升起,渐渐笼罩了全身,眼角眉梢和四肢百骸也随之柔和松懈下来,他就回了牡丹一个同样温和的笑:“回来了。孩子们呢?”
  “吃饱喝足睡着了,贤儿有些溢奶。”牡丹随手接过蒋长扬脱下的外袍,自衣架上取了家常穿的米色纱袍,递在他手里,看恕儿伺候他洗手净面。待得蒋长扬这里准备完毕,饭菜也布置好了,夫妻二人都极有默契地不提杂事,只专心吃饭。
  须臾饭毕,着人撤了,换上茶汤,牡丹打发走下人,方道:“如何了?”
  蒋长扬知道她是问蒋重,不由揉了揉额头:“这回看着倒似是真的,也不晓得去福云观都说了些什么,下边人讲,吵是没听见吵,但出来的时候就有些走不稳,脸色不对,骑在马上走了神,竟然险些从上头摔下来……听说那个也是病了好些天。罢了,且由他去。袁十九带了什么消息来?”
  牡丹道:“无非就是担忧你被束着手脚,被刘畅给算计了,说刘畅这些日子刚立了个功。不知从哪里打听来,圣上在服用一个据说是延年益寿的丹方,现下景王府正在千方百计寻这个丹方的配方。”她想了想,抬眼看着蒋长扬:“袁先生传这个信,会不会是希望你抓住这个机会?可是这样的事情,未免太冒险了……”从前景王看重蒋长扬,固然有蒋重和方伯辉的原因在里面,但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手下的人脉广,许多消息来得快,而现在蒋长扬的这种状态,对他来说相对是很不利的。她相信蒋长扬如果一定要动用关系网弄这个丹方,是能弄到的,可是风险实在太大。虽说风险与机遇并存,但从私心里,她只希望他有机遇而无风险。
  蒋长扬轻轻按住她的手,镇定地道:“不必担忧,袁十九的意思,恰恰不是要我抓住这个机会,而是怕我去抢这个机会,所以才提前提醒我。我费尽心力才从那种地方出来,遇事宁愿站在前头,也不愿意再躲在后头。”
  牡丹细细一想,渐渐明白过来,不由轻叹一口气:“但只怕还是会寻你的,这个度不好把握呢。”这事儿冒的风险大,还费力不讨好。做吧,做好了吧,现在算是奇功,将来却必会被忌讳。蒋长扬前内卫头儿的身份太过敏[gǎn],从职位角色上来说,景王都弄不到的东西,他却能弄到,未免显得太能了些;从人品上来说,皇帝对他有提携之恩,且十分信任,他却反过头去算计皇帝,未免太忘恩负义了些,这样一个人立在身边,换了是谁都会坐不住。可如果不做,或是做不好,又怕景王嫌他不尽力,怀疑他观望,只要刘畅那样的人稍稍一挑拨,又是一桩麻烦事。
  蒋长扬微微沉吟:“如果真的要我做,这个事情是推不掉的,无论如何都得答应下来,而且还得认真尽力地去做。毕竟已经站了队,回不了头,不尽力,不做好又怎能表忠心呢。可是,这个功劳却不只是一个人想立,想立功,想抢功的人很多。”只要把这个功劳让最想立功的那个人抢了去,他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那么谁是最想立功,最想抢他功劳的那个人呢?蒋长扬摸了摸下巴,现成的就有一个。
  蒋长扬想到此,便有些坐不住了,和牡丹打了声招呼,很快就去了外院,与邬三等人商量到下半夜方才躺下。第二日清早,进来看了牡丹和孩子一回,陪着牡丹一起吃了早饭,照例又往法寿寺去劝蒋重。
  如此接连好几日,牡丹都觉着太过父子情深,可以交差,让人没让话可说了,他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还是坚持不懈地往法寿寺奔跑。他是什么人,和蒋重是什么样感情,牡丹清楚得很,她便猜,他大概是借着劝蒋重的名头往外头跑,去见一些不方便见的人。要不然,守着孝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总往外头跑,家里外人来往不断,算什么?倘若这次蒋长扬能够顺利解决了这桩事,也算是蒋重立下功劳一件了。
转眼到了孩子满月这一日,又不比洗三时,冷清得很,没有外人上门,就是白夫人也只是遣人送了点东西过来,本人没露面,蒋长扬一大早上陪着吃了一顿饭后就文出去了。岑夫人等见着这样情形,都怕给牡丹添麻烦,用了早饭就回了家。于是这个午后就显得格外冷清,只有蒋云清和雪姨娘陪着牡丹,带着两个孩子在庭院里坐了坐。但因着蒋重闹着要出家的事情,谁也不敢表露出开心的样子来,因此坐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遇到丧事,孩子满月不能办席也就算了,可是父亲却都有半日不在家,林妈妈非常不满,对蒋重又生了一肚子的气,表示没见过这么作的人。牡丹也不便解释,却真是觉得蒋重这次是有些冤枉的,而且作得很及时,她和蒋长扬都非常需要蒋重作这一回。
  蒋长扬苦劝蒋重不要想不开,劝了将近半个月后,终于放弃不再“劝”了,告诉牡丹:“定下来了,后日剃度,要去崇圣寺。今日就已经搬过去了。”
  牡丹诧异万分:“崇圣寺?”她以为蒋重当初选择法寿寺,又在法寿寺住了这么些日子,想必真正出了家也还是会留在法寿寺,谁知道却是要跑去崇圣寺。可转眼却又想到了崇圣寺的昙花楼,便轻轻叹了口气:“是他自己的意思?”
  蒋长扬转头看向窗外:“说是从那里开始的,就从那里结束。”虽然蒋重没有和他明说,但想来蒋重和杜夫人之间,是把许多事情都彻底说开了。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人得了好,怨恨再多也无用。只是不知宫里头的那一位,得知蒋重的这个决定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年年都去的昙花楼,怀念的一半是人,一多半却是从前艰难不堪的岁月。讨厌憎恨折磨了那么多年,与其说是因为那个人的死,不如说是因为艰难岁月里蒋重的背叛让人刻骨铭心。
  金不言搅在里头被闵王和景王推磨似的混乱了那么久,最后真相出来了,先说要见,临了也始终没见。
  只给了金不言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封赏而已,也就是不再是商人的身份,有个没实权的官身,其余也不见他对金不言有其他什么补偿或是内疚之类的感情。把蒋重带在身边,一边欣赏着蒋重的卑微,恐惧和哀乐,一边物尽其用,到了老了不耐烦的时候,才重重地一脚踩下去,还不给个痛快的。皇帝,实际上是个最小气不过的人。-_-!思-_-!兔-_-!文-_-!檔-_-!共-_-!享-_-!與-_-!在-_-!線-_-!閱-_-!讀-_-!
  “若真能想得开,也算是好事一桩。”牡丹从后面轻轻抱住蒋长扬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背上,低声道:“孩子也满月了,抱去给他看一眼吧。还有雪姨娘和云清那里,还是该让她们去道别的。”
  “你这是多此一举。”蒋长扬笑了起来:“倘若六根已经清净,尘缘已断,他又如何会见?倘若佛心不够坚定,你这样一打扰,不是害了人家不能潜心向佛么?”话虽如此说,第二日还是让人抱了两个孩子,领了雪姨娘和蒋云清一道,去了一趟崇圣寺。
  蒋重剃度之后,日子平滑如水,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随着夏日的消逝,皇后却病了,虽经精心调制,却总也不见起色。接着,先是宁王妃秦阿蓝的母家兄长出了事,而且罪名很惊悚一一在军粮里动了手脚,被下了狱,很是牵连了一批人,未几,又在狱中畏罪自尽。因与上次王家的十一郎的死法又是一样的,朝野上下顿时议论成一片。这种情形下,宁王不得不请求辞去尚书省左仆射的职务,以便专心为皇后伺疾,却得到皇帝的温言抚慰和赏赐。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拿不住了。
  紧接着,素来康健的景王在中秋节宫宴上突然吐血晕倒,景王府打死了一个素来得宠的姬妾和二十多个伺候的下人,此后景王日日在家养病,风花雪月都不赏了。大家都在暗里传言,景王这个病其实是按着一个据说是可以延年益寿的丹方炼丹服用,结果用出毛病来了。于是好些炼丹服丹的人很是提心吊胆了一算。
  皇帝对于景王这个病格外的紧张看重,不但派自己专用的御医上门去给景王瞧病,还赏赐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皇帝开了这个头,上门探望景王的人就多了起来,但景王大多数时候都是静养不见的。
  九月重阳节,闵王御前失仪,激怒皇帝,被廷杖罢职,闭门思过,非诏令不得出入宫门。一夜之间,就有好些弹劾闵王贪赃枉法的奏折雪片似地冒了出来,这还不算。第二日,就又有一批弹劾宁王的奏折送了上去。
  难产的一章,从中午12点一直写到现在有木有啊!泪……
  
347章 春(一)
 皇后的病情在这个时候突然加重,正当人们以为宁王会按着从前的性子,退后一步,再次请辞尚书省左仆射时,他却态度十分强硬地反击了。
  一举拿下了俨然已是闵王口舌的萧尚书的堂妹夫,新任安北都护李钟洁。三十多条罪名中,又有霉变的粮食掺杂在军粮中的情节,俨然是要替妻兄洗刷冤屈,替自家人正名的样子。于是又牵扯出了一串人,萧家好几个子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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