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象牙塔》作者:逆风莫相摧_第1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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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拿着刚上三位数的数学试卷和同桌笑着说:“幸好不是高考……”,还能面对一叠油印试卷中偶然出现的小昆虫的印痕浅浅勾起嘴角,还能毫不怀疑地坚信自己会达成理想,甚至连那个城市的地图都买好放在家里,这些微妙而似是可笑的行径,都是我所说的心态。

  不是什么超于常人的自信,不是什么命运之神的爱子,只是件件比较样样不如人,只好死守住最后一个据点,我还有个良好的心理状态,我一样要开开心心,就算全世界都觉得那根本是个笑话,只要自己相信自己就足够了。

  然而这样的成长方式有利有弊,的确可以神经比血管粗地面对困难,但同时也少了应有的认真负责的态度。

  比方说眼下的两个少年虽然想到了忘记跟石栏青年串供的问题,但很快便把这个事件归于无可挽回,不可逆转的范围内,耸耸肩,听天由命,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带着国际友人返校。回到寝室后,小卷毛很慷慨大方地把床让给自家daddy,挤上娃娃脸的床,没心没肺地继续会周公。

  深蓝色的窗帘随着微敞的窗轻轻荡着,朝阳浅浅暖暖只散在窗边,窗外隐约的鸟雀清啼,寝室里面一片宁谧,松松软软的床,连两个少年丢在口袋里的手机也处于关闭状态,全力打造最佳补眠条件。

  北京时间八时许,处于浅睡眠状态的Alec的手机很不识相地在床上振动起来,男子马上下床到阳台去接电话,生怕扰了自家儿子们,娃娃脸只是皱皱眉,瘪瘪嘴,翻身踢了小卷毛一脚,继续睡,而被踢的某人却毫无反应,平稳地呼吸着。

  接起电话就听到对方独特的温雅声音:“Alec,时差倒得怎么样了?夜景好看吗?”

  男子浅浅地叹了口气,撇撇嘴说:“赫连,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种少年老成的说话方式,猫逗弄耗子似的,和你父亲一样……”

  赫连大少此刻正身处石栏小青年的原公司楼下,对方的经理不肯露面,于是大少偷得浮生半日闲地守株待兔,勾起嘴角:“我可比父亲善良多了,专门打电话提醒你十点钟学校礼堂还有场讲座要做。你手机一回来就换号了,学校联系不到你,只好让苦命的前学生会会长提醒您,别放同学们鸽子……”

  男子伸了伸胳膊,惫懒地说:“前会长先生放心,我现在就在学校呢,马上就过去了。”

  赫连齐手指轻叩方向盘,状似无意,随口问道:“瑜瑛和星澈呢?还在睡吗?”

  护孩子的父亲毫不犹豫地答:“没有,他们去教室上课了。”

  大少又扬起无害的笑容:“Alec,今天早上是体育课,不用去教室的!”

  男子一怔,一边回过头看两个少年的熟睡状,一边圆道:“呃,对,对,是去操场了……”不小心踏到了堆放在阳台的易拉罐,金属噪音影响了屋内少年们的睡眠,小卷毛吧嗒吧嗒嘴,嚷了句:“小澈,干杯!”一翻身差点儿栽到地上去,紧紧抓住床栏,狼狈地趴回床上再接再励。

  听力过人的赫连律师忍笑说:“哟,你也跟着他们去上课了?还带着床一起去了吧。”

  男子滴汗,尴尬地笑笑,随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喂?喂?喂?你说什么?啊?这什么鬼信号啊,我听不清楚,呃,回头见面再聊吧。”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兀自挂了电话,回到屋里来,捏住小卷毛高挺的鼻子,直到对方愤怒地睁开眼,才露出洁白的牙齿问道:“体育课跷掉没关系吗?”

  小卷毛脑袋晃了晃,嗓音微哑地说:“事先安排隋堂他们去网球场泼过水了,现在地面还是湿的,不能上课了……”翻个身继续睡。

  男子汗颜,这破孩子,应该不是随了自己吧。整理了一下,走出寝室楼,一边问路一边朝礼堂走去。

  好事多磨,和周公约会总是被人打扰,半个小时后,寝室的门响了起来,两个少年异常郁闷地在床上蠕动了下,娃娃脸闭着眼睛嘟囔:“瑛,这个点儿会是谁啊?不是都上课去了吗?”

  小卷毛舔舔嘴唇,含含糊糊地说:“可能是检查卫生的大叔吧,不用理他,一会儿自己就拿钥匙开门了……”

  可是敲门的人异常执着,节奏感还很强,娃娃脸忍无可忍,瘪嘴说:“大叔今个儿忘带钥匙了吧,瑛,你去开门吧。”

  被点名的小卷毛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慢悠悠地开了门,闭着眼说:“大叔早,检查卫生啊,随便看……”说完准备回去睡觉。

  站在门口的男子手里提着印着XX粥店字样的外卖,眉梢挑起:“瑜瑛,还没醒酒啊?”

  小卷毛微微睁开眼,愣了两秒,再揉揉眼睛,退后一步:“哥?”瘪嘴巴,扭过头朝着床的方向嚷道,“呜哇,小澈,我做噩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开心,我想做不敢做的事情,乃们都替我做了~)


第二十四章

圣人教导我们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我个人的感受来说,就是千万别存在什么“哪有那么巧……”,“都说是万一了,万里才有一,怎么就那么幸运被我遇上……”之类的想法。因为老神仙是很闲的,他很愿意目睹微小概率事件的发生。

  比如大一那一年,周一早上的中国法制史,某作者在床上窝到最后一秒才起来,一番折腾后,还有一刻钟八点的时候和室友们准备出发,结果到了楼下发现下起了小雨,犹豫了下,决定不骑车去上课了,好吧,其实拿出类似竞走的速度来,还是可以准时到达的,接下来到教学楼下时发现地势低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型湖泊,同学们都踩着几个现搭的砖块过湖,就是堵车也没有这么堵的。于是某作者华丽丽地迟到了,而且是眼睁睁地看着教授锁了门,时间差用秒来计算的,然后教授点名了……

  好吧,当天下午去上课某作者吸取了教训,冒着小雨骑车出发,结果半路徒然转变为雷震大雨,就这样某作者穿着衣服洗了个澡……

  当然囧事不能都被我一人包揽,至少要分给某两个少年一些。当赫连大少出现在3016寝室时,当小卷毛不愿意接受现实时,星澈同学揉揉眼睛,脑子里最直接的想法是:有人送XX粥店的外卖来我很开心,但我不希望这个人是前学生会会长同学。

  男子准备把口袋放到桌上,结果发现娃娃脸的桌子简直就是用杂物铺了层桌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床的方向说:“小澈,下来理东西!”

  娃娃脸吸吸鼻子,嗯,闻得到粥的香气,下了床,径自接过男子手中的外卖口袋,露出笑涡说:“哥,好香的味道啊!”然后又动作无比自然地转移到小卷毛的桌子那边,朝桌子的主人撇撇嘴说:“瑛,理个地方,我放东西!”成功转嫁。

  实践证明一张桌子是不够用的,而且小卷毛的整理方式是把东西都转移到床上。赫连大少咬咬牙,使劲捏捏两个破孩子的脸颊,转型为赫连保姆,挽起袖子理起书架来。

  一打开口袋,揭开盖子,热气腾起来,金丝边眼镜也漫上了雾气,旁边放上餐纸,嘴角微扬:“过来吃饭。”

  站在一边偷懒的两个少年互视一眼,对着口型:“贤妻良母”。躲过男子眯起眼的慑人目光,埋头喝粥,吃点心。

  一阵沉寂之后,男子悠悠闲闲地倚在床边平静地问:“瑜瑛,这有尺子吗?”

  被点到名的小卷毛当即被奶黄包噎到了,咽了一大口粥后,强扯嘴角回道:“哥,别开玩笑了,我们又不是学理工科的,哪来的尺子啊,”想了想,又补了句,“别的寝室也没有,这栋楼都没有!”斩钉截铁。

  男子倒也好说话,耸耸肩说:“那好吧,咱们这周五再说。”

  娃娃脸把汤匙叼在嘴里,转转眼珠,嗯?不太对啊,此事有诈,扭过头问道:“哥,周五再算的话,是不是还要一天五十下,五天就是两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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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弯下眉眼,揉揉星澈的头说:“哥不太喜欢这个数字,不过没关系,一天是六十,一共三百。”

  对面的小卷毛当场爆发了,挺胸抬头地说:“那我们就今个儿解决吧!”反正尺子是绝对没有的!

  赫连大少好说话地点点头:“那好吧,你们俩先消化消化,待会儿借条皮带给我。”顿了下,微微眯起眼,“这个不会也没有吧?”手指轻轻一推,衣柜门敞开,当即就有一条皮带滑了出来。

  两个少年顿时僵住,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圣人果然不骗人啊。娃娃脸费力地咽下最后一口粥,犹豫地说:“哥,要不,我去借借看?”

  赫连齐一边拾起地上的皮带拨弄着皮带扣,一边弯下眉眼回答:“小澈,别麻烦了,这学校里唯一的理科专业就是计算机系,尺子借起来的确困难,咱们就地取材吧。”

  小卷毛突然间变勤快了,把盛粥和点心的盒子拾掇起来,捧在怀里,咧咧嘴:“我,我去扔垃圾。”

  赫连大少依旧扬着嘴角,在自家弟弟经过自己身边时,伸手抽出少年刚刚偷偷塞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和钱包,放到桌上,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帮你减轻点儿重量,早去早回!”

  小卷毛脑袋垂下,瘪着嘴巴出去了。

  留下来的娃娃脸突然间愈发天真起来,扬起无辜的笑脸:“哥,你猜你手上的那条皮带多少钱?”

  可惜男子对这类活动不感兴趣,随口反问:“多少钱?”

  娃娃脸思索了下,走过去神色自若地说:“嗯,让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刻意忽略男子忍笑的眼神,执着地要来皮带,认真地研究一会儿,撇撇嘴:“我也想不起来价格了……”随手塞到柜子深处。回过头,眼睛亮亮地问道:“哥,今个儿早上是不是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去找你?”把瑜瑛的椅子贡献出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准备长谈。

  赫连律师从善如流地坐下说:“你是说,小荆?”

  特意绕到位置偏远的洗手间倒垃圾的小卷毛恰好这时推门进来,手一撑坐到床上,兴致颇足地问:“谁?谁是小荆?哥,你新请的美女助理二号吗?”

  男子挑眉:“怎么?你们聊了半天,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吗?昨天你们遇到的那个失业的男子,叫荆蔚。”

  娃娃脸刚好准备解决掉剩下的奶茶,忍了又忍才没喷出去,憋得脸都红了,瘪嘴说:“哥,你是故意的吧?”

  小卷毛扶着栏杆笑了一阵才说:“原来是精卫啊,填不了海,所以去填江是吧?”

  男子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还好意思笑,本来人家也没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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