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绛红色袍子,穿好,看慕少艾还在呆呆的看着他,怒道:“你不穿衣裳还想干嘛!”
慕少艾被东方不败难得的口不择言弄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东方不败斜了慕少艾一眼,慕少艾这才拿起衣裳,乖乖穿好。
东方不败替慕少艾理衣裳领子。
东方不败披头散发,慕少艾抬手一挥,指尖赫然变出一直玉簪子,簪子样式简单,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质地。
慕少艾摸着东方不败如墨青丝,让他坐在镜子前,慢慢将头给他梳成惯常的简洁样式,将簪子插好。
慕少艾凝着镜子里的东方不败,低声道:“很漂亮。”
嘴唇微勾,却是有几丝调笑的意味,东方不败冷冷讽刺了慕少艾几句,便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脚步声。
杨莲亭站在东方不败门前,对着紧闭的房门,规规矩矩的道:“教主,该用早膳了。”
杨莲亭从昨晚将慕少艾退下悬崖开始,晚上辗转反侧,心底一直不安稳,按理说这些年来他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早习惯了满手血腥,但是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杨莲亭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慕少艾人已经被他推到悬崖,按理说早已粉身碎骨,就是不死,也残废了,断不可能再与东方不败相见。
那慕少艾就更不可能将自己谋害于他的事情告诉东方不败,杨莲亭压制住心底强烈的不安,合谋的两个紫衣已经被他巧立罪名处死,如今再没人知晓这件事。
顿了顿,没听见东方不败回话,杨莲亭以为东方不败还在睡眠,再一次规规矩矩的唤了一声,“教主……”
“你且叫人多准备一人份的吃食来。”屋内传来东方不败的声音,杨莲亭应了一声“是。”
抬头,东方不败窗户已经打开,里面红衣黄影交辉相应,杨莲亭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东方不败后面的黄衣人,差点腿一软跪了下去。
chapter53.痴儿
东方不败见杨莲亭突然失了风度,眼神清冷一扫,杨莲亭连忙回过神来,东方不败道:“慕先生在此,休要让任何人知晓,本座若听到一星半点风声,拿你是问!”
杨莲亭心思千回百转,最后规规矩矩道了声“是。”,跟着下去了。
慕少艾见杨莲亭的神态动作,知晓自己把那人吓住了,笑笑。
东方不败道:“你自己愿意被他推下悬崖,自讨苦吃,怪不得谁,我现在还需要他,你若真想拿他出气,等他把日月神教的事情办完,随便你将他如何?”
慕少艾道:“我何时这般小气,而且,杨莲亭此人……虽然心思有些狭窄,但也是个颇有骨气的人,等你日月神教尘埃落定,让他找个安隐的地方,好好生生渡过余下时光吧……注定要被你牺牲的人,勿要太过责怪他了……”
慕少艾叹气,“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整个人整颗心都在你身上?如此属下,也算是难得。”
东方不败没有说话,不过一会儿,杨莲亭重新送来了饭菜,东方不败与慕少艾对坐而食,杨莲亭告辞下去,东方不败朝慕少艾碗中夹了一荚菜,说:“两年前,你走时说的话,我也想了一想,鸟尽弓藏,虽然做得绝了,但没什么不好……”
他看慕少艾投来不赞同的目光,顿了顿,继续道:“但我知晓你与同童百熊桑三娘等人交好,如果不是任我行那边的,对这帮老臣,只要他们不要太过倚老卖老,我答应你,让他们安享晚年。”
慕少艾道:“你打算废他们武功?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废去功夫,比死还要可怕。”
东方不败道:“这两年你给我寄的信,我有看,我知晓你有一种药物,一旦服用,如果没有服解药,年复一年,那人的内力便会一日一日减弱下去,最后使之发挥不到十分之一。”
顿了一下,东方不败凝着慕少艾道:“虽然江湖事多,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这个法子已经是我想到的最后的退步。”
两人正在说话,慕少艾突然放下筷子,以他之耳力,早可以把日月神教上上下下听得清清楚楚。
慕少艾道:“有哭闹声。”
东方不败看着他。
慕少艾继续道:“杨莲亭押了童长老全家老小,开始拿童长老试问,童长老希望见你。”
他看着东方不败微微蹙了蹙眉头,“杨莲亭这做法,太过损人。”
东方不败跟着放下筷子,“我去看看。”
他说:“你留在这?”
慕少艾道:“我跟你一起去,以我之能,只要我不愿出现,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发现我的。”
随即,慕少艾想到两年前,他在黑木崖下见童百熊的时候,早就告诉过他,如果遇到什么事,可到福州找他,没想到童百熊这人一个死老筋通到底,偏偏什么都不做,每每到了福州,基本上连他的面都不见一下,有时候这同童百熊……真是让慕少艾哭笑不得。
东方不败凝神听了一会儿,道:“似乎,还有其他好手往崖上来了。”
慕少艾道:“还有我的情敌,你的冤家对头。”
东方不败愕然,随即道:“任我行与任盈盈?”
慕少艾调侃道:“不止他们两人,但从气息看来,绝对有我熟知的,那位迷恋‘东方姑娘’的令狐冲,不然我怎么会说还有我的情敌呢?”
东方不败因慕少艾估计调笑,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此人说什么风神俊逸,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流氓痞子,比无赖还要无赖。
他大袖微拂,心念一转道:“如此……甚好,既然如此,看来清洗日月神教的计划,便可提前实行,我也不用再闭劳什子的关了。”
正说着,忽然有人来报,上官云抓住任我行一脉令狐冲等人,正往崖山赶来。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道:“让他们上来。”
红袖一甩,施施然走到院内凉亭之中,东方不败本有绣花的习惯,杨莲亭在准备早膳之前,就已经将绣架和针线备上,东方不败缓步转到凉亭,坐下,开始绣花,顺便等人。
神教弟子得令下去,手捻一根银针,从容穿线,在绣架上绣下第一针。
东方不败道:“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找死,不见本座,那些人自然是不甘心的,我便安心在这里等着。”
他抬眼看慕少艾:“你呢?留在这里,还是先去看看。”
慕少艾道:“有热闹岂可不看,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去成德堂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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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一闪,也消失了踪影。
慕少艾到了成德堂房顶上,找准视线良好的地方,随意拂袖坐下,欣欣然坐下,等着好戏开场。
从崖下往上,上官云正朝黑木崖大堂赶来,慕少艾定睛细看,后面跟着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正是任盈盈口中,日思夜想“东方姑娘”的令狐冲。
慕少艾看令狐冲手臂用白布包扎了,吊在他头颈之中,满身是血,任我行和向问天换了教中兄弟的衣服,任盈盈也换上男装,三人将脸涂得黑得不能再黑了,不由好笑的勾了勾嘴唇。
这几人到还有点脑子,可惜令狐冲虽然满身是血,表面看起来受伤颇重的样子,但他还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气息,身体被内劲流转,早成了本能,遇到别人装装样子也就罢了,如果遇到的是他和东方,或者冥汣,逍遥派甚至风清扬等这种练武早已至化境的人,一草一木,一呼一吸,稍微不注意,都可以成为破绽。
“还是太嫩了啊……”慕少艾摇头,终究,比起在他曾经生活的世界,比起曾经清香白莲素还真和谈无欲两生死知交设局,当着仇人的面互相残杀,谈无欲硬生生的砍断了素还真的手臂,两人发疯似的杀得连当时看到之人都为之心寒感到心狠的程度,令狐冲,甚至是任我行等人,都还是太嫩了一点。
想到此处,慕少艾不禁一叹,毕竟各个世界有各个世界的特点,在他们那个妖道腹黑神魔漫天,阴谋道士骗子处处都是的地方,这个世界,虽然也有阴谋,虽然也有残酷,总归是一个让人上佳的安隐之地。
“真想让朱痕,羽人阿九来看看。”慕少艾轻然一叹,他以自己的死,强硬逼着羽人非镜成长起来,不知道如今的羽人,究竟如何了。
还有换回了佛心的阿九,又如何了。
慕少艾此刻绝对不会承认,他的却有些想那些挚友知己了。
他挥了挥袖子,想到素还真,脸色一黑,硬生生的道:“素大饼那腹黑就千万莫来了,他一来,这个世界就完了。”
思维跑了一大圈,回过神来,慕少艾再次抬眼看去,任我行一行人已经到得崖顶,太阳高高升起。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
几人由人领着,从牌楼到大门之前,进得大门,另有两名紫衣人将五人引入后厅。
慕少艾换了一个坐姿,选了一个角度,掀了瓦片往下面看。
三人站定,一声咳嗽,杨莲亭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从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
杨莲亭道:“上官长老,你大功告成,擒了令狐冲而来,教主极是喜欢。”声音低沉,甚是悦耳动听。
上官云躬身道:“那是旗赖教主的洪福,杨总管事先的详细指点,属下只是遵照教主的令旨行事而已。”
杨莲亭走到担架之旁,向令狐冲脸上瞧去。
令狐冲目光散涣涣,嘴巴微张,装得一副身受重伤的痴呆模样。
杨莲亭道:“这人死样活气的,当真便是令狐冲,你可没弄错?”
上官云道:“属下亲眼见到他接任恒山派掌门,并没弄错。只是他给贾老点了三下重穴,又中了属下两掌,受伤甚重,一年半载之内,只怕不易复原。”
杨亭调笑:“你将任大小姐的心上人打成这副模样,小心她找你拚命。”
上官云道:“属下忠于教主,旁人的好恶,也顾不得了。若得能为尽忠于教主而死,那是虱下毕生之愿,全家皆蒙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