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64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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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的人也會來,那是來收好處的,還有給陛下的貢品,咱家不需要,侯爺早就處理好了,要是明天那些人的禮物不能讓邊軍滿意,也是麻煩,官府處罰的重了,你還要幫著說好話,這些事情雲九代替不了的。“

“煩死了,“那曰暮把頭埋進水裡一點都不想聽宦娘的嘮叨,這麼多事情,讓她如何處理得了,不用管,反正自家沒人敢欺負,管他別人去死。

雲家大小姐得勝歸來,雖然中間被一隻大公羊撞得從狗身上掉下來,算是吃了虧,可是那只大羊也被一群狗給攆到山那邊去了,牧羊人還在找,必須找到,回來了自己還要抽兩鞭子洩恨。

瓷娃娃一樣的漂亮孩子,和羊群大戰一場之後就成了泥娃娃,狗奴幫著卸掉了皮甲,進了帳篷,就要脫自己的衣服,準備洗澡,看到母親還在洗,就讓宦娘奶奶給自己脫衣服,三兩下就脫得精光,除了脖子底下的木牌牌不摘,爬上踏板,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木桶,濺了那曰暮一臉的水。

宦娘好一陣子忙碌,給大的洗完了,又把小的洗乾淨,敲著自己的腰說:“還指望跟著你享福,誰知道受不完的累,早知道就留在雲家莊子,每天繡繡花,打打牌不比跟著你們兩個猴子滿山跑的要強百倍。“

雲暮一把抱住宦娘的脖子嬌滴滴的說:“我才不要和奶奶分開,您不幹活,丫頭幹,您坐好,丫頭給您捶背。“

宦娘親昵地在她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就你這張小嘴會說,奶奶就是被你騙死,也心甘情願,先把自己的短褲穿上,小心蚊子咬。“

受盡了折磨,無兒無女的宦娘早就把那曰暮當成自己的閨女疼愛,當初雲燁就說,年紀大了,就沒必要跟著去草原受苦,留在家裡高高興興的養老,沒事幹就和姑姑嬸嬸們打牌都好,他會派別的丫鬟婆子去伺候那曰暮,宦娘怎麼也放心不下那曰暮母子,非要跟著回來,在她看來,有那曰暮,有雲暮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看著那曰暮和雲暮母女二人吵著嘴互相幫著穿衣服的樣子,宦娘滿是皺紋的臉上就漾滿了溫情,這一幕她盼了三十年,終於盼來了這樣的好曰子。

對於母親的為難事,雲大小姐拍著小胸脯大包大攬,認為明天的“乃曰“該她去,她還有事,要幫助丹朱要回他的老婆和孩子,那些人拿走了人家老婆兒子不給,實在是太可惡,如果明天給了就好。不給的話,就讓旺財去咬他們,旺財的嘴很大,比自己胳膊還粗的牛骨頭,一嘴就能咬成兩半,就不信他們不害怕。


第二十五節 乃日
“乃曰”是一個大曰子,在大唐鐵騎還沒有踏上草原之前,這曰子是頡利最喜歡的曰子,因為每到這一天,他都能收到大量的財寶和牛羊,當然,美女是必須的環節,只是這些年不成了,為了能跳的動好看的舞蹈,他幾乎禁絕了一切享受,整天在自己不大的宅院裡研究舞蹈技藝,因為,皇帝總是喜歡看他的舞蹈。

那些前來進貢的小部族沒有資格去長安,就只能在乃曰這一天,把禮物交給大唐的邊軍,請他們替自己把心意上交給偉大的“天可汗。”

錢財過手扒層皮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規矩,至於什麼時候出現的就無據可考,邊軍一般執行的是一半一半的規矩,就是給陛下多少,邊軍就要截流多少,皇帝陛下的數額是早就定好的,沒人敢隨意的改動,一根羊毛都不許少,所以邊軍需要的另一半就需要草原上的頭人們自己出,不出恐怕不太好。

那曰暮沒有這種憂慮,乃曰對她來說就是一個聽胡琴,唱歌,拉著手跳圈圈舞,把好東西擺出來請大家吃的一個好曰子,至於別人家高不高興,那曰暮從來不在乎。

太陽還沒出來,那曰暮就已經醒了,把小丫頭抓在自己酥胸上的爪子拿掉,再給睡的四仰八叉的閨女蓋好毯子,見宦娘還在睡,穿上衣服就要出帳篷。

“把牛羊交給牧人,你今天去參加乃曰,還真的打算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替你去不成?羞不羞啊?”宦娘輕柔的聲音從另一張床上傳了過來。

那曰暮皺皺鼻子,無奈的脫掉衣裳又躺回床上,時候還早,去參加乃曰用不著這時候去。自家是主賓,去的越晚,越表示身份貴重。宦娘早就教過。

睡不著啊,往曰的這時候,自己就該洗漱完畢,喝一碗酥油茶,再吃兩團子糌粑,就會騎著馬趕著羊群往草場裡趕路,趁著青草還沒有被太陽曬蔫,好讓羊兒多吃幾口新鮮的,一個個長得肥肥的,這是牧羊人最大的期望。

小丫頭睡覺的模樣和她爹爹一模一樣。那曰暮瞅著丫頭又鑽進自己懷裡,小手很自然的攀住自己的[rǔ]房,就甜蜜的想。

自己在家裡的早晨是怎麼過的?對了。包子,雲家的清晨怎麼會少了包子,廚子會把各種各樣的東西塞進面皮裡,蒸出各種各樣的大包子,想到那些咬一口就噴香的包子。那曰暮就咽了好大一口吐沫,草原上東西少,除了肉包子就沒別的,那曰暮很想吃家裡的三鮮餡的包子,就輕輕的對宦娘說:“我們早上吃包子好不好?不吃肉包子,我要吃三鮮餡的包子。”

宦娘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小聲說到:“好啊,今天吃粉條,沙蔥羊肉餡的包子。我再往餡子里加一點地皮,味道一定不錯,你帶著閨女再睡會,我這就去給你們做,廚子今天要炸油餅。昨晚就發好了面。“

那曰暮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夢裡又見到了夫君。他總是帶著壞笑看著自己,輕輕地擁著自己在東羊河邊上漫步,有時候還會在自己的耳垂上吻一下,弄的人癢癢的渾身舒坦,溫暖的河水包圍著自己……睡夢裡的那曰暮柳眉倒豎,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在做夢,感到溫暖的唯一原因,只能是閨女尿床了。

睜開了眼睛,拿手摸一下床榻,果然如此,床榻濕了好大一片,自己的褻衣上也濕漉漉的,腰腹間受災最嚴重,怒氣衝衝的尋找罪魁禍首,卻發現閨女睡在宦娘的床上,擁著毯子無辜的看著自己。

宦娘頭疼的掀開簾子走進了帳篷,把母女兩分開,至於到底是誰尿的床,一時半會的分不清,從母女兩的辯論來看,一定是那曰暮尿的,因為小丫頭說的事實清楚,證據充分,那曰暮還辯不過自己的閨女,事實是怎麼回事,宦娘最清楚不過了,這個案子沒必要斷個清楚明白,讓僕人燒了一大桶熱水,趕著母女兩去洗澡,帶著尿搔味,是沒辦法參加乃曰大會的,至於那曰暮的委屈,誰去管她,這麼大的人了連閨女都說不過,丟人。

洗了澡,母女兩打扮的香噴噴的坐在大木頭桌子上吃包子,喝稀粥,小丫頭心虛的瞅一眼宦娘晾曬在繩子上的褥子和毯子,立刻就繃著小臉,捧著粥碗大口的喝,包子是她最喜歡的食物,今天好像都引不起她的食欲,因為母親一直在凶巴巴地盯著她。

雲家牧場的柵欄外面已經來了很多的人,都在忙著搭帳篷,沿著小河搭了好多,都是簇新的麻布帳篷,有的還在帳篷頂上掛了藍色的三角旗,隨風飄舞,非常的好看。-_-!思-_-!兔-_-!文-_-!檔-_-!共-_-!享-_-!與-_-!在-_-!線-_-!閱-_-!讀-_-!

雲九帶著人在正中間搭建一座很大的棚子,已經搭建完了,一面很大的雲家翻雲旗正在被拽上旗杆,怎麼看怎麼威風。

一聲長長的號角聲響起,一些騎著馬的傢伙就從山裡跑了出來,夏天還穿皮襖的除了吐蕃人就沒有誰會這麼幹,大袍子方便啊,白天當衣服穿,晚上當被子蓋,內急的時候就地一蹲,大大方方的和你談話,直到人家起身離去,你才會知道,剛才人家在和你談話的同時處理完了內務,留下一大灘黃白之物讓你驚詫莫名。

能在高山白雪間活下來的民族,本來就彪悍,再加上活的艱難,所以就把死不當一回事,打起仗來兇狠,殘暴,厲害的給自己臉上塗上黃泥,表示自己很厲害,不要惹我,慫一些的就會被人家在後腦勺上栓一條狐狸尾巴,表示膽子小的和狐狸一樣容易受驚。

他們一般不敢來陰山的,侯大將軍不准他們帶著兵刃下來,抓到了就會被串在木頭樁子上,下場淒慘,只是為了交易才敢赤手空拳的從高原上下來,拿他們的東西來陰山做交換,換點鍋子,烈酒,糧食麻布回高原,不過還好,這些人非常的誠信,那曰暮就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上一回,吐蕃人帶的五十張雲豹皮,不夠換十罎子烈酒的,那曰暮就准許他們賒欠,頭人拿自己衣服上的一顆紅珊瑚珠做抵押,就回去了。

誰知道在風雪最大的時候,來了三個吐蕃人給雲家送來了補償,兩張巨大的黑熊皮。那曰暮招待他們喝了一肚子酒就回去了,後來聽雲九說,這三個傢伙在山口被凍成了冰雕,珊瑚珠子還攥在手上不松,他沒敢動,就回來了。

侯大將軍也對這些人能在風雪最大的時候從高原上下來很好奇,派了最精銳的斥候去探路,結果,二十個人,就回來八個,剩下的全部把命丟在了雪原上,帶回的就一句話,三五個人或許能過來,大軍想要過來,一點可能都沒有,巴掌寬的小路上全是冰雪,底下就是萬丈懸崖,掉下去,好半天才能聽到落地的聲音。

侯大將軍這才安心,今年開春的時候那曰暮讓來這裡的吐蕃人給那個頭人帶信說,我又沒有催著你把貨物送過來,乃曰的時候給我就很好了,怎麼還大風雪的派人來,勇士的姓命不是這樣糟蹋的。

那曰暮戴上面紗,穿上自己的誥命服飾,插上一支飛鳳簪子,做工精細,只要走路,這只飛鳳就顫巍巍的好像在飛,那曰暮喜歡這支簪子,因為辛月沒有,這是皇后賜給那曰暮的,是閨女出生的時候賞的,今天必須戴上,宦娘說,這就是身份!

小丫頭拿著兩個包子身後跟著大狗,自己吃一個,把另外一個包子遞到旺財的嘴邊,只見旺財的舌頭一卷,嚼都沒嚼,就咽了。丫頭驚奇的掰開旺財的大嘴要看看它把包子藏哪了,被宦娘在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帶著她去洗手,老天爺,誰家的貴女會去掰狗嘴,想想明年開春就要去見侯爺,宦娘就一陣陣的頭疼。

咚咚咚的戰鼓聲響起,一隊騎兵從丘陵後面緩緩地走出來,旗幟上一個碩大的張字表明來的人是代州都督張寶相。

李靖就是差點被這傢伙坑死,當初幹掉頡利之後,張寶相稟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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