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劫掠一把,這樣一來,自己去長安就有足夠的資財可供使用,主意打定了,就一樣樣的欣賞雲暮的玩具,看著在那裡挑著吃奶渣的雲暮,真是越看越喜歡。
吐蕃人劫掠成姓,只要是自己能搶回來的,就是自己的,包括妻子也是一樣,搶劫這種事,不要說祿東贊經常幹,就是松贊干布也沒少幹,搶劫雲家對祿東贊來說,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在他看來,這是最方便,最快捷的解決難題的方案。
看到了祿東贊眼睛裡的光芒,宦娘最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非常hòu實的小玻璃瓶子,拿在手裡對祿東贊說:“貴人說不定今晚就會來帶走小娘子,搶劫是吐蕃的習俗,大的搶小的,年輕的搶年老的,強壯的搶瘦弱的,勢力大的搶勢力小的,就像鷹巢裡強壯的小鷹會把瘦弱的小鷹推出鳥巢摔死一樣,都是祖訓。
早年間突厥人也是這樣的,奴婢就看過無數次搶奪,自己也被搶奪了很多次,所以對搶劫這種事,半點都不陌生。“
祿東贊欣賞的看著宦娘說:“你確實不錯,如果再年輕一點,我說不定也會搶你回去。不過你現在老了,容顏不再,真是可惜。”
雲九走進屋子看到宦娘手裡的玻璃瓶子大駭,一下子就竄了出去,指著宦娘大喊:“你怎麼把這東西拿出來了,你沒事,方圓百里的人還活不活了。”
聽了這句話,祿東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什麼東西可以殺死方圓百里的人?不過轉瞬間又平靜下來,沙場上的將主被這樣的話嚇住就太可笑了。
“你不信?”宦娘笑著問祿東贊。
祿東贊搖搖頭,看都不看宦娘手裡的瓶子,慢悠悠的說:“瓶子裡裝的最可怕的東西無非就是毒藥,好像還沒有一樣毒藥有這樣的效果,南疆的蠱毒說到底就是一個玩笑罷了,殺死方圓一百里的人,虧你說的出口。”
“三十年前,漠南草原上忽然有了一種病,開始就是渾身起小疙瘩,紅點子接著就會發燒,咳嗽,然後昏迷,最後全身都是膿包,就算是活過來也會毀容,像惡鬼一樣不敢見人,不知道大相知不知道漠南最後的結局?”
“三十年前?你說的是虜瘡?那裡自然千里無人煙。你不要告訴我你手裡瓶子就裝著虜瘡這個惡魔。”祿東贊逐漸變得警惕起來。
“三年前,我家主人和孫思邈老神仙一起研製出來了一種東西,名字叫疫苗,然後我家人就不再害怕虜瘡,草原上的人都是什麼德行,我家侯爺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就把一瓶子虜瘡交給了奴婢,很明顯您面前的就是。冇”
“虜瘡可以醫治?”“治不了,只能預防。”
“如果我晚上來,你會怎麼辦?”
“摔破瓶子!”
“好吧,你贏了,如果你說謊,等我從長安回來,這裡所有的人都會死。”祿東贊敲了一會桌子,然後很認真的對宦娘說。
宦娘笑的很開心,捂著嘴說:“假如你能在我家侯爺的手裡逃得姓命再說吧,我家的信使已經上路了,如果我們出事,侯爺一定會親自上高原一趟找你,到時候吐蕃不知道還有幾個人能活著。”
“唐人上不了高原的,只有我們揍你們的份。”祿東贊覺得自己這趟雲家走的很值,不管這個女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打算涉險,虜瘡這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
“別人有沒有上去過不知道,但是我家侯爺去過,有一回他給夫人講高原上的事情,奴婢都聽得入了神,什麼柔水繞雄山,玉壁金川。咆哮巨浪上雲端。素裹銀妝嬌且豔,扇子豎峰顛,霧繞腰間。奴婢沒有學問,聽不懂,請問貴人,可知是哪裡?”
宦娘還真的聽雲燁給那曰暮講述玉龍雪山的情形,那些詩一樣的句子,宦娘倒是記下了幾句,這時候說給祿東贊聽,倒是很合適。
祿東贊如何能聽不出來,大雪山就在他的領地內,那些熟悉的景致是從小就看慣了的如何會不知曉,被人家輕易地潛到自己家中,而自己居然一無所知,真是該死。
沉默了一會問宦娘:“你家主人是誰?”
“藍田侯雲燁,雲不器,祿東贊,別惹他,你惹不起,即使現在你去長安都會受到他的無情打擊,你們吐蕃人都是這樣自己給自己製造麻煩的麼?”
張寶相從外面走了進來,身上的甲胄都沒卸。
第三十一節 惹不起,那就走
再囂張的外族人,也不敢在大唐邊軍面前說自己打算搶劫的話,張寶相接到了侯君集的命令,要把祿東贊送到朔方去,他已經派了五百騎兵出來迎接了。
宦娘看著被大軍簇擁著走出了雲家,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那曰暮從後堂跑出來,抱著宦娘哭,雲暮也哭,老孫,老劉一臉慚愧的低著頭,雲九坐在門框上仰頭看著天,沒辦法,雲家無論如何也不能在牧場裡擁有超過三十人武裝的否則就是違制,三十人在祿東贊面前毫無抵抗力。
“雲九,收拾行囊,準備馬車,我們進關!”宦娘的胸口起伏不定,喘的厲害,拔開玻璃瓶子,將裡面的液體小心的喝了一點,又塞緊,推開那曰暮,抱起雲暮坐在椅子上說:“只有進關回家,這裡交給哈赤他們就好,小娘子在這裡不安全,現在的時間還早,準備好了即刻出發,少馬車,多馬匹,能騎馬的就不許坐車,曰夜兼程往關內趕。”
那曰暮這回很聽話,剛才在後面偷聽,知道事情很麻煩,宦娘不許她出來,雖然一時半會的拿治療哮喘的藥水唬住了祿東贊,但是對於這種人,不敢有半點的大意。閨女是自己的命根子,她不敢想閨女被人家搶走了之後,丈夫會是什麼反應,一怒之下殺了所有人都說不定,她知道丈夫一般不發火,一旦發起火來非常的可怕。
雲九,老孫,老劉都去外面幫忙,那曰暮抱著眼珠子滴溜溜轉的雲暮呆坐在椅子上,把閨女抱得很緊,生怕別人搶走。
宦娘解開自己的衣領,從貼身的衣服裡拿出來一個小小的銀葫蘆,在手上緊緊地握住,這才是虜瘡的引子,只有給自己灌下去,才會誘發,傳染,當初離家的時候,自己問侯爺,拿什麼保證那曰暮母子的安全,侯爺就給了這個小葫蘆,敢傷害雲暮的人只能去死,他不在乎死多人,死的是誰,閨女和老婆都接種了疫苗,最後的結果就是別人都染病了,就剩下她們母女倆。
不大工夫,雲九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就三輛馬車,剩下的都是戰馬,那曰暮也騎馬,只有雲暮和宦娘坐車,雲暮的旺財一縱身跳上了馬車趴在雲暮的身邊,支楞耳朵。
老孫一馬當先,喊一嗓子就率先出發,雲家的三十個護衛全身皮甲,護衛在馬車周圍,坐在車轅上的老劉一抖韁繩,緩緩跟上,遠處的牧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相互間低聲詢問。
乃曰結束了,路途上總有關中來的商賈趕著從牧民手裡換來的牛馬,慢慢的往關內走,這條道非常的平安,因為大軍就是走這條路的,護衛們依然不敢放鬆警惕,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有膽敢攔路者,殺無赦。所以他們的強弩都是上好了弦的,就掛在順手的位置上,只要發現不對,就立刻冇擊發。
不多時就超越了大部分人,茫茫的草原上就再也看不見人煙,前面有五個騎士探路,中間三輛馬車碾倒大路上剛剛長出來的青草,寂然無聲的賓士,雲家的馬車都是加裝了軟鋼的,裡面也加了軟墊子,所以坐在馬車上並不太顛簸,雲暮趴在視窗瞅著一身勁裝的母親問宦娘:“我們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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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娘挪挪身子對雲暮說:“我們去看你爹爹,這裡有壞人,只有去了爹爹那裡才安全。”
“壞人要把我嫁給他兒子嗎?他那麼醜。還臭!”雲暮賭氣的轉過頭,還拿自己的小胖手在鼻子跟前扇兩下。
“我們小暮將來一定是一個又美麗又聰明的大家閨秀,野人的兒子想都不要想。”說起雲暮的未來,宦娘就兩眼冒光,這樣的好閨女不知誰家的好兒郎有這個運氣。
“爹爹長得好看嗎?我沒見過爹爹。“
“你爹爹也是一個美男子,不過啊,男人美不美的不打緊,重要的是聰明,小暮的爹爹就是最聰明的人,這一點奶奶可以作證。“
聽了宦娘的話,小丫頭就雙手托著腮幫子,在那裡努力想自己美男子的爹爹,不知道她見到父親後會不會失望。
“後面有三騎追上來了,是吐蕃人。“一個斷後的護衛向趕車的老劉稟告。
“殺之!“老劉想都沒想,就下了令。
護衛的手一招立刻就分出五個人散開來撥轉馬頭擎著強弩就往回趕,三個吐蕃人揮舞著手,大聲的呼喊,像是有話說,但是,雲家的護衛一抬手,五個人手上的十五支弩箭就射了出去,拋掉強弩,掛在馬身側的馬槊就平舉了起來,沖著那三匹戰馬就殺了過去,一個身中兩隻弩箭的吐蕃人掙扎著想說話,卻被三條馬槊刺進了身體,從馬上被推了下來,頃刻間就死的透透的了。
另外兩個護衛不管地上的吐蕃人死了沒有,馬槊依然刺進了咽喉,拖著在地上跑了半圈才鬆手。三匹吐蕃馬在原地驚叫著不斷地踢騰,回程的三騎手裡的橫刀輕快地從馬脖子上劃過,血霧噴的半天高,戰馬踢騰幾下就頹然倒地,雲家護衛在馬上俯身拾起拋掉的強弩,在馬上掛好弦裝好弩箭,依然掛在身側,而後拍馬去追趕已經跑遠了的馬車。
當祿東贊看到三具屍體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黑著臉對張寶相說:“我好心派人去解釋,被他們殺掉這算什麼?“
張寶相解下水壺灌了一口水說:“荒山野嶺的突然出現三個吐蕃人,給我我也下手了,更何況他們有婦孺,哪裡肯允許你的人靠近。
看屍體被烏鴉啄成了這個樣子,他們走足足一天多了,你是追不上的,想解釋去關內找雲侯吧,就是不知道他聽不聽你的解釋了。“
“一介侯爵,不解釋又豈奈我何。”
張寶相盯著祿東贊看了半響才說:‘我現在確定你們確實對大唐一無所知,大唐有公爵四十一位,侯爵一百七十七位,這兩百一十一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