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嵩山弟子,既然来了,就应该好吃好喝,躲在房顶树后风吹日晒,有什么好,不妨现身相见罢!”
他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霍然站了出来,身上穿着统一色的黄衫。
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在一千余人之中,谁都没有发觉。
刘正风眼见突然冒出来的许多嵩山弟子,心念一转便知为何,顿时气得身子发抖,朗声道:“今日刘某金盆洗手,嵩山派弟子竟然包围我刘府,如此作风,就不怕江湖人耻笑!”
慕少艾“噗嗤”一声笑,“俗话说人不要皮天下无敌,这皮都没有了,还怕耻笑什么!”
曲非烟笑嘻嘻的点头,拍手道:“就是就是,人这脸皮都不要了,他人就算再耻笑,他自可当做清风过耳,逍遥自在。”
曲非烟原本心里担忧刘府人单力薄,她自己武功又不济,若真打起来,就算加上自己正赶往刘府的爷爷也没有多少胜算,但见到慕少艾后,知道自己背后终于有人撑腰,顿时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原本对嵩山弟子口气就不好,此刻更是达到了嚣张的地步。
慕少艾心知肚明的瞥了曲非烟一眼,曲非烟讨好的对慕少艾眨了眨眼睛,拉着旁边的女子道:“刘姐姐,你放心,既然慕叔叔来啦,我爷爷和你爹爹都会没事的……”
群雄听到曲非烟的话,又瞧着瘫在地上的嵩山弟子,心里五花八门,面上却都是直定定的看着慕少艾。
刘正风见曲非烟如此推崇这人,虽然不知这人是谁,但听曲非烟叫他“慕叔叔”,又想到江湖传黑木崖上有一个姓慕的大夫与东方不败交好。
他虽然不信一个大夫真有多高,但心中仍免不得升起几丝希望来。
*
注:上面有部分内容来自原著。
chapter32.红妆
慕少艾施施然扫了扫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小屁孩故意大声说话,将他推到风口浪尖,摆明了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烂摊子都给他处理,不由对曲非烟一笑——小屁孩几年不见,倒是渐长了。
曲非烟笑嘻嘻的对慕少艾拱了拱手,拉着旁边的女子站到角落里。
史登达手握令旗,将慕少艾与曲非烟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惊异,面上却是神色平静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慕少艾拱拱手道:“慕公子,在下不知你跟这曲姑娘是什么关系,但既然来了,自然也是五岳剑派的客人,你不妨到屋内喝杯酒水,只是刘掌门洗手之事,却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事务,请阁下无需多管闲事。”
慕少艾笑笑,“闲事我自然是不会管的,我管的自然都不是闲事。”
史登达面色铁青,道:“看来阁下是想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慕少艾摇摇头,“我不喜欢喝别人请的酒。”他指了指后堂几处:“只是你等要挟柔弱妻女,我身为一个价值观思想观世界观正常得再也不能正常的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
他也不管江湖人听不听得懂什么“价值观世界观”,径自说着。
就在这时,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刘正风的夫人,他的两个幼子,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刘夫人等人后心。
刘正风一见,目呲欲裂,道:“今日刘某洗手,并非一意孤行,未想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史登达叫道:“且慢!”令旗一展,拦在他身前。
刘正风左手疾探,两根手指往他眼中插去,两人转瞬相交数招,此时只听背后风声飒然,有两人扑将上来,刘正风更不回头,左腿反弹而出,砰的一声,将一名嵩山弟子远远踢了出去。
嵩山群弟子一怔之下,一时无人再敢上来。站在他儿子身后的嵩山弟子叫道:“刘师叔,你不住手,我可要杀你公子了。”
刘正风回过头来,向儿子望了一眼,冷冷的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你数十名嵩山弟子尽皆身为肉泥。”
刘正风口气冰冷彻骨,众人均知他此言倒非虚声恫吓,这嵩山弟子倘若当真伤了他的幼子,定会激起公愤,群起而攻,嵩山弟子那就难逃公道。他一回身,双手又向金盆伸去。
眼见这一次再也无人能加阻止,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刘正风退后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金盆倾倒,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盆子翻转,盆底向天,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下。
接着又是“叮”的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人影一晃,院子里一棵梧桐轰然断裂,一人歪道在树旁,方要站起,竟是“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掌门!”嵩山弟子眼见瘫倒那人,顿时大惊,几个空闲的弟子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江湖群雄从来没想到一波未平,忽然又生变故,不知江湖中有谁竟然能将左冷禅打得如此狼狈模样,心里一时惊异,再是骇然,纷纷盯着左冷禅窜出的墙头。
便在这时,一袭红衣翩然落入墙头,那人鬓发高挽,脸罩薄纱,露出一双凤眼宛若星子璀璨,分明是一气质高华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冷冷扫了一眼院内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慕少艾的身上。
慕少艾只一眼便看出那一身女子打扮的人竟然是东方不败,心里“咯噔”一声,也是吃了一惊,莫名其妙的上下打量东方不败,不知他为何扮作如此装束?
便在这时,耳内出现东方不败的声音,“我不便来此,扮作女子,无人认识,方便行事。”
慕少艾哑然的听着东方不败传音入密,心想依东方不败的性格,何时将这些人看在眼里了,又是好笑,又是不解,但脸上却平静带笑,对东方不败调侃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手段,武功高强,让在下好生佩服。”
东方不败自从现身之后,一直注意这慕少艾的一举一动,见他眼底虽是惊讶,但并没有鄙夷之色,一颗七上八下高悬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此刻见到慕少艾眼中戏谑之情,顿时冷哼,翩然从墙头飞了下来。
曲非烟怔怔的跟着江湖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只觉熟悉。
曲非烟面露疑惑之色,茫然眨了眨眼睛,知道东方不败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顿时反应过来,指着东方不败惊叫道:“教,教,教……”
“非烟,从小就教你不要事事都大惊小怪,你还没改过来么?”慕少艾好笑的看着曲非烟,笑嘻嘻的说:“人家说女子看到俊美的公子会心生爱慕,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看到漂亮的‘姐姐’一样的大惊小怪。”
曲非烟先是茫然,直直的盯着东方不败,又转头听慕少艾吐槽,心念电转,终是笑嘻嘻的道:“哎哎呀,慕叔叔真坏,看到漂亮的……姐姐就把非烟忘到九霄云外啦,你看你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慕少艾道:“哎呀呀,知好色而慕少艾,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嘛。”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东方不败的脸色,曲非烟见东方不败并没有生气,虽然仍然不明白自家教主为何会扮得如此模样,但心里着实放心了不少。▼▼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东方不败走到慕少艾身边,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无疑是愉悦的——慕少艾离开匿花谷,他自然也要派人关注的,听闻慕少艾一路打马去了衡山,便想到他是想插手曲洋之事。
曲洋虽然是个长老,在日月神教内地位崇高,但对东方不败来说,还不至于要去管他之事,但既然慕少艾插了手,东方不败心念电转,心生一计,便起了试探之心,这才不请自来,离开黑木崖,出现在衡山。
几人说话的时候,左冷禅终于从梧桐堆里站起了身,脸色青青白白的对着东方不败道:“姑娘好大的本事!”
东方不败冷笑道:“武艺不精,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左冷禅大怒,听得群雄的脸也是一阵青白,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东方不败冷冷扫了定逸师太一眼,红袖一拂,只听“砰砰砰砰”数响,原本挟住刘府众人的嵩山弟子“哎呀呀”纷纷倒地。
这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屏息静气,再不敢露出一丝难色。
定逸师太深吸一口气,但见她是为解刘府众人之危,本是善事,张了张口,也不再说什么。
刘正风见红衣女子与慕少艾,曲非烟等人互动,虽然不明白自己一个金盆洗手为何会突然冒出这般多的幺蛾子,但见曲非烟一脸轻松,几人似乎认识,又帮他救了妻儿,将左冷禅弄得如此狼狈,心里也是放松了不少。
刘正风走了过去,对东方不败拱手一拜,道:“刘某多谢姑娘相助,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刘某感激不尽。”
东方不败不理刘正风感谢,径自盯着慕少艾,道:“自从你离谷之后,被你救下的那小子偷偷摸摸的拿了你一些银子,出了谷,他大概不服你不教他武功,离开了。”
慕少艾说:“你将他拦下了。”
东方不败摇头,“我本想杀了他。”
慕少艾看着他。
东方不败继续道,“但我想到你定不愿我杀他,所以我就放他走了。”
东方不败说:“就在你到衡山的时候,他在路上被华山派岳不群所救,如今已投入了华山门下。”
慕少艾道:“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既然如此,也就作罢。”
东方不败道:“原本被你打残的余沧海,不仅被人医好了经脉,而且武功比以前更盛。我来时与他交手两招,他武功虽然不如我,但他身旁跟了一人,与你我那日交手的巫人同出一脉,而他们如今……往衡山来了。”
慕少艾点头,他们两人小声说话,纵使在场人士耳力再好,也不过听到些嗡嗡嗡嗡的声音,左冷禅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心知自己不是这不明女人的对手,扫眼见到刘正风欲乘此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