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所以小子,少打些鬼主意,你就希望你漫天的箭雨能夠帶給你的敵人以最大的殺傷力吧,只有一點點的消耗掉敵人的兵力,最後一鼓而下,才是你要選擇的。““老爺子,您不知道,咱們有一種黑油。”
“大王城全部是以巨石壘成,你以為那些被俘的將士都是戰死的?一大半都是因為修築大王城活活累死的,城池裡水道密佈,根本就不怕火燒,更不要說,那座城裡還有無數的藏兵洞,他們躲在裡面你沒有一點辦法。”
作為一位極為正統的軍人,劉方實在看不起雲燁的那些小伎倆,汽油能把大黑山點著已經極度的出乎他的預料了,大王城不同于大黑山,這是一座真正的兵城,是戰爭的堡壘,他在建造之初,就考慮到了各種攻城的可能性,並且做了相對的防禦。
“老爺子,您前幾天沒發現咱們的那些火,水澆不滅麼?它還有一個特性,就是比水輕,可以飄在水上,在水上也能點著,就算燒不死敵人,它冒出來的黑煙也能讓人窒息,您還不知,當大火燃燒起來的時候,它會抽幹周圍的空氣,躲在藏兵洞裡的高麗人只會死的更快,全部窒息而亡.
對付大王城,我們只需要選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把那些油倒進水道裡,水道就會自動把黑油送到城池的每一個部分,然後在水道上把火點著就好,如果敵人發現截斷水道,也沒有關係,咱們有那麼多的八牛弩,做成火箭往裡面射就是了。總會把整座城池變成一個大火爐的。“聽完雲燁的介紹,劉方像是見了鬼,這小子果然很會放火。
“如此一來,你就不怕殺傷太多,找來天譴?白起如此,項羽如此,古之名將只要是殺戮過盛的,都沒有太好的下場,小子,這事我來幹吧,你還年輕,不像老夫胸中充滿了仇恨,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宣洩這口惡氣,遭了天譴,也是應該,老夫年已七旬,死不為夭。““老爺子不要相信那些屁話,其實都是政治鬥爭失敗的結果,什麼天譴,您難道不知道小子騎在太極殿的屋脊上周邊全是雷電也毫髮無傷的舊事了?“劉方笑著拱拱手,算是表達一下對於神仙子弟的尊敬,見軍略已經擬好就和雲燁一起走出帥帳,此時天色已晚,頭頂的天空上掛著一輪明月,銀白色的月光鋪滿了大營,帳房裡的軍卒都已經入睡,只有苟峰帶著一隊巡邏隊在大營裡轉悠。
說了一天的話,誰都沒有再說話的欲望了,踩著月光繞著營帳漫步,雲燁從懷裡掏出一個扁瓶子,遞給了劉方,見他不知道怎麼打開,就扭開了蓋子,再遞過去。這是書院的最新成就,製造出了螺紋,並且給它制定了標準,現在還沒有法子直接在鋼鐵上刻出來,但是經過模具,已經能造出一些簡單的螺紋,比如雲燁手裡的玻璃酒壺。
劉方接過來,仔細看了一下瓶子口,聞見了烈酒的清香,就放到嘴邊抿了一口,笑著對雲燁說:
“好東西啊,如果老夫隨你去了玉山,別的東西都不要緊,這樣的美酒,必須給老夫供足了,我只有一個孫兒了,那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給他一個安寧舒適的環境也好,你知不知道,如果當初老夫沒有選擇歸隱,而是投了李家,現在的爵位應當不在李綱之下。““只會更高,您詐死之後,楊廣很傷心,給您的評語很高,盧國公啊,我程伯伯現在的爵位就是這個,您要是打算做官,可不能把盧公這個爵位搶跑,要不然我程伯伯一定會吹著鬍子拎著斧子找您拼命地。“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劉方擺著手說:“夠了,老夫把這個官做得夠夠的,劉家人做了幾百年的官,到了我這一代,如果不是詐死逃遁,在荒山野地裡娶妻生子,哪裡會有血脈留下來,老夫這個早就該死的人偏偏死不了,我的孩兒和媳婦,再加上老妻,卻先後過世,少年喪父,中年喪妻,老來喪子,人生的三種苦痛我一樣沒落下的品嘗了一遍。
呵呵,我也是這幾年才逐漸看開,孫兒也大了,將來就算是不做官,但是書還是要念的,聽聞李綱就任玉山書院的大祭酒,我的心裡就活泛開了,想把孫兒託付給他,他卻一心一意的要我去做官或者去書院教書,我一個帶兵打仗的,去了書院能教什麼?還不是依仗老友的臉面在書院混白食。
我劉方雖然需要把孫兒撫養長大,但是骨氣還有,人活到老夫這份上,就剩下一點骨氣了,如果連這東西都丟了,那還活個什麼勁?你說是不是啊小子。““老而彌堅就是說您呢,小子總是認為活下來才是第一要務,如果為了我的孩子,我磕頭下跪不會含糊,如果為了全家,刀山火海我也笑呵呵的溜兩圈沒問題。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見了老虎都想摸兩下屁股,現在不成了,有了家室妻兒,這條命可就不光是自己的了,玩不起啊!“
(未完待續)
第二十節 李靖和漁民的待遇
“雲燁,老夫一直沒有問過你,你這次出兵,是出於對那些戰死將士的憐憫,還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軍功?”劉方走著走著忽然問起這件事情的初衷來。
“老爺子,如果可能我想這輩子待在玉山不出來,結果做不到,朝堂上的武將如今正在倒楣中,他們發現啊,取回陣亡將士的骸骨或許是一個能讓戰爭再起的好藉口,那些大佬們板著指頭算自己手裡的資源,結果發現,我雲燁是最好的一個大頭,麾下有精銳的戰艦群,有很強的人脈,還能引起陛下的關注,最重要的是,大唐多我不多,少我更顯得清靜,水師麼,不就是用來幹這種活的?所以我就來了,沒人問過我的意見,也沒人管過我的死活,他們只管下命令,我只管執行。““雲燁!作為軍人戰死沙場是你的本分,你享受了武侯的待遇,就要付出武侯的代價,沒有誰對得起你和對不起你這一說,如果你是百姓,沒人會把一萬多人的性命交到你手裡,你回去後可以跳著腳咒駡,或者打上讓你來遼東的那個人家裡,都沒關係,現在,你唯一能考慮的就是完成任務,把將士們完好的帶回去,其他的不能想。“聽到老頭子的厲聲呵斥,雲燁彎腰施禮受教,剛才自己因為李二的那封信,失去了一些理智,有些自暴自棄。
“你有極度充分的準備,有非常厲害的武器,還有一萬多能夠在你一聲令下就赴湯蹈火的將士,有什麼好怕的,這次的任務,依老夫看來,確實沒有多少難度,只是你就不想想你在遼東大肆放火,到時候生靈塗炭,這個黑鍋誰來背?“都是打仗打油了的人精,怎麼可能會看不清眼前的局勢,對面的敵人算不得厲害,回家之後才有大麻煩,這種不分軍民的屠殺,絕對會招來鋪天蓋地唾駡。
“這個不要緊,來的時候就讓李靖將軍他們做了保證,會替我背黑鍋的,如果他們的腦袋不夠大,還有皇帝陛下,他說了,不管我在遼東做了什麼都算在他頭上就好。““哈哈哈,“劉芳大笑起來,指著雲燁說:”那你還擔心什麼?誰家的將軍在仗還沒打的時候已經有了背黑鍋的人,當初隋帝如果也有今上的胸襟,何至於連一個高麗都拿不下來。所有戰敗的將軍都受到了懲罰,只有皇帝一個人沒錯啊。““老頭,你那麼激動幹什麼,如今的這位皇帝經常把黑鍋往自己頭上扣,算不得什麼大事,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大方向我還能說兩句,到了真正行軍佈陣的時候,就看你的了,咱們不但要把屍骸挖回來,還要弄些錢財回去,這才像話。”
“那是你的事,這種齷齪事,老夫不為。”說完就回自己帳房去了,雲燁伸伸手想把酒瓶子要回來,見老頭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也就作罷,今天還要給皇帝回信,一堆爛事情等著幹呢,只好回自己的大帳,挑燈夜戰。
天亮之後再次來到海邊的時候,驚喜的發現海裡大大小小的冰塊,已經不見了蹤影,幾艘小小的漁船已經在近海上不停地拋網,收網,還有一些黧黑的漁民也在忙著往海裡抬船,赤著腳踩在濕漉漉的沙灘上,好像感覺不到寒冷,一艘掛著帆的艨艟出現在海平面上,不停地把繩子扔進海裡,又提上來,這是在檢測航道的先鋒船,每回開海之後都要進行的例行公務,這是登州港的公務船。
等艦隊回來,雲燁還要對那些陸地上的將士進行必要的船上演練,時間很緊,如果這個時候下一場雨夾雪,整個遼東就會成為爛泥潭,給大軍帶來意外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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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給李二的那封信很難寫,烏龜馱著海島滿世界亂竄的胡話也不知道李二是從那裡聽來的,居然要自己在完成任務以後,去找找這只亂跑的烏龜,如果可能,就把烏龜活捉帶回來讓他看看。
他總是對自己的軍隊充滿了自信,認為大唐武卒天下無雙,只要自己下了命令,就是沒有烏龜,將士們也能變出一隻烏龜出來。
“微臣聽說過海中有巨大的鐵船,天上有會飛的鐵塊,就是沒聽說過海裡有如此大的烏龜,如果有這樣的瑞獸,以微臣之力恐怕有所不逮,微臣曾經聽說李靖大將軍有通天徹地之能,如果……”
李二知道虯髯客是海外奇人的事情,現在不見了,說不定又去找海外仙山去了,李靖既然能把去遼東挖骸骨的事情推到老子頭上,為什麼找海外仙山的事情就不能推到他身上,有虯髯客這樣的專業人士,一定能很快的找到青春不老泉。
大清早就困倦,單鷹他們不知道去了哪裡,賴傳峰和人熊也沒有消息,艦隊說好了這兩天就到,也不見蹤影,既然沒事幹,不如回去睡覺。
不過那個光溜溜的漁民拎著一個魚簍子從船上下來,看他滿臉笑容的樣子就知道有好東西,親衛立馬就把光溜溜的漁民喊過來。
赤身裸體的人在面對全副武裝的軍士的時候,顯得特別的猥瑣,一個破簍子不知道該掩在前面好,還是後面。苦著臉走到雲燁面前。
雲燁一把奪過魚簍子一邊翻檢一邊說:“都是男人,有什麼好害臊的,下海撈參,不光著難道穿衣服?咦,你今天收穫不錯啊,一簍子全是上好的紫海參,好東西,居然還有兩個海蚌?不知道裡面有沒有珠子。”
把親衛攆開,雲燁和漁民蹲在地上用刀子剖開海蚌,漁民這幾天已經熟悉了這位將軍的存在,從來沒有見他欺負過別人,漁民打到了好東西,他也是照價買下來,聽他說起撈海參必須光著身子,心頭就暖和,說的沒錯,誰家撈海參還穿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