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令狐冲,仗着教主的威德,必定成功,教主所以派我二人去,那是无上的眷顾……”
这边,上官云口口声声的说着奉承话,慕少艾在屏风内听着,只觉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真是没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这上官云口口声声的恩情眷顾,真是连他都要甘拜下风。
便在此时,慕少艾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大声叫道:“东方兄弟,当真是你派人将我捉拿吗?”
这人声音苍老,但内力充沛,一句话说了出去,回音从大殿中震了回来,显得威猛虎之极,正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了。
慕少艾隔着帘幕看过去,只见童百熊白发披散,银髯戟张,脸上肌肉牵动,圆睁双眼,脸上鲜血已然凝结,神情甚是可怖。
他双手双足都铐在铁铐之中,拖着极长的铁链,走起路来双手摆动,铁链发出铮铮之声。
想到这人落到了这个境地,仍不愿到福州去找他,慕少艾摇头叹息,他抬眼看了看东方不败,东方不败肃然坐在座位上,就像是个雕像,什么都没有说。
杨莲亭冷冷的道:“童百熊,在这成德堂上,怎容得你大呼小叫?见了教主,为什么不跪下?胆敢不称颂教主的文武圣德?”
童百熊仰天大笑,说道:“我和东方兄弟交朋友之时,那里有你这小子了?当年我和东方兄弟出死入生,共历患难,你这乳臭小子生也没生下来,怎轮得到你来和我说话?”
chapter55.收服
慕少艾睁眼相看,东方不败没有似有若无的凝了一眼童百熊,没有说话,任我行本来跪着不动,一听到铁链之声,不知是否想到了自己西湖底被囚的种种痛苦,再也克制不住,身子颤动,便欲发难。
东方不败红袖之下微微一动,却听杨莲亭道:“在教主面前胆敢如此无礼,委实狂妄已极。你暗中和反教大叛徒任我行勾结,可知罪吗?”
童百熊道:“任教主是东方兄弟的旧上司,武功见识,未必在东方兄弟之下。但我自从把命交到东方兄弟身上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任我行,任我行做了什么,与我有何干系!”
杨莲亭大声喝道:“童长老!休要这里倚老卖老。教主待属下兄弟宽厚,不来跟你一般见识。你若深自忏悔,明日在总坛之中,向众兄弟说明自己的胡作非为,保证今后痛改前非,对教主尽忠,教主或许还可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否则的话,后果如何,你自己也知道。”
童百熊冷冷道:“杨莲亭,我跟东方兄弟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杨莲亭冷笑一声,朝紫衫侍者挥了挥手,只听得铁链声响,押了十余人上殿,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儿童。
童百熊一见,顿时大惊失色。
童百熊厉声喝道:“姓杨的,大丈夫一身作事一身当,你竟然拿我妻儿幼童要挟,你不得好死!”
随即对东方不败道:“我没有错。我没叛教,更没背叛教主。”
他突然提高嗓子说道:“东方兄弟,你眼见老哥哥受尽折磨,怎地不开口,不说一句话?你要老哥哥下跪于你,那容易得很。只要你说一句话,老哥哥便为你死了,也不皱一皱眉。”
东方不败坐着一动不动。一时大殿之中寂静无声,人人都望着东方不败,等他开口。可是隔了良久,他始终没出声。
童百熊叫道:“东方兄弟,这几年来,我要见你一面也难。你隐居起来,苦练‘葵花宝典’,可知不知道教中故旧星散,大祸便在眉睫吗?”
东方不败仍是默不作声。
童百熊道:“你杀我不打紧,折磨我不打紧,可是将一个威震江湖数百年的日月神教毁了,那可成了千古罪人。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练功走了火,不会说话了,是不是?东方兄弟,我要听你亲口说一句话,死也甘心。”
道说道这个份上,人人都以为东方不败再不会说话了,东方不败的声音终是从高坐上传了来。
东方不败道:“童百熊,既然莲弟叫你去死,那你就去死吧。”
东方不败话一说完,人人倒喝一口冷气,杨莲亭一招手,忽然从各处窜出来的紫衫侍者将童百熊压在地上,童百熊目呲欲裂,抬头凝着帘幕中模模糊糊的人影子,怒道:“你为什么受杨莲亭这厮摆弄?他叫一个混蛋冒充了你,任意发号施令,胡作非为,你可知道么?”
东方不败道:“我自然知道。莲弟是为我好,对我体贴。他知道我无心处理教务,代我操劳,那有什么不好?”
童百熊指着杨莲亭道:“这人要杀我,你就让他杀,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就比不上区区一个以色示人的男宠!”
东方不败缓缓摇头,道:“莲弟既要杀你,一定是你不好。那你为什么不让他杀了?童长老,咱们本有过命的交情,你不应该得罪莲弟。”
童百熊一怔,仰起头来,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悲愤之意,笑了一会,才道:“他要杀我,你便让他杀我,是不是?我还道你是失心疯了,原来你心中明白得很,知道咱们是好朋友,一向是过命的交情,但你就因为一个男宠,竟然要杀我!”
他瞪着东方不败,忽然阴冷的道:”东方不败,你!你如此……怎的对得起慕先生!慕先生与你情投意合,你竟然如此背叛他,你……”
童百熊的话尚未说完,只觉双腿一痛,童百熊俯头,双腿上银针赫然闪着冷光,童百熊悲愤欲绝,令狐冲躺在担架上与任盈盈对视了一眼,任我行向问天身躯微微向上,正打算出书,突然几根银针飞速从帘幕内窜了出来,直刺童百熊眉心,四肢,胸口譠中等各处穴道,出针之狠,之准,速度之快,直出乎人意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房顶突然轰然破裂出一条大大的口子,灰尘瓦片簌簌落下,任我行令狐冲等人抬头看去,却见一黄影一闪,黄袖一收一拂将东方不败发出的针摊开,赫然站在了童百熊面前。
童百熊见到慕少艾,脸上大喜,脱口道:“慕先生!”
任我行霍然抬头,但见一人背对着他,负手,孑然而立。
令狐冲自然是认得慕少艾的,但他方才听到慕先生与东方不败相好,尚未反应过来这慕先生便是医神慕少艾,但此刻见到此人,整个人再也忍不住从担架上直立起身。
自从见到东方不败开始,任盈盈一直在观察令狐冲的举动,就在慕少艾突然出现,众人诧异的时候,任盈盈人已经不着痕迹的跪倒了令狐冲的面前,所以当令狐冲动的时候,任盈盈顷刻间抬手将令狐冲往下一按,将他重新按在了担架上。
童百熊脱口喊出慕少艾的名字,心里突然想到这是日月神教总坛,害怕东方不败怪罪慕少艾,转口道:“慕先生,你为何在这里!”
慕少艾含笑对童百熊点点头,道:“有人死脑筋,不知变通,在这里被人按住,我自然要过来解围了。”
他对童百熊道:“当初我告诉你叫你有什么事情就到福州来,你却仍旧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可惜啊可惜。”
童百熊张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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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口气,道:“慕先生,你不要管我,还是先逃吧,这里非是你来的地方。”
慕少艾问:“童长老,我福州医馆缺一个保镖,你愿意去么?”
童百熊脸上激动,他凝着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不败,悲愤道:“先生,不要管我,我……”
“与你妻儿一同,退隐江湖,安然渡过余生,做我医馆的保镖,童长老,我只问你,你愿意过这种平凡得生活么?”
慕少艾柔声再问,口气中却有种突破一切的驾定,童百熊怔怔的看着他,听到他口中安定人心的口气,看了一眼旁边泪眼决堤的妻子孩儿,回头,在凝着东方不败,许久,见帘幕中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说一句话,终于绝望的叹了一口气,悲愤朝慕少艾“咚”的一声跪了下去,道:“谢先生收留!”
童百熊这一跪,手脚铁链叮当作响,慕少艾蹙眉,抬袖一副,电光火石间,童百熊手脚链子轰然断裂。
清脆的断裂生传来,任我行大惊,童百熊身为日月神教长老,武功高强,杨莲亭锁住童百熊便用了最好的钢筋黑铁,号称金石不断,没有像眼前黄衣人只是普普通通一挥手,便解了童百熊的禁锢。
他猛吸了一口气,看着慕少艾。
慕少艾眼睛缓缓滑过殿内众人,目光落到任我行和任盈盈眼前的时候,微微一顿,继而不着痕迹的溜开。
杨莲亭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慕少艾出手,他虽然诧异,心里琢磨着东方不败与慕少艾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想来想去,虽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但见此情况若还没有人站出来,实在是太不合常理,想了想,杨莲亭站直身子,瞪着慕少艾,大吼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在成德殿撒泼!来……来人,将这人碎尸万段!”
紫衣侍卫刀剑应声出鞘,慕少艾横袖一拂,内劲将在场人所有刀剑齐齐撞入鞘中,顺便截制了开始小动作的任我行等人,转身,对东方不败道:“东方。好久不见。”
帘幕涌动,隔了许久,东方不败的声音才从帘幕内,传出,东方不败道:“你来做什么?”
慕少艾道:“给我一个面子,把童百熊送给我当保镖,可好?”
他见东方不败似乎还有话说,继续道:“我保证,从此之后,江湖上再无日月神教长老童百熊。”说着将目光转到童百熊身上。
童百熊浑身一震,看了眼妻儿,抬手,五指并拢,发誓,“童百熊发誓,此后为慕先生医馆保镖,不沾江湖,与日月神教再无瓜葛,若违此誓,千刀万剐!”
慕少艾这才将目光从童百熊身上收回来,凝着东方不败,“东方……”
东方不败道:“既然你要,便拿去吧。”
慕少艾尚未开口,却听东方不败突然对地上跪着一人,道:“任大小姐,这几年来我待你怎样?”
他一句话脱口,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和令狐冲霍然一惊,相顾骇然,任我行见身份暴露,也不再装,几人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令狐冲一手扯了脖子上的绷带,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