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如果貧僧能在妓院度化雲侯,這個臭皮囊受到玷污又如何,妓院是人間的悲苦交集之所,我佛慈悲,不如明日我們就去燕來樓如何?”
雲燁啞口無言,這傢伙早就把所有人,所有的地方看成和他一般無二的人和地方,妓院和他的禪房沒有區別,妓女和雲燁也沒有什麼差別,想到這裡雲燁有些惱怒,大聲說:“我以前看過一個虛擬的幻境,在那個幻境裡有一個高僧,打算拯救一個九世惡人,一個九世乞丐,一個九世妓女,想盡了辦法未能得逞,是因為他們的靈魂被一個強大的魔王抓走了,高僧去找那位魔王打算要回靈魂,魔王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玄奘笑著問:“卻不知那位魔王說了什麼,讓雲侯對這個幻境念念不忘?”
雲燁看著玄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魔王說,讓釋迦摩尼來跟我談!那個魔王不過殺人百萬,就成了大魔王,我在遼東殺的人不會少於十萬,做不了大魔王,一個小魔王還是沒問題的,玄奘,讓佛陀來跟我談皈依的事情。““一沙一世界,世界猶如恒河沙數一樣多,九天十地的佛陀數之不盡,我就是佛陀,佛陀就是我,你也是佛陀,他也是佛陀,山是佛陀,水是佛陀,草木是佛陀,秋蟲也是佛陀,佛陀無處不在,雲侯也是有大智慧的人,為何拘泥於佛陀的表像?““算了,不麻煩你了,明天抓一隻寒蟬佛陀養起來讓它慢慢度化我吧,百八十年總會有效果的,寒蟬佛陀不行,我就換別的佛陀好了,只要不是外面院子裡的那具假佛陀就好,聽說今天有一個渾身冒光的佛陀要過來砸場子,你還是先應付他把。”
玄奘大笑起來指著雲燁說了:“頑皮。”就從懷裡掏出一本書遞給了雲燁,繼續說:“往日的因,結下今日的果,這本《西域記》是我在回國途中記下來的,西域五十六國,都有記載,了了你的因果貧僧也好早日修成正果。”
“嘿嘿嘿,玄奘,你的這個因果結的有點大,我之所以要你的《西域記》就是為了大唐進軍西域的五十六國的方便些,如今我朝大軍正在邊陲整戈待旦,一旦有了你的《西域記》領路,數十萬鐵騎就會像蝗蟲一樣橫掃整個西域,到時候西域的城郭會處處冒煙,處處哭泣,人頭滿天飛,燒殺搶掠無所不為,什麼昭武九姓,什麼龜茲於闐,就是消失的樓蘭我朝大軍都要去找一找,確定最後一個樓蘭人已經死了,我們才會放心。
所以啊,玄奘,我感覺咱們兩個將來一起在地獄裡做魔王的可能性更大,我先回去排兵佈陣,你在這裡好好念經,等將來我們地獄見面後發現地獄的環境不佳,再討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玄奘念了一聲佛號,並不動怒,反而笑著說:“當年地藏王菩薩發下宏願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誓言說了三遍,天地動了三動,沒關係,該是我的罪孽,貧僧自然應該承受,總能在地藏王菩薩成佛之前成就正果,也是好事。“或許成了高僧的人就是這個樣子,胸懷已經練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哪怕外面傳來巨大的喧鬧聲都不能讓他有半絲的動容。
雲燁指著外面對玄奘說:“你聽聽,外面吵翻天了,一定是有人在破壞法會,您不去阻攔一下,以您的身份,估計沒人敢造次。“玄奘起身慢慢往禪房走,邊走邊對雲燁說:“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死了的人會活過來,我們當年有過這種遭遇,所以見得多了,就不奇怪,自己造的因自己享受果,不管是菩提果,還是苦果,總歸要自己吃的,邪魔外道蠱惑人心,貧僧不為,也不肖為,法相唯識宗沒有替別人說謊話的教義。“見到玄奘進了屋子,雲燁問孔雀明王:“佛祖的滋味如何?生吞會不會難以下嚥?“天竺苦修僧鬼魅一樣的竄了出來,抓住雲燁的胳膊就要發力,可是手掌上傳來一陣劇痛,拼著雙手受傷,還是把雲燁重重的推了出去。再看自己的雙手,上面全是密密的小洞,鮮血不斷地流了出來,最為詭異的是除了剛開始有點疼,現在雙手已經沒有一點知覺了,大駭之下,朝雲燁看去。
早有準備的劉進寶在雲燁剛剛飛起來的時候就抱住了自家侯爺,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消去了力道,扶著侯爺站起來。
雲燁撣撣身上的灰塵,撩起自己寬大的袍袖,從裡面解下一副護臂,這副護臂上面全是鋒利至極的鋼刺,呈現出詭異的藍色。
天竺僧踏前一步,才要動武,卻發現周圍站滿了雲家的護衛,每一個手裡都端著一架強弩,只要他再敢動一下,從雲燁不懷好意的眼神裡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比刺蝟的下場好一些。
“我最恨人家抓我的胳膊了,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是不是會說中原話,沒想到你果然會說,現在好了,夜陀已經死了,田襄子也死了,你萬里迢迢的來到中原,是為了什麼?你應該是夜陀的弟弟吧,看你大腿上的刺青就知道,你居然沒有被蟲子吃掉,告訴我,你來中原做什麼?““你是怎麼知道的?“孔雀明王嘶聲問道。
“和尚告訴我的啊,夜陀死了,人頭我見著了,死了的人會活過來,部下活過來意義不大,那就只有夜陀的那個被蟲子咬掉腦袋的弟弟復活了,你沒發現,和尚和我說了很久的廢話麼?“
(未完待續)
第二十五節 惡龍的等待
看到了大場面另外兩個毛人立刻就跪伏在地上,頭趴在地上,看都不敢看雲燁,孔雀明王看看自己已經變大了好多的雙手,人變得平靜下來,慢慢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去天竺看看,跟著神僧沾點光,弄個名頭回來好去執掌康國,這次到中原來,想看看中原風物。“雲燁奇怪的看著孔雀明王,嘴裡不住的數著數,可是數到八十了,孔雀明王還是站的穩穩地,這讓他大為不解。
“雲侯,天竺有一門功法,翻譯過來叫做瑜伽,此人乃是個中高手,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各種機能,你忘記了夜陀是如何用鐵環把自己掛起來的了?“玄奘打開窗戶,還是那副慈悲的樣子,但是話裡面的意思卻沒有絲毫的慈悲之意。雲燁一聲令下,兩位家將就沖了過去,他們一交手,雲燁才發現孔雀明王的掌心不斷地有鮮血流出來,這傢伙在把含有麻藥的血液往外擠。
結實的漁網這東西是雲家抓人時候的標配,家將們對於這東西運用的非常的熟練,兩個人一揮胳膊,一大片漁網就罩了下來,孔雀明王不管把身子如何的扭動也無法逃脫,因為雲家的漁網上有好多的倒鉤,掛在肉裡,一時半會是掙不脫的,劉進寶上前揮動自己的刀鞘,擊在孔雀明王的耳後,他只不過抽搐兩下就不動彈了。
家將們接過雲燁的絲線,將這傢伙捆了個結結實實,直到絲線勒進肉裡,困住了關節,這才罷手,對付高手,不捆結實不行,雲家抓的人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看到家將們又要去捆那兩個毛人,玄奘出聲道:“這兩個是迦樓國王送給我的僕役,不是他們一夥的。“家將們這才作罷。⊿在⊿線⊿閱⊿讀⊿
“和尚你剛才身在困厄中,好多話沒辦法明說,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這個傢伙會跟著你去天竺了吧。““有什麼好說的,當初你我都被夜陀抓住,朝不保夕,我只有答應帶著他的弟弟去天竺爛陀寺才能保住咱們所有人的性命,結果這傢伙在天竺展現了一下自己的身手,結果就成了孔雀明王,這些天貧僧一直在等你,書信裡不是都告訴你一切了麼,怎麼今天才來,害的經書的翻譯都被耽擱了,這些都是貝葉,如果腐爛了,就沒有了。““道信告訴我你在倒楣,卻沒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就要多觀察些日子,總要確定這傢伙的身份才好,要不是今天看到了紋身,我還不能確定。““好吧,你走吧,以後不要來看我,你看我一回,我的梵心就大損一次,相見不如不見,你已經身在魔道,且自得其樂,由你去吧。“孔雀明王已經被裝在布袋子裡,由家將扛著往外走,出了禪院,才發現外面已經是人山人海,傅奕坐在火盆後面渾身冒著金光,哈哈大笑的指著禪院裡的佛陀雕像說:“你是佛,老夫也是佛,你晚上能發光,老夫不論日夜都能發光,不就是松香加上鏡子麼?你們這些和尚,見了神佛為何不拜?“法言目眥欲裂,恨不能把椅子上的那個老頭子活活的掐死,聽著那些善男信女的竊竊私語,他的心痛如刀絞,薦福寺做了如此長時間的準備,到底還是功虧一簣,在未來很長時間裡,薦福寺怕是要冷冷清清了。
雲燁沒工夫理會這點小事,早些弄清楚孔雀明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敵人好像都是很有規律的不斷出現,如果這裡面有關聯,那就太可怕了。
至於拆穿薦福寺的把戲,有一個得理不饒人的傅奕就足夠了,更不要說站在寺門外捋著鬍鬚看熱鬧的袁天罡,他才不會放過這種捉姦在床的好機會。
看著傅奕又得意的往火盆裡撒了一把松香,火星四濺,身上漸漸消失的神光又變得光芒萬丈的,如同神祗一般的大聲咆哮,法言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雲家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了過來,布袋子被拋進車廂,兩個家將揉身鑽了進去,雲燁跨上旺財的背,輕拍一把,旺財就沿著大路一直向城門奔去。
小元寶很忙碌,但是卻很高興,自家簡陋的客廳裡坐滿了綠袍的官員,原來還擔心茶葉不夠,自從豬鬃塞給她一大包之後,就沒有這個顧慮了,雖然聽不懂夫君他們在說些什麼,只是聽到他們敲桌子,砸板凳的激烈討論,就知道說的一定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推翻道門的奏表很容易,只要告訴上官就好,但是,你們想過沒有,這是佛道兩家第一次有人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也是大唐的子民,不是什麼方外之人,十萬僧尼,再加上十萬道士,他們有數不盡的信徒,一旦使用強力,說不定就會引發大唐社會的動盪,為了區區一點銀錢得不償失。“王玄策站在椅子上不斷地蠱惑大家需要另想辦法,好好利用這一千載難逢的好時機,讓大唐百姓的信仰受到國法的控制,權利需要極度的集中,這樣的國家才能集中全力辦大事,比如掃平周邊的邊患,把大唐的疆域拓展到天的盡頭。
“沒有人你就算是把月亮打下來有個屁用,大軍不可能把所有的人殺光,大軍過後,那些地方還是那些該死的鬍子的,用不了多少年,他們又會捲土重來,我們怎麼辦?一茬一茬的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