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492頁
在线阅读
上─页第492/1223页 下─页
父親用心為我工作,只要五年,你們就會回到家鄉,說不定,我給你們的賞賜比你們靠玻璃賺的還要多。”

那個胡女甜甜的笑了,低下頭溫柔的吻在何邵香腸一樣的嘴唇上……相比何邵的身處溫柔鄉,雲燁就煩躁的想要殺人,他在三山島上已經停留了八天,海峽對面的大火還是沒有熄滅,而且還有向內陸蔓延的趨勢,沒人能在這時候渡過這條窄窄的海峽,只要大船經過,就要做好船帆被火星子點燃的準備,更何況為了讓船帆結實一點,很多地方都塗了桐油,見了火星子要是不燒起來才是怪事,如果把船帆用水潑濕了快些走也可以,但是劉方說三山島是個好地方,輕易不要亂動。

原來想的法子沒用了,現在遼東的敵人都知道卑沙城著火了,只不過不知道到底是人為,還是天災。情況不明之下,警戒的等級必然會大幅度提升。

劉方喝著茶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見雲燁又踢了總纏著他的老熊一腳,笑呵呵的對他說:“老熊人不錯,想投在你家作家將也沒什麼不好,你家的家將的人數還是有些少,傳命侯一般都有三百親衛,更何況你是水軍的統領,全家就百十個家將那裡夠用。”

“沒見過這麼些想做僕人的,做了家將就沒了出頭之日,他不清楚?沒聽說做了家將有誰半路退出的,那樣一來,他還做不做人了。”

“你的怪念頭都是從哪來的,做了你家的家將,就和你家共進退了,你家好,他跟著沾光,你家倒楣,他跟著吃糠,你今年只有二十出頭,堂堂的傳命國侯,說出去比一些公爵府都長臉,跟著你三代人就沒了後顧之憂,你以為這樣的機會很多?”

劉方這回是徹底見識了火油的厲害,一場大火燒的到現在都滅不了,冒險爬到對面查探的探子回報說,對面的灰塵足足有一尺厚,地面燙的腳就沒法子挨,踩著高蹺勉強進去了一點,沒看見人,卑沙城的城牆都被燒成白色的了,城門上的鐵條都給燒化了,探子說,如果城裡還有活人,他寧願受軍法處置。

所以他對將來的戰事毫不擔心,高麗人如果想要重新控制這片海灣最少需要半年的時間,如今大火截斷路徑,他也不發愁,筏子是早就準備好的,月圓時間不到,海潮漲不到最高,怎麼進遼河口。現在才剛剛春至陽生,風力弱小,靠人把筏子撐到大王城,還沒打仗呢,將士們全都會被累的癱倒,還是等春風吧。

現在離進軍的時間足足還有十二天,所以他不著急,每日觀賞三山島的錦繡風光,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樣子。

自從上回給雲燁講解兵法之後,他就絕口不提什麼將軍的修養和為將之道,很多時候,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他認為這樣親自做,也比給雲燁講解兵法來得輕鬆,他想再活幾年好看著孫兒成親生子,現在還不想被雲燁氣死。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八節 誰調教誰
睡在皮毛堆裡的雲燁汗流浹背,眼皮子在不停的抖動,手腳蜷縮在懷裡,如同嬰兒一樣,眼角不停的湧出大顆的淚珠,不一會就把他柔軟的枕頭,浸濕了大半。

在夢裡,他不停的在草原上奔跑,身後燒起了大火,滿地都是荒草,沒處躲,也沒處藏,明明知道自己只需要跳進前面的河裡,就能逃脫,誰知道不管怎跑,也到達不了,因為那條河也在跑,就像天上的明月,你走他也走,就像天上的白雲,你停它也停。

草原上的野火,就是最能奔跑的野狼,最後也難免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最後成為一具焦屍,人和野狼沒法比,無論如何是跑不過野火的。

雲燁見過被燒死的人,也是野火,幾個孩子在荒原淘氣點著了一片草甸子,聰明的頂著風跑了,只有一個半傻的孩子,被野火攆著跑,等大人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藏在一個狹小的石縫裡早死了,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鑽進去的,因為那條石縫是如此的狹窄,和他同樣大的孩子無論如何也是鑽不進去的。

大人們撬開岩石,把他取出來的時候,沒人敢看,只有他的父親用白布把他緊緊地裹起來,放了一晚上之後,厚厚的一層白布都被油脂浸透了,這時候人們才知道,這個孩子幾乎被烤熟了……雲燁不想被烤熟,所以就拼命地奔跑,他都能感受到背後火焰傳來的灼熱感,終於跑到了河邊,看著清淩淩的水一個飛躍就跳了進去。

沒有清水,迎接他的是乾裂的河床……雲燁起的很早,他喝了好多的水,吃了一罐子的魚片粥,最後又找來兩隻已經變黑的梨子吃下去,才好受一點,心頭的火焰暫時被撲滅了。

被關在木頭籠子裡的蓋蘇文,沖著他桀桀的發笑,那個該死的女人也露出幸災樂禍的模樣,只是她好像不關心這些,只是跪坐在蓋蘇文的身邊,拿著一塊濕布仔細的給蓋蘇文擦拭頭髮,披頭散髮的蓋蘇文,這時候配上一副紅眼球,就像一隻鬼。

“昨晚你做了一夜的噩夢吧?我一直盯著你看,你的樣子太好笑了,像是個吃奶的孩子,還流眼淚,哈哈,你還是被惡鬼纏身了吧,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是這樣,坐了一夜被鬼追的夢,不過等我殺了十個人以後,就不再做夢了,這次你殺的人比我殺的人多多了,所以報應也是我的千百倍,慢慢熬吧,雲燁,殺人並不愉快。““我知道,所以沒殺你,只是把你關在籠子裡,還親自看押,沒有辱沒你吧。““雲燁,我是高麗國的四品大相,你不能把我關在籠子裡羞辱我。““那你的官職可沒我大,我是從三品,還是國侯,與國同休啊,見官大一級比你厲害多了,閉上你的嘴,晚上不睡覺偷看別人,是一個官員的做派麼?再多嘴,我就把你倒著吊起來,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聽到雲燁在發火,那個女人趕緊把蓋蘇文的腦袋抱在自己懷裡,祈求的看著雲燁,希望蓋蘇文不要再受到傷害。

“都趴在人家奶子上了,還說你們沒私情,老蓋,你連承認的這點膽子都沒有還做什麼四品大相,老子喜歡的女人,就算是公主,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就你這個模樣,白瞎了這麼漂亮的女人。”

那個女人似乎能聽懂漢話,聽雲燁這麼說,趕緊縮到蓋蘇文背後,垂著頭不敢看雲燁,擔心被人家看上,蓋蘇文才要說話,就被雲燁給堵了回去。

“閉嘴吧,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是貴族,丟不起那個人,那種事情你情我願的才有滋味,要死要活的有什麼好,估計也就你們高麗人有這愛好吧。“蓋蘇文忽然笑了,摟過那個女人在她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然後不管那個羞臊的無地自容的女人,直起腰對雲燁說:“確實如此,你知道麼,在我高麗,像我這樣二十五歲達到如此地位的年輕人幾乎沒有,現在遇到一個差不多的,就升起來要比一下的心思,雲燁,我們打個賭如何?“雲燁對與打賭一向都很有興趣,尤其是在這個只要打了賭,賠上老命都要遵守規則的時代更是他的最愛,聽到蓋蘇文要打賭,不由得伸長了耳朵,準備聽聽他怎麼說。

“我在遼東負責修建長城,如今已經修了三百多裡,雖然和中原的長城沒法比,但是也算是一出堅守的好防線,你我以土堆為城,木片為兵,石子為將,演示一遍如何,看看你能不能突破我的防守,如果你能突破,我淵蓋蘇文對天發誓,一定拆毀京觀,恭恭敬敬的把那些遺骸送回大唐如何?““如果突不破怎麼辦?“雲燁笑著問。

“如果你突不破,我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把這個女人送回大王城就好。“蓋蘇文這些話說得斬釘截鐵,很讓人有好感。◥◥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雲燁還沒有說話,那個女人就嘰裡咕嚕的對著蓋蘇文說了一大堆的話,蓋蘇文的臉色一變,啪的一聲就抽了那個女人一記耳光,很重,女人的嘴角都流了血,看得雲燁都直吸涼氣,這混蛋也下的去手。

女人被一記耳光打懵了,只是愣了一小會,被抽的通紅的臉上居然有了笑意,拿起蓋蘇文的手捧在手心,然後貼在臉上,好像很幸福的樣子,蓋蘇文輕輕撫摸著女人的長髮,歎息一聲,再也不理睬進在咫尺的雲燁。

這個場面讓雲燁很不自在,他發現自己現在居然扮演者反派的角色,在愛情面前,自己這個猥瑣的壞蛋,一定在他們心裡一文不值。

撓撓下巴,搖著頭準備離開,卻聽那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將軍,我知道您根本沒有將我們放走的打算,尤其在我們知道了您的秘密之後,更不可能,妾身只求將軍在將我們殺死之後,把我和蘇文埋在一起就好,妾身在這裡謝過將軍了。“笑吟吟的交代著後事,仿佛面對的不是高麗的敵人,而是一位多年的故友,雲燁心裡居然湧上一股酸意,怒衝衝的說:“我才不會殺你,要殺只會殺蓋蘇文。“說完這句話,就覺得不妥,面對著蓋蘇文似笑非笑的面孔,趕緊低下頭,看看自己的影子上是不是長出來一副驢耳朵。

“雲兄沒有嘗過這種同生共死的感情?“該死的,雲燁居然從蓋蘇文的聲音裡聽出來一股子憐憫的意思。

“大丈夫醒握殺人權,醉臥美人膝,這兩者缺一不可,以你我今時今日的地位,醒握殺人權很容易辦到,難得的是醉臥美人膝,美人易得,知心難求,所以《詩經》開篇就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哲果然是達人,知曉我輩所求,可惜無酒,否則定當浮一大白。”

雲燁啞然失笑,從腰間解下酒葫蘆,灌了一口,把剩下的扔進了囚車,頭也不回的向沙灘走去,不一會,那裡就有甜美的歌聲傳了過來。

海灣裡停滿了戰艦,迎著冰涼的海風,雲燁長吸了一口氣,開始每日例行的工作,檢視艦隊,小船隨著波浪起伏,每到一艘戰艦跟前,立馬就有當值的哨官站在船頭大聲的報告自己這艘船上的狀況,鏗鏘有力地聲音,似乎帶給了他無窮的陽剛之氣。

雖然自己穿著儒衫,光著頭,只插著一隻青玉簪,艦隊所有的將士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卑沙城,三山浦兩場大勝,雲燁在他們的心裡已經被徹底的認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如今殺敵何止一萬,自己一方卻損失輕微,這不就是名將風采麼?

劉方躲在躲在陰影裡,笑的極度奸詐,如果雲燁在他身邊就能聽到老傢伙的喃喃自語:
上─页 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