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將士們百戰百勝,榮耀滿身。
儀式進行完畢後,劉進寶率隊走出莊子,向渭河邊走去,那裡還有程,牛,秦,尉遲,四家送來的兩百家將,也將隨同雲燁奔赴遼東。
等大家都走了,狗子趕著一輛馬車也向渭水邊走去,馬車裡的無舌閉著眼睛養神,看著狗子不耐煩的扭著身子就說:“小狗兒,戰場老夫還沒去過,誰說只許你們年輕人去,就不許我這老頭子也去戰場上瞧瞧?好好趕車,到了軍營,我找雲侯給你要一套最好的鎧甲,不用感到不好意思,等咱們回來,老夫還要給你張羅媳婦呢,當你們這些小狗崽子的師父,真是虧大了。”
聽到無舌這麼說,狗子立刻就高興起來,他早就對雲家的鎧甲垂涎三尺了,至於媳婦這東西,他從來都不認為這會成什麼問題。
快到軍營的時候,就聽得後面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過來,狗子厭煩的把馬車向道路的右邊讓讓,這種路上還縱馬狂奔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人,到處是碎石子,一點都不知道愛惜馬匹,敗家子才這麼幹。
不過他很快就高興起來,因為敗家子是單鷹,很羡慕有鎧甲穿的人,尤其是全身都是黝黑的雲家秘制鐵甲,單鷹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也不知道從**來的,比別的馬至少高出了半個頭,得勝鉤上掛著馬槊,背上插著兩杆短槍,腰裡纏著飛爪,戰馬的右側還有長弓和箭囊,肋下別著橫刀,馬屁股上還有一對錘子,整個人看起來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狗子,你和無舌先生也去遼東?”單鷹勒住韁繩,奇怪的問狗子。
“我以為就我自己去,結果俺師父也要去,老人家嘛,遷就一點就好。就順便捎上了。”狗子得意的給單鷹解釋,準備再繼續說的別的,就被馬車裡伸出來的一隻手在後腦勺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只好低下頭,乖乖地趕車。
單鷹哈哈一笑,輕輕地磕一下馬肚子,就一溜煙的向軍營跑了過去,狗子才要準備埋怨師父兩句,就聽師父又說:“狗子啊,等到了軍營,師父也給你弄這麼一身,老夫的徒弟怎麼也不能比丁彥平那個死鬼的徒弟差,這次大戰,就讓師父好好檢驗一下你這兩年來學的東西,都學會了沒有。”狗子高興地回答一句:“好嘞。”就催著馬歡快的向大營馳去。
水軍大營裡可謂車水馬龍,熱鬧非凡,一點都沒有大戰前的緊張氣氛,新到的將士排著隊在隊官的吆喝聲裡,走進了自己的營房,商賈們拱著手在軍營的外面見禮寒暄,一邊說著話,一邊拿眼角盯著營門,只要插著自己小旗子的馬車一出來,就連忙告辭,去清點自己的貨物,大營裡面出產的燈油實在是個好東西,點起燈來亮度高,還沒多少油煙,最重要的是價格便宜,只有菜油的一半價格,雖說趕不上蠟燭,可是小門小戶的人家誰會沒事幹點蠟燭,敗家子才這麼幹。
平日裡家裡都吃不上油,誰還能總點著油燈,如今好了,有了煤油,灌上一瓶子,足夠家裡用好久的,所以煤油從一上市,就立刻供不應求。
賴傳峰和苟峰兩個站在碉樓上看著下面亂糟糟的場面,只不過一個喜笑顏開,一個憂心忡忡的。
“老賴啊,咱們馬上就要出戰,這軍營裡沒有絲毫的戰前氣氛,我擔心這樣下去會對軍心不利,侯爺是不是有些因小失大了。”苟峰擔憂的對賴傳峰說。
“瘋狗啊,你他娘的是不是吃錯藥了,依我看,這才是安定軍心的大舉動,軍營裡的又不是新兵,一個個他娘的打仗都打成油皮了,你沒見有幾位隊官,比咱哥倆的資歷還老,這樣的人怎麼安撫?說兩句為國為民的漂亮話就能打動他們?只有一串串的銅錢才能讓他們忘命,侯爺昨天的訓示的好啊,打仗他不行,養家我們不行,的確如此啊。
都說兩軍交戰要考驗統帥的智慧,可是這種時候不多,最多的就是人多欺負人少,精銳勝平庸,當了這麼多年的兵,老子從來沒有這樣富裕過,加上侯爺的親衛咱們就兩千五百人,八牛弩就有三百具,聽說戰艦上的八牛弩更多,我也不明白八牛弩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廉價了,以前整個左武衛才有一百具,侯爺給八牛弩安上了軲轆,上弦的時候只要搖那個輪子就好,四個人才能上好的弦,昨天老子一隻手就上好了。
八牛弩不算,咱們還有一千具強弩,侯爺這是從哪弄回來的?全是新的,上面的牛油都沒有擦,還用油紙封著,明日就會下發,這豈不是要達到人手一具強弩麼?
侯爺就沒有短兵相接的打算,遠處用八牛弩,近處用強弩,我們還有數不盡的燃燒瓶,有這樣的裝備,老子就算身在地獄都能殺他三個來回,十萬人的包圍圈,老子想要撕開,舉手之勞而已。““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哪來的那麼些箭矢?長弓雖然不好用,但是準確性高,高麗人全是這東西,一旦咱們的箭矢跟不上,就是大災難。”
“瘋狗,你他娘的是不是變傻了?咱們現在不是陸軍,咱們是水軍,輜重糧草不需要人背馬馱,咱有軍艦,多少輜重運不走?你看看那些商賈,就是給大營送箭矢杆子的,將作監不許民間造箭,可是沒說不許削木頭棒棒把?咱們減少了箭矢,使用最多的是弩,所以只要給這些木頭棒棒上安上鐵箭頭就好,到時候不需要準頭,我們只需要一片一片的覆蓋就好,瘋狗,不要多想了,能跟著侯爺殺敵是軍人的福氣。”
苟峰也滿意的點點頭,都是悍將出身,有這樣的裝備就算是被人家包圍,只要不是死地,來的人越多,也只能是死的越多而已。
“攻城鑿現在到位了多少?”雲燁站在大廳裡不斷地指著帳簿上的每一項問管理輜重的司馬,輜重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次,如果能用器材解決的問題,他就不打算用人命填,十天跑了八趟將作監,連威脅加恐嚇的,最後用煤油交換了一大批的攻城鑿,近日該運來了。
“大帥咱們的攻城鑿早就超編了,現在已經有六萬杆了,咱們用不了這些,再加上咱們自己造的,足足有八萬杆。”司馬已經是一肚子苦水,攻城鑿這東西是用來釘在城牆上,讓將士們抓著這東西爬城牆的,他想不通幹嘛要這些。
“我不管,我不打算攻城,我是要用它來對付騎兵的,老子在戰陣前面擺上一大排,等著騎兵前來送死。”
司馬不由得打個寒顫,攻城鑿對付騎兵?想到八牛弩可怕的威力,他也認為是個好辦法,就是價格不合適,一隻攻城鑿的造價足足有三百文,就算是減少了鐵料,造價也不會少於兩百文,一萬貫銅錢才能打造五萬支,這還是官價,不說攻城鑿了,就是一萬貫銅錢也能壓死好多人,這不是打仗,這是去敗家。
對於自己做的準備雲燁還是很滿意的,強悍的大唐軍隊恐怕還沒有誰如此富裕過吧,精銳的戰士,配上強悍的武裝,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裡應該能彌補自己在指揮上的缺陷吧?
咱只要不貪功,不冒進,穩紮穩打,像推土機一樣的平推過去,就不信高麗的那些雜毛能耐我何。這其實是雲燁深思熟慮的結果,自己不懂軍事,但是麾下的將校們懂啊,只要有一個參謀團,形成制度,就算是出不了什麼奇謀妙計,穩穩當當的應該不成問題吧,陸戰問賴傳峰他們,水戰問劉仁願他們,就不相信自己闖不了遼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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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 風雪出長安
雲燁帶著自己的三千部下,在一個飄雪的早上離開了渭水河畔,長安來的商賈們看著空蕩蕩的營房,直發愣,但是看到自己的貨物依然被一車車的推出大營,就乖巧的閉上了嘴,軍國大事還不是他們敢問的,只要自己的貨物到手,其他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辛月在接到家將的稟報後,就失聲痛哭,才哭了一聲就捂住嘴把頭埋進被子裡,擔心自己的哭聲讓別人聽到,等宣洩完畢了,特意給臉上擦了粉,遮蓋一下憔悴的面容。
雲寶寶拿著一個碩大的凍柿子,跳著進了門,把柿子往母親嘴邊送,辛月強自露出笑容,在柿子上空咬了一下,雲寶寶就歡呼著出了門,奶娘緊忙的追上去,護著他,擔心他摔著。
辛月看著兒子走遠,就從櫃子裡取出一套厚厚的棉衣,這是侯家從高昌帶過來的棉花,夫君說給布裡面塞上這東西,最是暖和不過了,夫君的話從來不會錯,這次也一樣,辛月把棉衣套在自己身上,一會的功夫就開始冒汗,果然是好東西。
只是這樣暖和的衣服,夫君卻沒有穿上,想到這裡,辛月就後悔的敲腦袋,怎麼就沒有早早的開始做這件衣服,聽人說,遼東冷的連石頭都能凍裂,有這件衣服的話,或許會好過一些,夫君最怕寒冷了,聽那日暮說,在草原上的時候,夫君很少從帳子裡走出來。
夫君不在,那日暮也沒了笑容,咬著牙在準備回草原的行禮,一整天都留在屋子裡忙忙碌碌的,這兩年多,夫君給她買了好多的東西,她連那些泥娃娃都不放過,整整準備了三四車,看到這些,辛月不由得心酸起來,以後那日暮就要靠這些東西渡過自己的每一個寒夜。
必須走出去啊,辛月挺挺胸,最後一遍檢查了自己的儀容,這才喊丫鬟,叫僕役,準備巡視一下家裡的產業,奶奶一大早就坐著馬車去看雲家的封地有沒有被人家侵佔。男人不在,自己就是家裡的主人,吩咐了一聲,雲家的馬車就碾著地上的雪粉向長安駛去……程處默回到家,抖乾淨了身上的雪粉,把全身烘烤暖和了,這才從九衣手裡接過丫頭,扛在肩上,滿屋子亂竄,丫頭笑的咯咯的,但是程處默臉上卻一絲笑容都沒有。
“夫君,您要是不痛快,就罵妾身幾句,那怕打兩下,出出氣,也比您這樣把心事憋在肚子裡強。”實在看不下去的九衣小聲的對程處默說。
“哼,沒有不開心,我兄弟這就要建功立業了,我這不是很開心麼?打罵女人算什麼本事,要打,也該去找個身手好的去打,你這句話提醒了我,曹家的老大上回罵我,沒找到機會揍他,今日正好,找他鬆散一下筋骨。”說完就把丫頭從肩膀上取下來,放在地上,父女倆臉杵臉的親昵一會,程處默就披上大氅,在九衣的擔憂中,掀開簾子又走進了風雪裡。
自從來到大唐後,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