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晚了些,二娘就說我沒規矩,還說咱家沒教好我,是缺少家教,大娘嫌她多嘴,抽了她一記耳光,她就要跳井,說是被小輩欺負,還說她頭上的首飾,還沒我頭上的一件值錢,我給她簪子,還被她給扔了。“聽完潤娘的哭訴,再看看低著頭不言語的秦老二,雲燁說:“懷英,這是你的家事,我不會管,潤娘確實是我疏於管教了,過完年我會向老爺子道歉。“秦懷英漲紅了臉連連擺手,給雲燁行了禮才說:“大哥,這不怪潤娘,潤娘在雲府是被當成大家閨秀養的,雖然只是表親,但是和大丫她們的待遇都是一樣的,在家裡就沒受過委屈,是小弟沒用,在家裡不受重視,二娘只是見小弟娶妻娶得比三弟好,妒忌心發作而已,過幾天就會好的。“雲燁點點頭說:‘你這樣看很好,你也在書院學習了三年,我看也該是到地方上,或者軍伍裡歷練一下了,水軍不要,想入軍伍你看看右威衛如何?考核過後,我會給尉遲老爺子打招呼,你沒有資格享受萌庇,只有按照條例擔任宣節校尉,這已是正八品上的官職,算是特例了,你看如何。“秦懷英高興地才站起來準備致謝,卻見潤娘拽著雲燁的胳膊說:“大哥,懷英是書院的高材生,想要入軍伍,到哪裡都會是宣節校尉,小妹想讓懷英到您麾下的水軍裡,跟著船也就是了,不想讓他上戰場。”
雲燁笑著不言語,秦懷英對潤娘說:“不要再煩大哥了,進入右威衛已是很難得了,去水軍裡做什麼,讓大哥難做,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去右威衛,駐紮在洛陽,侯叔叔,尉遲叔叔都在,虧不了我,你也去洛陽,我們在那裡安家。”
聽說可以過自己的小日子,潤娘又開心起來,拉著秦懷英就去了自己的閨房。只有老奶奶看了潤娘一眼不做聲,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奶奶,大戶人家的規矩就是多了些,人多,事情也多,沒必要爭一時之長短,避開就是了,去洛陽自己安家,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懷英也是人才,到了那裡都會露頭,潤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就這樣,沒心沒肺的。”
見兩個人走遠了,雲燁小聲的勸慰奶奶,不要生氣。
“這一個兩個的都來麻煩你,奶奶擔心會給你帶來的影響不好,你才是家裡的頂樑柱,不能折損在這些小事上,其他的幾個丫頭,能幫就幫,不能幫的話她們就認命,窮日子都熬過來了,就不信富貴日子就沒法過了?”
雲燁攙著老奶奶來到門房,門房裡已經有好幾個老婆婆,老爺爺坐在那裡喝茶,奶奶的身子骨脆弱了好多,佛堂這段時間也很少去了,倒是喜歡上和這些老人們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有時候雲燁也會禮貌性的陪坐一會,聽他們天南海北的胡吹,說說莊子上的趣事,有譜沒譜的總是說的極為熱鬧……離石在雲燁的書房裡翻看他畫的好些王八,不時地拿起一張點點頭,表示滿意,他一直都沒弄清楚雲燁為什麼只單攻王八這一條路。
兩個月沒見他畫了,這畫王八的技藝真是越發的精湛了,以前雲燁就給他說過,有人一輩子專門畫老虎,有人畫龍,有人畫驢子,有人畫蝦,至於畫牛的都上不了檯面,自己決定專攻畫王八,到時候給人家伸出拇指誇獎,雲侯的王八畫的真是一絕,請惠賜下官一副王八圖如何?大筆一揮,一隻活靈活現的王八躍然於紙上,看起來憨態可掬,寓意也吉祥,是饋贈親友不可多得的禮物。
他總覺得雲燁的說這話的神態很奇怪,似乎有點嘲諷,又有點小人得志的感覺,可是在大唐送人王八的確是長壽福祿的象徵,沒什麼不妥當的,就是皇帝也送得。
翻看到一張帶著詩句的王八圖,他才似乎有了一點心得,只見上書:沙灘一躺三年半,今日浪打我翻身。
(未完待續)
第五十五節 元宵節
大格局底下才有大變遷,連續三年的豐收,給了大唐王朝無比的底氣,王權也在這一時刻變得強大無比,周圍的鄰居們戰戰兢兢地向天可汗表示臣服,無數的商賈蜂擁出大唐邊塞,開始了第二輪的侵略。
輝煌的萬民宮今夜徹底點亮了,矗立在龍首原上,光明無比,那時天上的宮殿啊,長安市民把指頭含在嘴裡,看得如癡如醉。
“漂亮吧,萬民宮的漆料還是俺刷上去的,你們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俺可是掛在吊架上看了個仔仔細細,大殿裡面鋪的都是木頭,金黃金黃的,就和金子一般模樣,周家老三,拿著砂石一點點打磨,弄得比給他老婆畫眉毛還細發。”
“吹什麼呀,俺爺爺今晚就在裡面和陛下共飲,聽說來的賓客年紀總共要湊夠一萬歲,說是要祝賀大唐萬年。”
“胡說八道,怎麼那麼湊巧就湊夠一萬歲,不知道就不要胡咧咧,滾遠些,不要妨礙老子看夜景。”
“聽說要是不夠一萬歲,就找一位勳貴當添頭,湊夠一萬歲有什麼困難的,咱大唐的勳貴比狗都多,想找個合適的太容易了。”
雲燁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那些市民的喧鬧聲,臉黑的像鍋底,沒錯,他就是那個添頭,湊不夠一萬歲,自己被禮部官員臨時喊過來湊數,說什麼公爺們的歲數太大,侯爺裡只有您合適,就差二十歲,簡直是天造地設出來的。
今晚雲家在進行遊園活動,雲家的花園對全莊子的莊戶開放,裡面掛滿了燈籠,燈籠上有謎語,猜中了謎語,就能把燈籠拿走,只是花園門口掛著一個雲燁親自寫的牌子,書院學生與狗不得進入。
昨晚是對學子開放,結果花園裡的燈籠被拿的一隻不剩,黑乎乎的宛如鬼蜮,那些對雲家用紅綢子做蒙皮的燈籠垂涎三尺的學子,準備今晚再次來個大掃蕩,誰料想,人家不許。
聽著花園裡的小童子抓耳撓腮的猜謎語,急的心如火焚,蠢貨啊,劉邦笑,劉備哭,這個謎語用得著猜嗎?項羽死了劉邦笑,關羽死了,劉備哭,羽死合起來不就是一個翠字麼?不知是誰家的傻蛋居然能猜成玲瓏的玲字,王令是誰?
跳著腳在花園外面叫嚷,連雲家漂亮的丫鬟都沒心情多看兩眼,儘管那些丫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一個胖小子趾高氣揚的挑著一盞燈籠出了花園,把燈籠往坐在女眷堆裡混吃喝的母親手裡一塞,在婦人們的讚揚聲裡又沖進花園,準備把雲家的燈籠都拿走。
書院的學子看著上面簡單的數學題,直拍腦門,揪著看守花園的護衛說:“我要進去,雲家還講不講理了,昨日我們的燈籠上寫的全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句子,要嘛就是希帕蒂亞老師都沒講過的算術題,怎麼今天就變成這些腳趾頭都能算出來的東西?”
被揪著胸口的護衛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說:“您們都是讀過大書的秀才公,出的題目當然要難些,今日來的都是莊戶和小娃娃,出的題目當然簡單,就是出難題,你們不也把俺家的燈籠全拿跑了,家裡黑黑乎乎的過了半夜。
您看,韓家小娘子在對您忽閃眼睛呢,您不去攀談兩句?俺家的丫鬟,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出來的,看您的日子過得不甚寬裕,如果娶了韓家小娘子,她老子的陪嫁,就會讓您吃用不盡了。“學子們這才好像看到了那些端著茶點,濃妝豔抹的女子,一時間興趣大增,知道雲家的家風,那些丫鬟一定都是好女子,經過太侯夫人調教過的侍女,可比普通人家的閨女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再說了,有李靖紅拂的珠玉在前,學子們對於這樣的風流韻事極為嚮往,如果弄回家一個做老婆好像也不錯。
揉揉臉,調整一下嗓門,看到了中意的,就踱著方步晃過去,拿起丫鬟盤子裡的一塊點心,塞進嘴裡,三兩下嚥了下去,搖頭晃腦的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小娘子年方幾何啊?可曾婚配人家?”☆☆
當然,得到的回答不一,甚至有挨耳光的,雲家的丫鬟可不是那些賣身進府的女僕能比的,都是沒簽身契的自由人,頂著個丫鬟的名頭學本事來的。關中女子的性子烈,看順眼還好,看不順眼,大耳刮子抽人從不猶豫。
想必雲府的歡樂,雲燁在萬民宮就過得生不如死,烏泱泱的一片老頭子,老眼昏花者有之,說兩句話就要睡一會的有之,放屁打呼聲不絕於耳,清醒些的不是悶頭喝酒,就是大口的吃肉,對於禮官在上面說些什麼根本就不管不顧,這些老傢伙都是被大唐律慣得無法無天,宴會沒開始就已經一片狼藉了。
“小夥子,來,把這只雞給老夫撕開。”雲燁身邊的一個胖老頭遞給雲燁一隻肥雞,理直氣壯地吩咐雲燁幹活。
“多謝老丈,小子不餓,還是您吃吧!”雲燁以為老頭子要分半隻雞給自己,因為條案上就一隻雞。
老頭子把眼睛一瞪說:“誰要分給你了,整只的雞老夫不好下嘴,吃半隻,留半隻,明天再接著吃,老夫的兒子可是長安縣的書判。”
雖然很想把整只雞扔在書判老子的臉上,但是看到李二喜洋洋的模樣,不敢掃他的興致,雲燁咬著牙根替老傢伙撕開了雞,吐了口唾沫在裡面,才遞給老頭子。
雲燁在老傢伙讓自己給他剝魚刺之前,匆匆的起身,朝著對面的小單間走去,寧可伺候顏之推,也不想和那個假公濟私的老頭子坐一張桌子。
顏之推身份尊崇,自然獨佔了一張桌子,正在眯著眼睛打盹,見雲燁湊了過來,大喜,立馬把一塊油肥的豬臀肉推了過來:“小子,趕緊吃,肴肉可是好東西,當年樊噲放在盾牌上吃的就這東西,還是沒煮熟的,你運氣好啊,老夫垂涎了半天,無奈沒有牙,只能徒呼荷荷,這東西就要吃出一股氣勢來,方才和景。快吃。”
雲燁也著實餓了,哪裡顧得了許多,接過來,就是一頓獅子搖頭,猴子撓腮,頃刻間一盤肥肉就下了肚子,肥而不膩,綿軟酥爛,確實是好東西。
顏之推咽了一口唾沫說:“怎麼樣?老夫說的不假吧?皇宮裡的飯食也就這一道和老夫胃口,其他的都是樣子貨。“老頭子年歲越大,越發的像小孩子,雲燁喜歡這樣的老頭。
從懷裡拿出一包奶糖,請顏之推吃了一顆,老頭子非常喜歡,沒牙的嘴裡一口氣扔進去三塊,把嘴撐得鼓鼓的,閉著眼睛享受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