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裡的時候,那座島只有十丈方圓,算不得島嶼,只能算是沙堆,可是老奴第二次經過的時候,那座島已經有了百丈長,這次回來,老奴專程又去看了那座島,發現它又長大了不少,侯爺啊,這是寶貝,四個年頭面積漲了十幾倍,這樣漲下去,百十年後不一定有多大呢。
侯爺現在去找陛下要個恩典,把那個小島要過來,變成咱家的產業,反正那裡荒涼的厲害,島上也只有蘆葦,以侯爺的面子,要過來不難,等到寶寶少爺長大了,那座島當一個海運碼頭沒問題,主要是地段好啊,就卡在長江口,日進鬥金都少說了。“雲燁聽的都有點發傻?這他娘的是唐朝人?雲家的第二波產業集群,他們已經在做準備了,誰有自己清楚崇明島是怎麼回事,一千多年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足足有一個縣那麼大的島,被譽為“長江門戶、東海瀛洲”,是世界上最大的河口沖積島,世界上最大的沙島。全島地勢平坦,土地肥沃,林木茂盛,物產富饒,是有名的魚米之鄉,要不要現在就下手?給這座島烙上大大的一個雲字?
可是老劉想的簡單了,現在下手不是太晚,而是太早了,頂著江水的這一面,沙子會不斷地坍塌,最後被水流送到後面去,看起來這座島是在長大,可是它的位置卻在不斷地變化,不停地往海裡面跑,今年在島中心蓋一座房子,明年就會變成危房,再不跑,房子就隨著沙子一起掉海裡去了,不行,不行,每年搬家不是個好想法。
可是想到土地不斷地漲,雲燁忽然覺得,崇明島似乎可以拿來用一用,那個四海號不是總在和自己唱對臺戲麼?為何非要在嶽州和他死磕?
見到侯爺陷入了沉思,老劉就笑眯眯的放下茶碗,從屋子裡走出來,告訴劉進寶侯爺正在想事情,沒有召喚不要打擾。
雲燁沒有楞多長時間,等到回神的時候,看到院子裡的燈籠已經掛了起來,辛月陪著老奶奶不停地和其他的掌櫃打招呼,眾人見到雲燁走了出來,紛紛上前請安,一板一眼的極有規矩。
等到眾人落座,雲燁站起來看著雲家一十四位大掌櫃,加上老錢,老方,就是十六個有頭有臉的大管事,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子跟前,等著雲燁發話訓示。
“沒什麼好說的,一個個都是好樣的,費盡心力的養活我這個長安街市上有名的敗家子,沒說的,嶺南的收益為第一,這一遭,老劉,劉德功拔了頭籌,家裡的這種玉佩就五個,給了老莊一個,你這是第二枚,下回誰要想拿,只要超過老劉就行。“雲燁說的輕鬆,但是臉上卻肅穆一片,見雲燁拿出雲紋的白玉佩,弓腰雙手捧給老劉,劉德功嘴唇哆嗦的厲害,把自己的手在衣衫上狠狠地擦了兩下,才接過來,高高舉起,向眾人展示一遍,而後由辛月親自給他系在腰上,老奶奶也躬身感謝劉德功三年來的辛勞。
發完玉佩,雲燁拍拍手說:“你們的東西比老劉的好多了,全是金子,是我從戶部特意兌換的金幣,這可是貞觀朝的第一批金幣,做工精美,不像老劉的那個玉佩是我沒事幹自己刻的,不值錢。“老劉也紅光滿面地說:“是啊,諸位哥哥,今年是小弟拔了頭籌,三年努力換了一個價值五貫錢的玉佩,看看您的,嘖嘖嘖,足足一百枚金幣啊。““狗日的老劉,得了便宜賣乖,老子用這一百枚金幣,再加上五百貫錢和你換,幹不幹?“高麗老崔眼紅的厲害,裝作要去抓老劉腰裡的玉佩,老劉撫著玉佩遠遠地躲開,惹得眾人大笑。
去西域的老李低著頭不斷地喝悶酒,一言不發,一杯接一杯的幾乎要醉倒,雲燁歪歪扭扭的走到他身邊,拍著肩膀問:“大喜的日子怎麼不開心?“老李抬頭苦笑了一下說:‘侯爺,老奴看了別人的帳簿,羞愧的無言以對,不管是走甘涼道的,還是走嶺南道的,遼東道的,哪一個都賺得盆滿缽滿,就老奴這個走西域的無顏面對家裡的老小啊,家裡給老奴配備了最好的人手,最強的護衛,但是老奴這幾年的收益還不到老劉的兩成,侯爺不但不見怪,反而溫言有加,真是活活羞死個人。““讓你去西域就不是為了去賺錢,每回都要你騰出一半的駝隊運送書籍,能保持不虧本已經是你老李能力了得了,知不知道,和書籍比起來,那些財貨算不得什麼,更何況我總是給你分派別的任務,這也扯住了你的後腿,要不然以你的本事,收益不會比老劉差多少,樓蘭古城被你找到了就是一個大發現,金竹先生他們就要啟程和你們一起去古樓蘭考察,一個諾大的帝國消失在沙漠裡,總要找到原因,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萬一我們遇到這樣的災難,也好做防備,這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學問,別拿錢財來衡量,來,我們走一個。”
老李終於被雲燁說的高興起來,和雲燁幹了一大碗酒,很快就融進歡樂的人群裡,老奶奶開心極了,破天荒的喝了兩杯酒,惹得眾人叫好不斷。
雲燁忙完了掌櫃的這邊,洗了一把臉直接就去了酒坊,到了酒坊,這裡也是歡聲一片,不過見到老江陪著雲燁走進來,立刻就單膝跪地迎接家主。
從長條桌子上撕下一條雞腿,拍著桌子讓所有人都坐下,這裡就好說了,都是家臣,血緣之外最親近的人,什麼話都不用說,老江從屋子裡拖出一口打鐵箱子,裡面全是金幣,兜底一翻,金幣就被倒在了桌子上,雲燁吃完雞腿,拿著雞骨頭指指金幣說:“都有份,誰多誰少你們自己看著辦,不夠了問我要,都是自己人,客套話就不說了,總之只要雲家還有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們,這個世道不抱成團活不下去,咱們家不奢望什麼更高的地位,只求每個人都平平安安富裕的把這輩子過完。”
老江跪在金幣堆裡大聲說:“我等必然誓死捍衛家院,死不旋踵。”
武人就沒有那些花花腸子,莊主賞的,那就拿,也沒人數,你一把我一把的,最後還剩下好多,老江領頭又抓了一把,其餘諸人這才把這些金幣分光,大秤分金,大碗喝酒,他們就喜歡這個,雲燁連幹了三碗之後,就仰面倒在地上,嘴裡的嘔吐物噴起來一尺多高。
(未完待續)
第四十三節 原來是息壤
過了元宵節,官府開印辦公,房玄齡見到的第一份公文不是在長安傳的沸沸揚揚的嶽州新城之事,儘管他已經做好了為這個事情費腦筋的準備,雲燁的難纏是出了名的,但是,雲燁除了給皇帝上了新春賀表之外,就數這道要買下長江口沙洲的摺子最奇怪。嶽州之事,雲燁一個字都沒提。
岳州的關庭瓏已經心如死灰,為了彌補嶽州積欠的三十萬貫的大窟窿,忍痛賣掉了翠微鎮自己手上的幾萬畝土地,總共得到了四十餘萬貫,這是大唐歷史上最昂貴的土地交易,繳納了足夠的稅費之後,剩下的三十四萬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錢莊的管事拿走,只給了他一張註銷了的匯票,嶽州破產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聽說關庭瓏已經縮在官衙不出來了,所有的場面事都由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打理,那個圓臉的小子聽說就是雲燁的弟子,他來到嶽州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賣地還債,大量的閒散錢財聚集在這片人煙稀少的土地上,只要有人出手翠微鎮的土地,立馬就會有人接手,全是高價。
開始安掉一點,人們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情圍觀,官府本來就不會做生意,失敗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一口氣把所有的地全部賣掉就可疑了,如果慢慢的賣,最少能賣六十萬貫,可是這樣迅速出手,完全不管這樣做會把地價拉下來,宛如逃命一樣的大拍賣就讓人心驚膽戰了地價一路走低最後的一千兩百畝,價格甚至達到了大唐原本的價格上來。◤◤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幹完了這事,狄仁傑開始打點行裝,在嶽州買了些土產,就要返回長安,連準備建城的地點看都沒看,臨行前幹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在嶽州西門外的最高的魯肅閱軍樓上要了一桌酒菜,一匹白麻布從上面垂下來上面寫著,你贏了,老冇子不玩了。“八個大字。
狄仁傑從上午枯坐到下午,見沒有動靜,那桌酒菜一口未動,就下了樓,直接登上嶺南水師的巨舟揚長而去。
看到諜報房玄齡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就好,朝廷沒損失,嶽州破產實在是算不得什麼事原來岳州從來就沒有富裕過,但是一想到那裡馬上就要出現的上萬災民,房玄齡只好命令江南西道做好救濟災民的準備,災民其實都是自己作出來的事,如果不貪圖那些錢財,好好地把地賣給關庭瓏,自己在新城建造的時候做工,不但能自食其力的養活全家老小,甚互還能有一大筆積蓄將來在新城建好之後順理成章的成為新城的居民。
一座大城不可能沒有幾條大的生計來支撐,雲燁甚至與長安的商家談妥了,準備大規模的在那裡種茶,洞庭湖裡的君山,雲家甚至派了管事去了哪裡,準備把茶樹栽的滿君山都是,現在,全毀了,嶽州人自己毀了自己的生計,毀了自己冇的未來兩湖開發,不一定非要在那裡建城,換個地方也差不到那裡去,對於雲燁這種壯士斷腕的冷酷,房玄齡心頭陣陣發麻。
只是,他要一個沙洲幹什麼?為什凍如此的急迫?一百貫錢一畝?那座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島哪裡會如此的值錢?就算是裡面有金子也不值這個價,不行,這座島只有十幾畝方圓,一千多貫朝廷並不缺這點錢,還是打探清楚再說。
雲燁此時正坐在大廳裡聽狄仁傑說嶽州的事,當狄仁傑說道自己走的時候岸邊站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有些人還在哀求自己不要走,他們願意按照現價把土地賣給自己的時候,笑的極為痛快。
“師父,如果現在徒兒再去收購那裡的土地,有沒有可能按照其他地方的官價把翠微鎮買下來,弟子計算過,三萬貫就足夠了,那個地方確實不錯,只要把它和嶽州州城連起來,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雲燁寵溺摸摸狄仁傑的小冇臉,見他把頭轉過去不讓自己摸,就笑著說:“不可能,你現在只要開始收購土地,那些人會立刻把價格再一次炒到天上去,咱們現在就是在等,反正建一座城需要的時間很久,只要不開動,我們就沒有耗費,那些人的錢壓在翠微鎮一天就會耗損一天,從計算中得知,四海號壓在翠微鎮的資金超過了五十萬貫,還有一些江南的富商,他們也有二三十萬貫的錢壓在翠微鎮,那些開始以低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