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東西我不能讓他不見天日。“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把錢幣,排在手裡,讓雲燁看。
看著淚流滿面的李承乾,雲燁就知道他已經屈服了,如果不屈服,這時候該是一副堅毅的表情才對。
“聽我的,把錢莊交給戶部,把貨幣交給鑄錢局,我把艦隊交給劉仁願,我們兩去種地,今年會收穫很多的土豆,玉米,還有我家裡的南瓜,忘了給你說,寒瓜我也種了百十畝,更不要說芝麻,一類的,有的我們忙的,明天我回家,你去上朝,把手裡的事情交代清楚,帶上你的老婆群,住到玉山去,反正東宮你也不喜歡住,我保證這回沒人指責你。““戶部不懂錢幣該如何衡量數量,這是要錢莊計算出黃金儲量才能發行的,萬一他們造多了,那就不是在利民,是在害民,比兵災還狠。““你想多了,戶部會辦好的,你把事情的巨細全部寫成文檔交出去,再把這些年的資料也給送過去,自己不要有半點的保留,當然,咱們的一些猜測性成果就不要說了,那些都是些不成熟的想法,交出去沒得被人笑話,這叫藏拙。
都是你李家的基業,你也不希望這些人胡來是吧,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們就去種地,划船,唱歌,打獵,過農夫的快樂生活,你現在也只有一個兒子,太少了,怎麼也要三個才行,侯氏拉著我家婆娘快把長安的寺廟道觀拜便了,你給她一個孩子行不行,免得她老是騷擾我老婆,妨礙我家生孩子。“李承乾在草堆上開始撒歡,把馬匹的草料折騰的到處都是,最後頂著一腦門子的乾草,惡狠狠地說:“好吧,我全部交出去,半點不剩,他們如果給我把事情辦得禍國殃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少吹牛皮,戶部尚書是你舅舅,搞砸了你能動他一根毛?拋開了就不要去想,今年我們兄弟比賽生孩子,生一個及格,生兩個優秀,生三個滿分,就這樣,回你的東宮去吧,你爹已經走了很久了,不給你留宮門就慘了。”
目送著李承乾出了營門,雲燁摟著後腦勺就回了帳篷,帳篷裡還有人,劉方在和無舌下棋,都在等雲燁,今天回營的歡慶也總算是徹底結束了。
“我看到陛下獨自走了,你們幾個沒一個送行的,出了什麼事?”無舌慢騰騰的問雲燁,根據自己的經驗,無舌看出來今晚李二和雲燁四個人的談話不會太愉快。
“陛下教了我們一門學問叫《成功學》據說只要心想,就能事成,把我們幾個嚇壞了,李恪都被嚇得尿褲子了,我在草堆上緩涼半天的氣,才有力氣走回來。”
劉方放下妻子抬頭問雲燁:“那你準備回家以後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放將士們半個月的大假,回來後就全部滾到嶺南去找土人要糧食,多走兩趟才是好事,我回家去教書,種地就好,幾年之內不打算離開玉山。”
劉方,無舌對視一眼,點點頭,就收起了棋局,佝僂著身子,回自己的帳房休息去了,雲燁的應對沒有半點的差錯,白操心了。
這一夜,睡的很安穩,軍營裡一片安靜,早上雞才叫頭遍,火頭軍就已經開始準備早飯,劉進寶給雲燁端來早餐的時候,他依然睡得香甜,不敢驚醒侯爺,侯爺只要回到長安,起床氣就發作的厲害,誰叫醒他,誰挨揍。
將士們早早吃完飯,眼睛都眼巴巴的看著營門口,錢莊的掌櫃說好今天到營裡來兌現將士們手裡的匯票,雞都叫三遍了還沒人影。
“六哥,該不會是不來了吧?”新兵忐忑的問老兵,正在慢慢拿刀子削指甲的老兵翻了一個白眼說:“就你心急,也不看看現在才什麼什麼時辰,長安的城門都沒開,錢莊的人能出城門?”
(未完待續)
第六十節 謠言
雲燁還沒起來的時候,錢莊的銀車就到了,老掌櫃給軍營裡的將士們做個團團揖抽著臉道歉,不是錢莊不願意早來,將士們都等著拿錢財回家,知道心急,一大早就到了城門口,可是城門他就是不願意早開啊,誰說都,都沒用,累大家久等了,這就開始兌付。
勤快的軍士給老掌櫃搬來了桌子,又給他端來一壺熱茶,這可是水軍裡特有的,由於長年累月的在水上漂,茶葉已經是跑船的人必備的東西。
雲燁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胡亂搽了一把臉,就端起粥碗吃飯,不知道被熱了幾回了,一點都不好喝,就是鹹菜還脆生,皺著眉頭喝完了粥,就放下筷子,背著手出了帳篷。
看到將士們都在忙著換錢,對他們來說,只有真金白銀拿在手裡才踏實,拿著紙片片實在是讓人心裡發怵。
有換錢的,就有換匯票的,這個時候就很容易把雲家莊子和其他地方的府兵們甄別出來,雲家莊子出來的正兵和輔兵,都是在只有寥寥幾個人圍著的存錢的地方守候,在登州的時候就已經有過一次實物賞賜,大多數都是銅錢,他們在登州就把銅錢換成了銀子,方便存儲,對於銀銅之間的匯率他們很清楚,登州銀賤銅貴,長安銀貴銅賤,這一來一去,足足有一成的差價,自己只是換一下錢財,就比別人多出一成來……
在外地將士們不解的目光中,他們又把手裡的銅錢統統存進了錢莊,好幾十斤的重的銅錢又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片。
雲家莊子的人很獨,平日裡自己的袍澤問自己借上個百十文錢,都是小意思,還與不還都成,可是涉及到賺錢,他們就會習慣性的閉上嘴巴,自己換錢的時候,如果其他弟兄跟著,那沒問題,但是,他們絕對不會主動告訴你這個訣竅。
六月裡的長安,草長鶯飛,背負著銅錢,又要背負著鎧甲戰具的將士們在各自的隊官帶領下,成群結隊的向各自的村莊行軍,軍中十二司馬,帶著一長溜馬車載滿了陣亡將士的骨灰,還有他們應得的賞賜,按照村戶發放,雲燁本來想跟著去,被劉方勸回來了,沒必要,軍中司馬去,已經是殊榮了。
雲燁騎在馬上,後面的馬車上還是有十一個骨灰罎子,原本只有三個,可是後來截肢的時候又死了八個,如果沒有孫思邈研製的白藥,死的人還會翻一倍。
每個人都走的很輕快,雲燁特意穿上甲胄騎著旺財走在前面,這是一條很熟悉的道路,旺財總是想跑起來,可是雲燁不停地安撫它,讓它安靜下來。
雲家牌坊下面縞素一片,陣亡名單已經發到了家裡。那些披麻戴孝的人一定是陣亡者的親眷,嗚嗚呀呀的喇叭聲,讓雲燁的心情在一瞬間就陷入了低潮。看著那些翹首期盼的雲家莊子的百姓,他有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念頭。
硬著頭皮進了牌坊,面對那些老幼婦孺,雲燁竟然無話可說。劉家婆婆從人群裡出來,給雲燁施禮後問:“大將軍,我兒作戰可還勇猛?”
“劉栓作戰勇猛剛強,斬首兩級,策勳三轉。”
劉婆婆點點頭,流著淚說:“這就好,這就好,不負老婦人重托。“雲燁把劉栓的骨灰高高舉起,放在劉婆婆腳下,給他們母子鞠躬施禮,全場的百姓都是鞠躬如儀,身後的府兵抽出橫刀敲擊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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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身中六矢依然酣戰不絕,死不旋踵,斬首六級,策勳六轉,不日會有黃冊與你家,永世為憑。““張勝死于大王城,……“雲燁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這些戰死將士的功績一一說明的,自古秦兵耐苦戰,這些家中有府兵的,早就做好了這樣那樣的準備,雖然只是骨灰,他們依然盛殮在棺木裡,裡面有一套簇新的衣冠鞋襪,原來他們準備作衣冠塚,現在有骨灰在,就能入祖墳了。
不管是戰死的將士家人,還是傷殘將士的家人,都一一到雲燁面前致謝,感謝侯爺帶著自家的子侄建立了無上的武勇,這是全家的光榮。
雲家莊子富庶,對於賞賜的財帛並不是很看重,只是對軍中文冊很重視,有了這東西地方官府就會按照律法免去他們的勞役,或者租稅,家中老者也會有見官不拜的榮耀。
在下令卸甲之後,身後的將士們應諾一聲之後就各自回家,或與妻兒抱頭痛哭,或與好友大聲歡笑,大戰之後的情緒總算得到了最暢快的宣洩。
旺財很想去集市上吃果子,喝米酒,軍中不許飲酒,這條軍規也適合旺財,見到賣酒的漢子早就準備好了桂花酒,那裡還忍得住,踢踏著碎步就溜達了過去,被賣稠酒的抱頭痛哭一陣子,這才一氣飲完一盆子稠酒,準備支棱著脖子讓人家拿錢,可是光溜溜的脖子下面那裡有錢袋的影子。
賣稠酒的笑著說:“你才回家,手頭不方便,明日再說。“不想管家老錢從旁邊竄出來,四五個大子就扔給了賣稠酒的:”兩文酒錢,剩下的是賞賜,我家旺財什麼時候白吃過,是個人就想請我家旺財喝酒,也不看看你的身份。“說完就帶著旺財回府。
雲燁只要出征歸來,全家除了老奶奶,剩下的都會跪迎,雲燁早就習慣了,一進門奶奶就厲聲喝問:“此戰勝負如何?““大勝,斬首八千,殲敵十萬,全師而歸。”雲燁彎腰應答,前兩次自己不是主帥,沒有這個資格,這回是了,奶奶自然要問,這也是光耀門楣的一個舉動,只是不知道如果戰敗,是不是還有這樣的待遇。
“我兒辛苦,戎馬倥匆,且卸甲以休憩。”奶奶的話一說完,辛月就沖上來,死死地抱著雲燁不鬆手。
嬸嬸給雲燁卸去了戰甲,雲寶寶就抱著父親的腿,眼巴巴的看著,他很喜歡父親抱著自己玩一種叫飛機的遊戲。
一把抄起兒子,在粉嫩的小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不想卻把兒子親哭了,這幾天沒顧得上打理,胡茬子已經冒出來了。
上回回家,夫妻二人還在澡盆裡荒唐,今年不行嘍,雲寶寶不打算離開父親,準備去游泳,家裡修了巨大的澡堂子,鯉魚嘴裡噴出來的都是熱水,聽說是家裡準備打井的時候,不小心打出來的熱泉,這可是大好事,辛月立馬就修了一個澡堂子,出門五個月,家裡又有了很大的變化。
雲寶寶在水面上漂浮的大木盆裡撅著光屁股划船,雲燁躺在鯉魚背上讓溫熱的泉水從胸口流下,很舒服,辛月穿著紗衣,總在雲燁的面前晃蕩,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的讓人口乾舌燥。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