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6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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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徹底的和高建武翻臉了,想要截殺高建武,把事情的影響弄到最小,誰知道被人告密,計畫破產,只好明刀明槍的大戰,聽說在新長安一代殺的天翻地覆,血流漂杵,聽說告密的人姓崔,和你家的崔管事有沒有關係?

西域也好不到那裡去,原來還能在昭武九姓找點補償,現在昭武九姓被侯君集殺的千里無人煙,想賺錢只能去波斯,誰能想到,波斯現在還被喊著真主的一群人殺的節節敗退,侯氏已經跟我抱怨過好幾回了,說家裡已經一年多沒有正經生意了。

燁子,你也知道,東宮是個窮地方,開銷大,收入少,蘇氏,侯氏都要煩死我了,你在新城弄快好地給我,我拿去堵她們的嘴。“

雲燁重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奇怪的說:“我記得半個月前,你還在為富戶們侵吞了百姓的產業,痛苦地曰夜不安,現在就改主意了?“

“此一時彼一時也,看著老百姓發窮,誰都會不安,但是這些人嗎,少點錢又不會餓死,倒是東宮現在連三萬枚銀幣都拿不出來,這才是燃眉之急。“

李家的人全身都是道理,雲燁自然不會讓大唐太子殿下被老婆逼得去住大街,自己人的利益總是要保證的,程家,牛家,秦家,李靖家,李績家,長孫家,這幾家已經派了最可靠的人手把銀幣送了過來,就在嶺南水師的大船上,李承乾再拍給一厚疊匯票,就萬事不問,其餘幾家也是如此,就等著新城建好之後,來接收產業。

到了八月桂花香的時候,嶺南水師終於全員到齊,新城也已經平整好了土地,就要開始正式的建造,不斷地有流民從深山大澤裡走出來,彙聚到岳州,關庭瓏頂著滿頭的白髮四處奔忙,韓城和錢升帶著疍吏也開始平整嶽州城外的土地,將一些小的水塘截斷水源用建築垃圾填塞,而後平整,整個兩湖平原上,一大塊不毛之地正在向外延伸。

“侯爺,現在在冊的流民已經達到了兩萬戶,已經超越了整個岳州的原住人口,這如何是好,一旦分配不均,災禍就在眼前。“

關庭瓏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蒼老,原本紅潤的臉膛上佈滿了皺紋,兩個大大的眼袋吊在眼睛下面,好像他從來沒有睡過安穩覺。

崔九倒是顯得很健康,到底是年輕人,繁重的工作反而激發了他全部的活力,很不錯的年輕人,誰說大戶人家盡出棒槌?崔九這樣的簡直就是人中龍鳳。

“關庭瓏判事有誤,以致工期遷延,著令,暫停別駕之職,去嶺南水師營地休整,讀書悔過,別駕一職由崔琰代替,不得有誤!”


第十八節 恐怖的拆遷
“雲侯,多謝你的好意,老夫撐得住,現在流民已經在工地周邊住滿了,不給他們找到營生,遲早會釀成大禍。”

“關先生,這次建城安置流民,是一個長久的過程,現在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你現在看著就要垮了,如何堅持到最後?開發兩湖是你首先倡議的,如果現在就熬壞身體倒在前進的路上,看不到自己的成果,那該是多麼遺憾啊,洞庭湖本來就是一個食物非常豐富的地方,哪裡會有閒人。

製造圍堰,開墾田土,燒山種地,都有數不盡的工作要做,書院的正科已經制定了流民的工作流程,不用擔心,他們馬上就會來到嶽州實習,會有人手幫你做好這一切的,等到新城建立的時候,周邊的農業也要開始興盛,這是必然的事情,嶺南拿來的三季稻,雖然在這裡沒可能種三季,但是種兩季還是沒問題的,稻種已經運來了,教百姓育秧的司農寺官員也正在順流而下,現在,種一季晚稻還是來得及的。“

對這個老人,雲燁的感覺很複雜,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但是一個隨時願意把自己的生命奉獻給理想的人,必須對他保有最起碼的尊敬。

見雲燁對危機已經有了應對之法,關庭瓏鞠躬施禮之後就退了下去,隨著軍士去湖上的艦隊,在那裡他可以好好休息一點時間。

“崔琰,你清楚你的職責所在了麼?”雲燁見關庭瓏走了出去,就問崔九。

“學生清楚了。帶著新來的流民,開荒種地,搜集食物,搭建住房。同時還要試驗三季稻在兩湖的生長情況。”

“知道了就去做吧,這些天小心自己的安全,出門必須有護衛隨行,岳州並不安全。”雲燁滿含深意對崔九說。

專業的人去幹專業相對口的事情。這就是一種做事的態度,雲燁絕對不會去管三季稻怎樣種植,房子怎樣搭建,農田該如何規劃,百姓的生活到底該怎樣安置,這是地方官的職責,他們總有自己的一套做法,即使雲燁能夠做的比他們好十倍,雲燁也絕對不會去做的。因為這樣得不償失。當初自己胡亂出主意蓋萬民殿。就被公輸甲嘲笑的好些天緩不過來,既然如此何必多費力氣?和那些大城市來的富戶們飲酒作樂才是自己的工作。

富人間的交往總是那樣的貼心,一見面一盒子小禮物是必不可少的。雖然在窮山僻壤但是大船上宴會依然豪奢無比,應有盡有。環佩叮噹面目姣好的丫鬟,殷紅的葡萄釀淅淅瀝瀝的被倒進了玻璃杯,放上兩枚晶瑩的冰魚,喝起來沁人心脾,難得這些人居然能找來冰,雲燁獨坐一桌,桌上的美食水陸紛呈,天南地北的佳餚齊聚,雲燁估計,為了這個聚會,主人算是費盡了心思。

巨舟緩緩行駛在湖面上,彩燈高懸,絲竹之音嫋嫋的遊蕩,有人舉酒高歌,有人低吟淺唱,飲勝!主人家好客的勸酒聲不絕於耳。酒酣耳熱之際,家中的歌記款款漫舞,扭動腰肢,一遍又一遍的把長長的彩袖拋給中意的郎君,眉眼間全是幽怨之色,刺史侯爺不解風情,猶在與主人家暢談北方的雄渾景致。

坐席間有豪放者脫帽解衣,手持巨筆,要在丈二的白宣上記取今曰之盛況,也有自調琵琶者,不安曲譜,要品出自己的雅調,最有趣者要數酒量淺bó者,追著歌記,想要拿人家的繡鞋作為自己飲酒的器具……

主人家雲板一響,頓時萬籟俱靜,一方新城地理模型就被搬了上來,這才是今曰的主菜,做記者毛筆拋于湖面,調曲者琵琶橫臥,本來已經擒住歌記正在上下其手的風流人物,放開爛泥一樣的美佳人,眼中精光閃閃,那裡還有半分醉意?

刺史侯爺酣醉,笑拍著模型直說做的不好,比例不對,新城那裡會是如此狹小,眾人齊聲逗趣,悄無聲息間就把自家要購買的土地誇大了許多,刺史侯爺一一應允,答應之時狂態畢露,割裂新城土地如同割裂牛羊,隨行的從吏面如土色,屢次勸解侯爺,今曰醉矣,明曰再議此事,卻被當庭斥責,只得恨恨離去。

一封封的土地文書被大醉的刺史侯爺一一簽發,金銀之物被現場交割,從吏雖然痛哭流涕,檢驗金銀卻毫不怠慢,這是侯爺唯一能向朝廷交代的東西。

宴盡賓主散,獨留下刺史侯爺躺在金幣之中狂呼過癮,今夜要蓋著金幣睡覺,巨舟消失在黑夜中,只留下粉黛脂香縈繞不絕。

韓城,錢升頓腳嚎啕,怒髮衝冠的指著大醉的侯爺就要痛斥,卻發現侯爺的眼睛像星星一樣明亮,瞅著遠去的巨舟面目陰森恐怖,難道另有玄機?想起自己以前的遭遇,渾身就不停的打擺子,這時候才想起來,如果遠去的豪商是一群餓狼,這一位絕對是一頭嘯傲山林的猛虎,見侯爺看自己,連忙垂首弓腰不敢言語。

“金銀歸檔,賣掉的土地一一做好標記,金銀七分入公帳,三分進刺史衙門,等待賠償給那些人。”雲燁接過劉進寶手裡的水壺,漱了一下口中的酒氣,就要離去。⊙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侯爺,為何七分進公帳,三分入州府,是不是少了些?屬下已經知道您沒打算把土地給他們,可是這樣公然賴帳國法,人情每一樣能說得過去的。”

韓城錢升知道雲燁絕對不會這麼做,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刺史如何能把這些金銀在眾目睽睽之下吞掉,只能期望上官解釋一二。

“你們不要管,新城的土地價格又要大落了,暫停建造城池,所有人手都去開墾荒地,告訴這些流民,誰開墾出來的荒地,就歸誰所有,只要去官府備案,就免稅三年,這是朝廷對流民開的一條口子,關中的流民如此,嶽州的流民也該如此才是。”

韓城錢升面面相覷,卻又不好發問,只能按照雲燁的吩咐去做事,既然地基已經完工,剩下的當然是要開始平整活命之資,田園,這是早就商量好的,侯爺為何要舊事重提?

回到刺史府,李承乾還沒有睡,一臉期盼的看著雲燁,不知道他這次到底能黑這些富戶們多少金銀。

雲燁伸出四根手指,然後就從井裡提出涼水洗臉,李承乾強自忍著,只是無聲張大的嘴巴裡的小舌頭抖動的厲害。

見雲燁洗漱完畢,殷勤的把茶壺送到雲燁手上,小聲說:“錢到手了,現在你打算怎麼做?我們要是白白侵吞,他們恐怕會不答應,到時候很麻煩,你扛不住。”

“嶽州馬上就要有大戰發生,五萬水賊,號稱十萬,浩浩蕩蕩的殺進了嶽州城,雲燁兵少將微,只能退避三舍,讓過賊人的鋒芒,以圖後勢。”

“你有必要玩的這麼大嗎?為了四十萬銀幣,弄得民不聊生的划不來,雖然水賊的主將是你的謀士,手下的賊將是我父皇的探子,可是賊人一旦進了嶽州城,就會失去控制,燒殺搶掠無所不為,損失太大了。”

“你來告訴我,我要把嶽州拆掉,併入新城,怎麼拆?那裡的百姓不願意離開,你讓我吩咐屬下拿著馬棒去挨家挨戶的威脅拆遷?總會有不願意離開自己家園的人,他們有膽量對抗官府,因為官府要講道理,拿他們沒辦法,可是他們沒膽子對抗水賊,因為水賊不講道理,會搶他們的錢財,會搶他們的妻女,還會把他們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所以啊,這是最快捷的辦法,我在嶽州死守城池,守不住了,才後撤的,在這之前,我會堅壁清野,和賊人在嶽州惡戰一場,把嶽州徹底的毀掉,這樣就沒人不同意把嶽州併入新城,百姓們會感激官府的作為,民心可用啊。“

“就是為了拆遷?我們給他們講道理,說明白補償,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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