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燁很激動,站在桌子上口沫橫飛慷慨激昂如同瘋狗。雙手揮舞的如同抽筋。
“沒有學生,我給你買幾個總成了吧。”在他看來,雲燁就是想當老師想瘋了,趕緊給他買幾個學生哄走拉倒。
雲燁不抽瘋了,重重的在腦袋上拍一巴掌,我怎麼忘了自己在萬惡的唐朝,人口是可以買賣的,沒幾個錢,尤其是孩子,十貫錢可以買三。
從桌子上跳下來,這就回家,找姑姑問問,到哪去買些孩子回來。心情激動之下根本聽不見李承乾的吆喝聲。
一個頭髮半白的人直挺挺的跪在雲府門口,旁邊還跪著一個婦人,後面站著兩孩子。家裡的僕役要他們離開,那男子卻說他是侯爺用二十貫錢買來的,就在這裡等候爺出來。告訴他侯爺去了皇宮,他就說他可以等。
雲燁騎著馬匆匆趕回來遠遠看見府門口擠了一堆人,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剛到跟前僕役發現侯爺回府了,剛喊了一嗓子,看熱鬧的轟一聲全跑了。
“你叫那個那個對了,你叫錢通?西市口那個賣自己的?”
"老奴叩見侯爺,”錢通在地上梆梆的磕頭。
“趕緊滾起來,也不怕別人笑話,你是誰家的老奴,爺高興看你可憐賞了倆銀餅子,有什嗎呀。”
“侯爺高義,錢通心領了,當初侯爺扔下二十貫錢急匆匆的走了,侯爺可以當沒這回事,錢通不能,如今我渾家病好了,自當來府上效命。”還真是一個守信的人,雲燁心裡讚歎一聲。
“既然你一心要報答,我身邊剛好缺一個幕僚,就你了,現在和我去辦事,那個誰,你去告訴管家姑姑要他安排一下錢夫人母子,就說我請了錢先生。”雲燁缺人都缺瘋了自然不會放過錢通這個有用的人。
錢通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反正他自認是雲府的人自是不會在乎是奴僕還是幕僚,拱手說一句:“謹受命”便吩咐自家娘子幾句,就站到雲燁旁邊等候安排。
錢通不愧是老長安人,原以為很複雜的買人環節被他簡單化了。一排四五個人伢子站在雲燁面前,任由侯爺挑揀。
雲燁沒有挑揀,只是告訴人伢子,自己需要十歲到十四歲的男童,要聰明的,識字最好,人數控制在十五人,如果有極為聰慧的女童也可以收下。
“錢我是不問的,但是來路一定要清白,如果有拐騙來的,本侯爺會讓你生不如死。”在最後雲燁告誡了這幾個人伢子,他不想成為拐騙孩子的罪魁禍首。
人伢子個個拍著胸口說不會幹那種天打雷劈的事,再說了,官府管的嚴,出了這種事,不用侯爺動手,牙行也會扒了他的皮。
人市啊!封建王朝的另一個特色,小時候學歷史看到裡面的插圖一個健壯的男子被胖胖的奴隸主掰開嘴看牙齒,就感覺和買牲口沒有區別,女奴就要面對更殘酷的現實,每天都要面對無休止的猥褻,在大唐律法裡奴僕等同大牲口,甚至還不如,私自宰殺耕牛會被官上問話,還要被罰款,搞不好會被關幾天以儆效尤。沒聽說打死奴僕有官上過問的。《唐律疏議》上雖然明確規定了無故殺奴婢會被杖一百,但是沒有人因為這條罪受過處罰。
程處默說每天都有無名死屍被扔在亂葬崗,他們金吾衛每次巡查都能看見,只要沒有苦主,就無人過問,所謂的民不告官不究就是此理。
錢通很好用,來家裡幾天就把上下理得順順當當,是一個幹練的人。老奶奶讓管家姑姑退下來,只管內院就好,外院就交給錢通處理。他們一家人住在一個小院子裡倒也自得其樂。
“老錢,給家裡當管家委屈你了,等我找到合適的人選,你就不要幹這差事了,到我身邊幫我如何?”雲燁有些愧疚,明明說好了是幕僚的,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官家。
“呵呵,侯爺多慮了,老夫人事前問過我當管家是否委屈了,我告訴老夫人在來雲府之前,我就把自己的身份改成了賤民,既然已失去了尊嚴,這良民的身份就不適合我了,當初伸了手,就註定了成了賤民,要不是侯爺援手。我恐怕連二十倆銀子也賣不了,賤內的身體也早就埋進了黃土。侯爺如今意氣風發,正是扶搖直上的時候,我錢通賣身投靠說不定是我的福氣。"
他看得很開,沒有委屈的神色,想必多年的顛沛流離生活早就把心裡的英雄氣消磨殆盡。如今在雲府剛剛獲得一些平靜富足的日子,就心滿意足了。管家姑姑悄悄告訴雲也,剛安排錢夫人全家住進小跨院,錢夫人就哭的稀裡嘩啦,一遍又一遍的摸屋子裡的家什,還總是問這真的是我們住的屋子?
貧賤夫妻百事哀且不管錢通口中的福氣到底為何物,只要他願意,就是好福氣。我心安處是故鄉!
第二節求收藏
第三十八節民以食為天1
書房裡靜悄悄的,雲燁在奮筆疾書。這樣的狀態他已經保持了六天。
恪物院一窮二白,在這之前人沒從來沒有想到過要建立這樣一個機構,如果不是雲燁一再堅持,並保證自給自足,皇帝不會養一個看似笑話的機構。在他看來,恪物院就是太子和雲燁的玩具,如果有收穫就是意外的驚喜,如果沒有收穫,也無傷大雅。
他料錯了雲燁,作為一個現代人早見慣了這種創業模式,只要皇帝給政策,他就可以白手起家。李二沒有計算他無形的投入,光皇家這兩字就足以抵得上一萬貫錢財,更何況在千瘡百孔的唐律裡鑽漏洞雲燁覺得可以趕著馬車來回跑。
恪物院在緊鑼密鼓的整修,那三十幾個老人分成六組,各幹各的事,有條不紊。雇傭了數十人在日夜謄抄從工部借來的山川地理資料,雲燁想重新認識一下大唐。軍械屬於機密,軍器監不給面子,嚴詞拒絕了恪物院的非分要求,就連李承乾都碰了一鼻子灰。將作監還好說話,借出了一些民用器械的圖紙,並申明這是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特別給的優待。
敝帚自珍!這是雲燁的斷語,越是翻看各種資料,雲燁就越是生氣。你看這張直轅犁的圖形,不但畫的難看,就連各部尺寸都不標,整圖說明只說用料幾何,沒有施工說明,鬼才知道怎麼造出來。再說了犁頭就一個正三角形,連必要的刃口都沒有,怪不得只能用牛耕田,馬根本拉不動,垃圾!
鋤頭用生鐵打制,垃圾,鐮刀只有一尺長,垃圾。什麼?種子是用手灑地裡的?那種犁尖有洞的樓哪裡去了?不是漢朝就發明了嗎?怎麼大唐農業最發達的關中居然還在用手播種?這些混蛋,連中國最早的聯合播種機都弄沒了,實在是不可原諒。
民以食為天,農具就是恪物院現在的主攻方向。歷朝歷代都把農事看得比天還大,春種要祭祀,秋收要祭祀,皇帝,皇后都要親自下地耕作,雖說是做秀,能讓皇帝皇后作秀的事,在這個時代並不多見,不像後世,連總統親自買個雪糕都歸類到作秀行列。
將作監,你給我面子,我就給你面子,新製作出的農具就交給你們傳播,功勞大家人人有份,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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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器監,你不是牛嗎?說老子非分?就你那些破爛,什麼雲梯,攻城車,投石車......我會看到眼裡?老子知道什麼叫回回炮,就是不告訴你。
正當雲燁沉浸在極度的YY之中不可自拔的時候,書房外面傳來一陣騷動,雲燁有些不高興,不是吩咐過了不得在書房附近走動,怎麼回事?
“老莊,怎麼回事?誰在吵鬧?”
“侯爺,是程公爺和牛家侯爺連袂來訪,老奶奶說侯爺吩咐過這幾天很重要不許打攪,所以請兩位老爺子到了客廳。”
雲燁這幾天吃住都在書房,由於要保持機密性,雲燁不打算鬧的滿城皆知,所以謝絕了所有訪客,準備給滿朝文武一個突然襲擊,要他們對恪物院有一個基本的認識,那就是恪物院很重要,非常重要,不是他們木頭腦袋所想的恪物院可有可無。
老程,老牛在雲燁眼裡就是純粹的長輩,瞞全天下的人也不會瞞這兩老漢。奶奶有些大驚小怪了,她總是認為孫子想出來的新東西只有她能看,雖然看不懂,卻不妨礙她老人家收藏的熱情,她連一張寫了字的紙片都要鎖到箱子裡,鑰匙只有她有。
自打孫子回來,隨手畫幾張圖就把整個窮困破爛的昭國坊帶動的生機勃勃,現在家裡有三成的收入就是那些鐵爐子,煤球,帶回來的。孫子辛辛苦苦跟老神仙學的本事,可不能給不相干的人學去了,不用說她老人家又起了這種怪心思。
“請兩位長輩到書房來,就說我不方便離開。”雲燁一邊吩咐莊三停去請老程,老牛,一邊整理這幾天記錄的摘要和畫的幾張圖紙。有些東西的確見不得人,比如這張腦門上寫著豬頭二字的李二畫像。
在把罪證湮滅之後,老程,老牛到了。
“幾天不見架子大了許多,老夫降尊到你府上看望,連迎都不迎一下,家教哪去了?”就喜歡聽老程嘮叨,看來自己的長輩缺乏症愈發嚴重了。
“胡說什麼,這孩子什麼脾性你不知道?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會對你我失禮?到他這裡跟到家有何區別,多走兩步路罷了,就你多事。”老牛不理嘴裡碎碎念的老程,接過雲燁斟好的熱茶。
“小子,你這些天在幹什麼?也不見你找醜牛,見虎他們一起玩耍,一個人悶家裡算怎麼回事?為那兩萬貫錢的事?如果是那事,老夫告訴你,小子,你賺大了,除了你,你聽說過陛下,娘娘勒索過別人嗎?兩萬貫!在普通人眼裡是錢,在陛下眼裡什麼都不是。如果真的缺錢,你覺得陛下會沒地方弄錢非得勒索你?這是沒把你當外人看,你沒見太子贏的錢被充了公,你贏的錢被充了公,我們倆贏的比太子還多,怎麼就不見陛下吭一聲?酒呢?怎麼拿茶水來糊弄老夫?”
趕緊吩咐上酒上菜,請兩位上了書房裡的小炕,雲燁坐下首陪同。
“程伯伯,兩萬貫小侄還沒看在眼裡,娘娘就是不說,我也會自動上繳,這錢是贏百官的,好拿不好消化,不找個大腿抱著,小侄連六千貫都拿不安穩,娘娘是好心,你當小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