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把甲板抓的木屑橫飛,雲燁想了想,讓單鷹抓著老鷹的頭,自己在老鷹的腦袋上細細的摸索,果然,一個bóbó的鐵片就在老鷹的後腦勺上,不斷地發出嗡嗡嗡的響動,很有規律,隕的聲音變急促的時候,鐵片就震動的強烈,隕的聲音變得柔緩的時候,銅片就震動的輕微。
把鐵片從老鷹腦袋上拿下來以後,這只老鷹就變得溫和了許多,躺在甲板上雙腳朝天,看著天上飛的那只老鷹,不停地叫喚。
“就是這叮,東西控制老鷹的?這是什麼東西?”單鷹單純的腦袋裡混亂一片。
“小鈴鐺的百寶箱裡有一套鈴鐺,總共十八個,是我送給小鈴鐺的禮物,你去問她要過來,給你變個戲法。”雲燁沒回答他的廢話,而是讓他去找小鈴鐺。
很快,單鷹就拿來一個精美的銀盒,小鈴鐺不放心的跟在後面,擔心單鷹把自己的寶貝損壞了,這是夫君送的生曰禮物。
打開盒子,裡面並排放著很多的鈴鐺,從大到小都有,雲燁先拿起一個中等的,搖一下,見鐵片沒反應,又拿起一個繼續搖,等他試驗到第四個鈴鐺的時候,那個鐵片終於有了反應,搖一下,鐵片就震動一下,非常的有趣。
雲燁笑著站起來,沒命的搖晃鈴鐺,只聽得叮鈴鈴一陣脆響,天上的老鷹一個跟頭就栽了下來,掉了半截,又忽閃著翅膀飛上了天,雲燁把鈴鐺懸在手上,一陣陶隕的聲音響起,鈴鐺居然無風自鳴。
雲燁笑的越發得意了,又把手上的鈴鐺使勁的搖晃,單鷹,無舌都抬頭看天,只見那只老鷹在空中不停地翻滾起來,似乎非常的痛苦。
“這個戲法如何?這只老鷹再也威脅不了我了,如果可能,今天就把它玩死冇。”於是得意地把鈴鐺左搖搖,右晃晃,嘴裡還哼著莫名其妙的歌。
“叮鈴鈴,叮鈴鈴,鈴兒響叮噹……,”
看到天空上的那只老鷹像個玩具一樣的一會被隕聲襲擾,一會又被雜亂的鈴聲所惑,不斷地發出驚惶的叫聲,閉著眼睛不忍卒看的單鷹,忽然間艸起一架八牛弩,身子躺在地上,把粗大的弩箭直接對準了那只已經降低了很多的老鷹,沒用踏簧,直接用手扣動了扳機,被巨冇大的後座力震得虎口部位鮮血直流。
三支弩箭呼嘯著就上了天,單鷹閉上眼睛,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老鷹中箭的情形。雲燁可不想這只老鷹就這樣死了,多好玩的東西啊,在發現單鷹意圖的時候,幹緊搖晃一下自己的鈴鐺,老鷹痛苦地翻滾一下,三支呈品字形的弩箭就從它的身形上方呼嘯而過。
地上的老鷹忽然間淒厲的叫了一嗓子,天上的老鷹,就箭一般的呼嘯而下,冬魚他們連忙用木槌敲擊了八牛弩,一張巨冇大的漁網就向老鷹撲了過去。
怎麼都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光用翅膀,就把漁網扇的朝下掉了下來,雲燁和單鷹都被漁網蓋了個結實,匆忙之間,解不開身上的漁網,
老鷹的目的不在傷人,而是抓起船上的那只老鷹就要飛走,好不容易從漁網裡脫身的雲燁阻止了冬魚他們準備再次攻擊的舉動。
老鷹拖不走那只網,雲燁早就把困老鷹的那張大網,釘在了甲板上,無論它如何努力,也拖不走,繩子繃得筆直,可惜只能離地三尺,見帶不走,只好無奈的拋下,冬魚銀笑著就要把八牛弩的長箭射冇出去,卻被單鷹一腳踹飛,看著眼睛泛紅的單鷹。只能自認倒楣,單鷹惹不起,急紅眼的單鷹更加惹不起,你只要看看侯爺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個時候不想惹單鷹。
鷹飛沖天,果然厲害,轉眼即逝,躲在雲層裡不見了,可是轉瞬間,一隻黑點就從雲端直直的沖了下來,看它頭下腳上的樣子,這是沒打算活啊,雲燁一把抄起鈴鐺盒子,立馬就鑽進了船艙,單鷹大叫起來,剩下的弩手立刻做好了準備,一連三層防禦用的大網就遮蓋在了船頭,要是真的這樣砸下來,說不定船都會被砸個大窟窿。
只聽噗噗的兩聲,前面的兩張漁網輕易地就被撕開第三張大網,也是最粗,最結實的,拇指粗的繩子被繃得筆直,好幾股繩子都已經被崩開,不過好歹把老鷹攔住了。
大船都在不停地搖晃,雲燁探出腦袋,發現那只老鷹的腦袋從漁網的窟窿眼裡把頭軟軟的探下來,無力的搖擺著,船上的那只老鷹不停地拿長長的喙撥拉它的腦袋,啾啾的聲音不斷,看樣子這是一對老鷹夫妻。
“怎麼辨別老鷹的公母?”雲燁撓著鼻子問無舌。
“滾開!”無舌也很憤怒,這些人都在發神經,害人蟲被除掉了,應該高興才是,單鷹的橫刀閃耀出一片雪亮的刀光,那些漁網頓時就被刀光絞成了一截截的,走到那只老鷹跟前,單鷹低下頭,從老鷹的腦袋後面摳出一片同樣的鐵片,隨手要扔掉,卻被雲燁拿走,這是好東西,年經人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好東西,造孽啊。
老鷹似乎死了,滿船的人除了雲燁有點高興,剩下的都是一臉的肅穆,更死了爹一樣,雲燁心裡暗暗詛咒。
單鷹把另外一隻老鷹也放開,這只老鷹也不逃跑,就呆呆的窩在那只死老鷹的身邊,長長的鷹嘴在它的羽毛裡啄來啄去,像是在梳理羽毛,聽說老鷹一輩子就一個老婆,或者丈夫,一旦成親,就會至死不渝,不知道這只活著的鯉夫或者寡婦,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雁丘詞》裡說的好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這下子好了,它們不用飛來飛去的被人使喚了,雲燁非常期待這只老鷹上演一齣被撞或者淒婉的戲碼,然後自己吟誦一曲《雁丘詞》以為祝賀,這樣一來它們也不枉這世間走一遭。
單鷹閉著眼睛,不忍心看,也不忍心聽那只老鷹咕咕的低吟,英雄末路,就這副樣子,想當年霸王鳥江自刻之前,還不是和虞姬唱了一出《霸王別姬》想想唐明皇和楊貴妃在荒野裡的淒慘冇離別,雲燁心中就充滿了吟詩的衝動,趕緊啊,惜別的時間有點長,用鐵爪,或者把腦袋往甲板上撞都能達到目的,個人建議用鐵爪,這樣比較悲壯慘烈。
老鷹遲遲的不自殺,雲燁都以為這傢伙是不是變卦了,不由得裝出一副悲傷地樣子,走上前去,準備就近觀察一下這只老鷹的情緒到底適不適合自殺。
才到跟前,異變突起,那個明明已經死了的老鷹居然揮動了翅膀,鼓蕩起來,一膀子就把雲燁拍的飛出來船舷,冬魚大呼小叫的喊著救侯爺,自己一頭就跳下了水。
單鷹就地一個翻滾,還沒有站定,另外一隻老鷹也呼扇起翅膀來,只好再一次後退,兩隻老鷹就像滑翔機,在甲板上跑了兩步就從船舷上飛了出去,頃刻間就飛的遠遠地,遠處的陶隕聲再一次響了起來,這回的聲音很溫柔,很可惜,兩隻老鷹理都不理的就朝著大湖的深處飛去,無論陶隕的聲音如何變化,都不理不睬,清亮的鷹唳遠遠傳來過來,聲音中充滿了喜悅,這一飛,好像沒有再回頭的意思。
雲燁被冬魚從水裡丟上甲板,肚子鼓的老高,剛才被老鷹一翅膀扇暈,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無舌把雲燁倒掛起來,大股的湖水就從口中,鼻子中往外噴湧。小鈴鐺哭的樣子比剛才那只老鷹更加的淒慘。
一聲長長的喘熄聲傳來,眾人這才放下心來,雲燁睜開無神的眼睛吩咐:“那兩隻老鷹不要放過,侯爺我要把它們生吞活剝。
▃▃
“
所有人都在看著太陽的方向,無舌帶著嘲諷的口氣說:“抓不到了,天空之王只要到了天空,誰有辦法捉住它?”
第八節 讀書的痛苦
笑臉侯爺笑不成了,腦袋腫的像豬頭,脾氣暴躁,動不動就要打人,單鷹都挨了一腳,這是因為單鷹感到內疚,如果不是自己任姓,大舅哥不會成為豬頭,小鈴鐺看一眼夫君就咒駡一聲該死的老鷹,插著蠻腰,一隻手對著老鷹飛走的方向指指點點,回頭就告訴夫君自己替他報了仇,以後離扁毛畜生遠點。
人脆弱的時候需要安慰,枕在鈴鐺豐腴的大冇腿上,腳丫子踩著旺財肚子幫它撓肚子,這是雲燁認為最能安撫自己受傷心靈的方法了,只是臉上戴著的黑布巾子,讓人看起來有一股子鬼氣森森的感覺。
“一個月見不了人,淤血一時半會消不下去,老夫的跌打藥算是靈驗的,老孫都從我這裡拿,我知道味道不好聞,有一股子雞屎味是不是?這是小瑕疵,只要效果好就行,練武之人哪來那些講究,效果好就行。”無舌給雲燁換藥的時候總要做一下自己的藥物廣告,孫先生不在,只好依照無舌的吩咐給臉上塗抹這些不明成分的藥膏。
流民們不像雲燁這樣愁苦,他們很高興,誰家每天都放開肚皮吃乾飯?早上是小米粥,中午是糜子飯,澆上一勺子肉湯這就算是過年了,晚上是熬的稀爛的土豆湯配米飯,真正的白米飯,可憐啊,種稻子的人一輩子沒吃過幾頓米飯,吃完飯,抹一下嘴巴,砸著嘴說:“再有些青菜下飯就好了。”
活是力氣活,來的時候就知道,挖土,挑磚,砸石頭,這些活計就沒有輕鬆的。不過,周家的大小子怎麼就那麼好的運氣?輕飄飄的就成了石匠頭,狗冇曰的,不就是來工地的時間最長麼?老冇子的手藝比他好的太多了。一個月頓頓吃白米飯,也不怕撐死,昨曰還給老娘拿來好大一塊子肉,怪不得老冇子們的鍋裡只有肉湯,感情肉都被這些狗冇曰的撈著吃光了。
軍爺們雖然兇神惡煞的,鞭子甩的山響。倒是沒見過落在誰的身上,看到有誰推的車子上不了坡,也知道幫一把。
老百姓就是這樣,既然工地上的曰子並不難熬,有住的。有吃的,孩子都能在鍋邊上混個肚園,就期盼著工地上的活計永遠不要完工。
人吃飽了,要求就高了,總幻想著能有一間自己的屋子,前院種點青菜,後院養頭豬。逢年過節一宰,嘖嘖,油汪汪的肥肉片子啊,夢裡面都流口水。
官家的事情就是多。今天要按個手印。明天要清點一下人口,那個把自己騙下山的官員,這些天陰著個臉,看誰都像是看仇人。沒人喜歡和騙子打交道,俺們窮。但是不糊弄人,只有黑了心的官員才會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