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的人,恨恨的道:“淫贼!你最好杀了我!否则,待我活下来,今日你伤我一掌之仇,他日青青比百倍相还。”
田伯光笑脸转瞬变成了苦笑,他摇头晃脑的坐在床边,道:“美人儿啊美人儿,哥哥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你与另外一位美人儿一掌打过来,我若不反击,必定受伤,只是你那美人儿朋友招式太过刁钻,我一个不查,这才伤了你。”说着就要去夸青夫人的衣裳:“就算你要杀我,也要等治好了伤,行不!来来来,让哥哥看看,哥哥对受伤的美人儿没兴趣,就算你我鱼水共度,也要等美人儿没事才好,否则姿势不对,欢好无力,你我伤身伤心啊……”
“噗嗤”一声,慕少艾一脚踏上青瓦,正好听到田伯光的话,对先他一步找到房间的东方不败嬉笑道:“这田伯光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他若不是抢了你的妻妾,我倒想与他做朋友。”
东方不败本欲下去救人,闻之顿住,对慕少艾道:“你就那般喜欢这个淫贼?”
慕少艾道:“虽淫而不下流,很可爱,不是么?”他指了指坐在床头却迟迟不动手范恶的田伯光,笑眯眯道:“你见过这种‘淫而不乱’,说了半天还妄想美人儿跟她一般‘淫之有道’可爱的淫贼么?我看青夫人虽然受了些惊吓,若青夫人竭力反抗,这田伯光当真不会把她如何的。”
东方不败冷笑道:“喜欢美人的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么?慕少艾,慕少艾,知好色而慕少艾……呵!慕少艾,你是否觉得此人跟你是蛇鼠一窝,可以同流合污。”
慕少艾学着田伯光的样子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懒懒的一拂袖,坐在了房顶上,“东方,你明明有七房妻妾,自然也知道男人嘛,男人风流,哪个看着美人儿不升一点心思的,不过是有理无理,取之有道无道罢了。”
东方不败原本冷然的面色愈发冷了:“慕少艾,难不成你也对哪位美人儿动心了?”
慕少艾道:“只要是美人儿,没有不让我动心,不让我怜惜的。”
听到慕少艾的话,东方不败脸色煞是铁青,就连妻妾被江湖上有名的淫贼共处一室也无暇顾及,只直直的盯着慕少艾,目光森然得似乎要将人千刀万剐,挫骨成灰。
慕少艾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吓”一声道:“东方,你放心,区区虽然爱美人儿,却不会胡作非为,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自然不会乱将眼睛放在你七房妻妾身上的,你无须用这般……呃……凶横的眼神看着我。”
东方不败不说话,只森然的盯着慕少艾。
慕少艾被他吓了一跳,只觉这几日以来,这位“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东方教主的性子越来越古怪,越来越不可捉摸,却不知,东方不败哪里是“古怪”两字便可以道尽的。
此刻东方不败的心里简直就是缭乱如麻。
不知为何,这几日以来,他虽然日日在匿花谷处理事务,与慕少艾虽共处一处,不怎么相交,然而目光,却不自觉的越来越关注起慕少艾来。
慕少艾晒药,慕少艾抽烟,慕少艾让神教下人为他煮饭劈柴,慕少艾一天无所事事整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甚至是他背着药箱外出……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关注得越来越多,这人的身影便一点一滴的渐次落在了心底。
东方不败不是个感情软弱的人,他也并非是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的愣头小子,他自然知晓自己对他的关注不似朋友,或者说,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他自己对慕少艾的感情,他曾经在很多人的身上看到过。
他对慕少艾关注的眼神,他亦经常从自己几房妻妾的眼睛中看到。
最主要的是,慕少艾是男人。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日一日沉沦下去。
昨夜慕少艾整夜没有回谷,神教众人也没有查到此人的去处,东方不败点着蜡烛在房内坐了一整夜,想了一整夜……就在他迟疑若是现在将自己的感情坦白,仔细算计究竟有几分得到此人的把握的时候,慕少艾终于回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然不可能当着慕少艾就去问他的去处。
他收拾了自己混乱的心情处理教务,但心一直都挂在旁边的人的身上。
此刻听到慕少艾口口声声“美人儿美人儿”的乱叫,心里陡然一股怒火从胸中升腾窜起。
面对慕少艾的“好色”,东方不败心里恨得牙痒痒,然而他面上却是扬起一个笑,踩着青瓦,悠然从容,一步一步靠近慕少艾。
东方不败道:“身为男儿,理应朝雄心勃勃谋天下,岂可整个心都牵挂于那些浓情至爱,枯骨美人。”
东方说着,已经走到慕少艾的面前,他垂头凝着黄裳慕少艾,凝着他的发,只觉这人明明的风华绝世之姿,为何头发却如垂暮的老人那般斑白盛雪。
慕少艾同样也看着反常的东方不败,心里隐隐升起奇怪的感觉,只听慕少艾“哈”的做了一个轻笑的表情,对东方不败道:“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闲赋万事休……老人家自有老人家的活法,比不得年轻人青年壮怀,抱负满腔……”
东方不败听着慕少艾口口声声的“老人家。”自从见到这人开始,慕少艾就一直一老人家自居,东方不败本来别扭,但多听几次,也就习惯了,然而在今夜,他听到面前的人一直以老自居,心里就无端升起一股烦闷。
chapter19.探情
东方不败讽刺道:“老人家?像你这皮光肉滑,丰神俊朗的人也叫做老人家,莫非你还是山中妖精,不死妖怪的妖怪,可以长生不老?”
慕少艾突然不说话了,他沉默的凝了一眼阳光璀璨,迎着淡淡拂过的风,只是微笑。
慕少艾想起了往事。
人的一生,最苦的莫过于活得太长、活得太短、活得太惨。
然而像他们这样的人,起一身本领,早至幻境,若非遭遇非常之事,不老、不死、不疯、不朽……非仙人,却甚似仙人。
慕少艾突然想起在那个世界,多少年红尘翻滚,多少年执迷颠倒,多少年沉浮……到如今,在那个世界的自己,也许只是一柸土,一缕尘,甚至……没有坟。
人浮于事,寂寞如雪。
就算他曾以一人之力,潜伏于翳流神教,一夕将那凶名满世翳流邪教尽数焚毁,将那以强悍之姿,震慑世人的翳流教主翻掌截杀于皇座之前,而如今,不过黄土残碑,只剩残垣。
就算他曾走马天下,结交无数风流名士,星夜吹箫,弹琴而歌,而如今,不过天涯两端,世界相隔,只余脑中记忆残余……唯能追忆。⊙⊙網⊙
就算他曾流连于红楼楚馆,晨起画眉,月下写诗,甚至为了欣赏绝色美人而丧失了原本可得的麒麟穴……而如今,仍不过孤身一人,游荡于天地红尘,淡看风云云卷云舒。
也曾踏遍名山大川,也曾醉酒千觞万场,也曾杀人浸血,也曾救人于世……虽说生里来,死里去,不怕无常,只怕遗憾……到如今,偶尔晃神,却也觉那些朝饮美酒暮作歌的年少轻狂,那些舞尽繁华的风流倜傥,仿佛都若过眼烟云,消散无踪。
以至于他到了这个世界,以至于他看着东方不败的猖狂与孤傲,有时候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死过一次,慕少艾从来没想过,他的心境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东方不败静静的凝着慕少艾,看着慕少艾面含柔软的微笑,看着他从容而温柔的神色,看着他眼中偶尔闪过的复杂的变幻,偶尔浮现出回忆才有的温暖……心里一直在想……不知道他想到了何事?
许久,慕少艾才道:“不管是妖精或是神仙,慕少艾觉得,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东方不败见慕少艾突然间闪过的一丝颓然,忽然觉得他隔了慕少艾很远,很远……
这一瞬间,东方不败突然升出了一种错觉,他如果不在此时抓住慕少艾,那么他与他之间,永远再没有机会,他永远再不可能靠近他一分半分,他与他之间……只是朋友,永远都只是朋友。
所以东方不败一把抓住了慕少艾的肩,他在慕少艾惊讶的目光中抽出自己腰上别着的酒壶,仰头大喝了一口,对慕少艾大笑道:“不管是雄心也好,淡然也罢,人一生最美不过得一人相伴与江湖,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其他的,有能者谋之,无能者舍之……今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理应浮一大白。”说着将酒壶递给了慕少艾,右手仍然撑着他的肩膀,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慕少艾眼中的惊讶渐渐消散,他爽快接过酒壶,就着壶口大喝了一口,笑道:“哈!人生嘛,难得求一回糊涂狂醉。喝酒喝酒!”
东方不败作势干脆整个人靠在慕少艾的肩上,半真半假的抓住慕少艾的手,爽朗笑道:“若能陪像慕先生这般的奇人,东方倒是……”
“东方教主惊才艳艳,日理万机,自然比不得慕少艾无所事事的闲人一个。”慕少艾握着酒壶的手指一抖,不着痕迹将手从东方不败手中抽出,笑着将酒壶还给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站了起来,空气中陷入了异常沉默,尴尬的气氛徘徊在两人之间,东方不败看着慕少艾递在半空中的酒壶,缓缓的接了过去。
他们两人原本是用腹语交谈,到最后才爽朗大笑,两人一来一去之间,自然惊动了客房内一干众人,但江湖人素来肆意,一般的人不会去关心有人在房顶喝酒,有心一点的人见到两人风姿,也不会自找麻烦。
房间内,青夫人被田伯光点了穴道,又被他满口轻薄的话语弄得一张脸红红白白,此刻听到东方不败的笑声,顿时大喜。
田伯光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惊了一跳,听到两人最后几句谈话,不觉有趣道:“好!真好!好一个人生难求一回醉。不知何人这般有趣?”说着竟然也不管房间内的青夫人,旋起轻功就跳上了房顶。
此时东方不败已经将酒壶系在了自己腰上,径自转身对上田伯光,他虽然心属慕少艾,又有心试探他的感情,但那人装模作样的糊弄了过去,两人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东方不败虽然期盼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