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彪壮的汉子看到慕少艾,先是一怔,随即道:“你是……”
慕少艾点头,道:“在下药师慕少艾,方才看到贵府似乎有人受了伤,所以特地前来,看能否尽区区绵薄之力。”
那镖师听他是一个大夫,先是一怔,随即苦笑道:“慕大夫的心意我等心领了,只是福威镖局没有受伤的人……如今镖局有事,还请大夫……离开最好。”
慕少艾从容一笑,道:“这位镖头说笑了,慕少艾虽然是大夫,但却不是一般的大夫。”
富镖头一愣,“此话怎讲?”
慕少艾道:“所谓医生不医死,一般的大夫只是医治病人的伤残杂症,而慕少艾却不仅能医治患者的各种伤残病症,亦能医治病人的心。”
“医心?”富镖头震住,随即冷笑道:“这位大夫,福威镖局如今身陷事端,你若是想来看我等的笑话,还请你好自为之,须知嘲讽他人也要小心自己的性命。”
慕少艾“哎呀呀”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非也非也,这位镖头,慕少艾虽然不是出家人,却从来不打诳语,我虽然是区区一个大夫,却也不是一般的大夫,我说福威镖局众人又心病就有心病,我说我能医治好就一定能医治好。”
富镖头越听脸色月黑,一声怒骂,抬手朝慕少艾打了一拳,他虽然在江湖上武功不高,但他人高马大,正是青年壮汉,且他这一拳怒极而发,虽然没有多少内劲,却是实打实的厉害,慕少艾含笑摇头,身躯甚至连晃也不晃一下,弹指间便卸去了富镖头的尽力。
富镖头大惊,随即听慕少艾道:“在下……河北,慕少艾。”
富镖头脸色由黑转青,想这人原来是找茬的,由出一拳,突然听到面前人重重咬字,一字一顿重复了自己的来历,那拳头出到半空中霍然顿住,随即恭敬道:“慕少艾!阁下居然是医神慕少艾!”
医神慕少艾,乃这几年在江湖上风头正盛的神医,据传此神最早出现在河北境内,每月医治不过几人,但他医术了得,据说已经达到了医死人而肉白骨的境地,就算是江湖上“杀人名医”平一指亦无法与之抗衡。
江湖流传,平一指曾不服慕少艾医神之名,认为江湖没有人的医术能超过于他,特别是在河北境内,就更不可能有比他更厉害的大夫。而当时江湖上虽然没有人说什么,却也一直如此认为,然而却在平一指说出“江湖无医者”的三月后,再没有人敢如此说话,即便是平一指也不敢再把此狂妄话语放在嘴边。
对于常年走镖的福威镖局来说,对于江湖上新出现的医神其实并没有多少印象,然而他们却十分熟悉“医一人杀一人”的平一指,对这些江湖传言也略有所闻,故富镖头今日见慕少艾本人,在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对于如此状况,慕少艾只是含蓄的微笑。
富镖头心里虽然疑惑慕少艾一个大夫突然到镖局来作甚,但想到慕少艾也算一江湖名人,仍然礼节性的弯腰抱拳,道:“富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慕先生,还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富某一介粗人的份上,勿要与我计较……只是不知慕先生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如今镖局事多,不方便招待先生。”
慕少艾道:“哎呀富镖头,在下刚才才说了区区是来医病,所谓心病需要心药医,还请富镖头带区区去见贵府主人。”
富镖头点点头,道:“稍等。”随即回府,慕少艾在门外等着,不过一会儿,富镖头回来对慕少艾抱拳,恭敬道:“慕先生请。”
富镖头将慕少艾带至厅内,林震南、王夫人与众多镖师均坐在厅中,一筹莫展,富镖头把慕少艾带了进来,林震南此时被镖局内接二连三发生的惨案弄得焦头烂额,心情极度不好,即便是平素喜欢结交各方人士,也不觉得慕少艾区区一个大夫能做什么,但他常年经商,基本上已经算是半个生意人,察言观色等面子功夫早已练得如同本能。
林震南对慕少艾一抱拳,勉强扯起一个笑容,道:“家中遭难,不知慕先生此时前来,是为何事?”
慕少艾搭话,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的整整齐齐摆放的尸体上,林震南显然发觉了慕少艾的目光,苦笑着对慕少艾道:“慕先生……”
“这几具尸体无伤口么?”慕少艾忽然开口问。
林震南摇摇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
慕少艾走到尸体旁边,俯□翻开尸体的眼皮,随即在身上几处探查了一番,林震南本想阻止,但他想到这慕先生所开医馆盛名在外,他本身医术了得,或许能看出几位镖头的死亡原因,到嘴边的阻止也就咽了下去。
慕少艾目光沉凝的对着众尸体检查了一番,感受到众人炯炯的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叹了口气,道:“心肺碎裂,一掌催心,这凶手的内家功夫果真厉害。”
林震南闻言大震:“你说他们都是被震碎心肺而死?”
慕少艾点头:“不错。”
而江湖上能将人一掌震碎内府之人只有一个,名闻天下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想到福威镖局与余沧海师祖长青子的恩怨,以及自己儿子林平之,王夫人神情凝重,林震南整个人却似乎顷刻间苍老了许多。
整个大厅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沉闷至极的氛围中,王夫人突然一拍桌子,“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这是青城派余沧海老贼愣是认为我们福威镖局可以随便任人宰割!真真是欺人太甚!”
林震南心里悲愤,他回过身来,凝着桌上竖立了多年的镖局锦旗,泪水从脸上滚滚落了下来。
林震南颤巍巍的摸着旗子,道:“福威镖局在江湖上扬威数十年,想不到今日要败在我的手里。”他抬眼看着大厅里的镖师,“褚贤弟,今日之祸本来因我福威镖局而起,实在不因该连累了各位再遭劫难,我镖局其他地方尚有分舵存在,我这便叫管家那些银两财物来,若各位贤弟有去处,请自取投奔,若不嫌弃,也可去投奔其他各处的分舵。”
他话一说完,富镖头郑镖头等各个镖头不发一言,显然都想到福威镖局门口的血线。
林震南正要叫管家去取银两,慕少艾烟杆轻横,堪堪挡住了林震南的动作。
“林总镖头,这敌人凶横,如此让镖头们各自投奔,只怕是分散自我实力,容易被各个击破啊。”
林震南道:“慕先生,你有所不知,这余沧海武艺高强,我等非是他的对手,各镖头分散奔走,或许还有生路,全部集结此处,我们都不是那姓余的对手啊。”
慕少艾道:“林总镖头可以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林震南虽然心想慕少艾一个普通的大夫,就算知道了所有又有什么作用,但见他神色从容平静,目光温润,只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干脆无事,便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道了出来。
慕少艾静静的听着林震南说话,这长青子与林远图比武输了的旧怨加上林平之路见不平错手杀了余沧海侄儿的新仇,所谓新仇旧恨,两怨相加,仇人相杀,分外眼红。
听完了福威镖局与青城派不得不说的恩恩怨怨,慕少艾顿了顿,道:“林总镖头,恕我直言,就算是如此,这余沧海再怎的小心眼也不该灭人满门。”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剧情问题,偶说一下,剧情与原著稍有涉及,但说写同人的话,偶应该一直都属于原创派滴
chapter17.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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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恨恨道:“光凭这余老贼就只会偷偷摸摸的暗箭伤人的本事,难不成还期望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到福威镖局来,明刀明枪的决一死战!”
慕少艾微微一笑,道:“王夫人勿怒,林总镖头,恕我直言,这件事我本不该说的,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慕少艾不得不说。”
所有的人听到慕少艾的话,心里一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慕少艾从容道:“几年前在下第一次到福州的时候,忽然看到几个说着蜀地方言的武林人士鬼鬼祟祟的趴在福威镖局的房梁上,开口闭口说辟邪什么的,当时我以为是几个毛头小贼,但今日来看,或许,那时候那些人跟今次来人有关。”
林震南一震:“余、沧、海!”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偷鸡摸狗,阴险狡诈的家伙,没想到那时候就在觊觎我家传的宝贝,我林震南在此立誓,今日之仇恨,就算拼过你死我活,我也要为兄弟们报仇!”
慕少艾心里微跳,面不改色的道:“林总镖头,看来余沧海是为夺你家传之宝而来。“
林震南冷笑。
慕少艾顿了顿,道:“不知林总镖头能否告知慕少艾,青城派觊觎何物?”
林震南道:“一本家传剑谱。”
慕少艾静静听着,表示在等待林震南说出来,林震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多年前祖师爷所创的一本武功秘籍——《辟邪剑谱》。”
慕少艾道:“林总镖头,如果我说我能够化解福威镖局这次灾难,但这必须要贵镖局的剑谱作交换,不知林总镖头意下如何?”
慕少艾的话刚说完,所有的人都诧异起来,王夫人更是冷冷一哼,道:“乘火打劫!”
慕少艾不以为意的笑道:“其人无罪,怀璧其罪。对于没有足够实力的福威镖局来说,有时候怀揣着宝贝在身上,不是幸事。”
林震南沉默,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一眉清目秀的青少年背着一具尸体钻进了大厅,因为身躯瘦小,那尸体伏在他身上,看起来分外的沉重。
王夫人看到来人,脸色大变:“平之……”连忙冲过去,帮他把身上的尸体卸了下来,见到死人的面貌,顿时大惊失色:“王镖头。”
那个被叫做“林平之”的小青年道:“娘,王叔的尸体被我在院子里发现了,都是我不好,他们死得好惨。”
王夫人道:“平之,这事儿不怪你,都怪那豺狼贼子,甚是可恨!”
林平之哆了哆嘴唇,还想说什么,被王夫人拦着望林震南与慕少艾的方向走了来。
慕少艾看着这白齿红唇,眉清目秀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