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美的詩啊,《涼州詞》黃沙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前兩句寫在大漠高山環抱下的城池是多麼的雄偉壯麗,讓人心中豪氣頓生,後兩句哀怨纏綿,講述將士們吹著《折楊柳》在懷念自己的故鄉,荒涼與雄渾,哀怨與懷念,交織纏綿,情景交融,絕對是少有的佳作,就算日後成為絕世華章他也毫不奇怪,可是一想到長孫無忌給自己的解釋,他就有一種嘔吐的感覺。
用鎮紙刷平紙面,蘸滿了濃墨,在紙上重新謄抄了一遍,他寫的一手好飛白,詩是好詩,字是好字,兩者相得益彰,只是每看一眼,心裡就多一些失落。
“呀,這首詩是陛下作的?氣勢雄渾,又婉轉百回,好詩啊,好詩啊,陛下堪稱詩文宗師,妾身這就把這幅字裱起來,收藏進寶庫。“長孫穿著紗衣,黛青色的胸抹子若隱若現,平日裡只要長孫穿成這個樣子,兩個人就會很快去後宮安寢。
今日,李二卻沒有半點欲念,坐在案子後面看著長孫說:“如果朕告訴你這首詩其實狗屁不通,只是堆砌的結果,皇后,你信嗎?“正準備把字收起來的長孫愣了一下,接著又笑了,掩著嘴對李二說:“陛下又騙妾身,誰有這本事堆砌出這樣的文字,有本事再堆出一首給妾身看看。“李二歎了口氣,拿起筆又在紙上寫下了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家鄉。寫完之後,把紙推給長孫,自己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誰幹的?”長孫的聲音立刻就尖了起來,怒氣衝衝的問李二。
“雲燁執筆,程咬金,薛萬徹,無忌也湊了幾個字,就成了這幅模樣,日後誰再敢在朕的面前炫耀詩文,就給朕亂棍打出去,朕現在懷疑,上古的那些美文,是不是也是這樣子弄出來的,如果是真的,千年文華就是一個大笑話。”
聽李二說完事情的經過,長孫發現雲燁的影子總在事件中間晃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端起一碗粥放到李二的面前說:“陛下,放心,這些詩文絕對是好詩,不會是什麼堆砌的結果,是實打實的上乘佳作,妾身敢肯定,這是雲燁在搞鬼。
您忘記了他有一門學問就是專門研究怎麼和人說話的,程咬金,薛萬徹就算是念三十年的書,也做不出這樣的詩,當世只有一個人能做出來,那就是雲燁的神仙師父,陛下怎麼忘記您手裡還有一篇《阿旁宮賦》有這篇奇文墊底,妾身相信這些詩都是他那個神仙師父的作品。
哼哼,用誘導的方式讓程咬金,薛萬徹沿著自己安排的路徑說話,自己再裝模作樣一番,給陛下添堵,一定是這樣,您今天又處罰他了?“李二匆匆忙忙的從裝卷軸的文海裡取出一個卷軸,打開看了一眼,把卷軸放下,對長孫說:“這個小王八蛋的一千板子,朕是打定了。”
(未完待續)
第八節 女人喜歡女人?
皇帝走後,武將們最多拼湊出幾首打油詩,但是就這樣的詩,也讓他們喜笑顏開,自以為打開了衣衫學識的大門,當早晨開市的的鼓聲響起的時候,狂飲了一夜的將軍們才搖搖晃晃的準備回家,雲家的馬車也來接雲燁,劉進寶奇詭的笑容,讓雲燁很是生氣,但是自己太累了,顧不上和他較勁,一頭鑽進馬車大睡起來。
迷迷糊糊中回到家,趴在床上,踢掉鞋子,蛆一樣的拱進床裡面,準備睡到明天再說。辛月,那日暮像兩個賊偷悄悄地進了門,辛月把丈夫的鞋子收攏起來放在床邊,趴在他身上小狗一樣的嗅來嗅去,可能沒有聞到應該聞到的東西,又換上那日暮來聞,那日暮也沒聞到,除了熏人的酒臭沒有其他味道。
給丈夫蓋上毯子,又悄悄地出了門,轉過屋角,那日暮就沒好氣的說:“幾個孩子瞎胡說,夫君才不會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那日暮多美啊,不來找我,幹嘛去找那些醜女人。”
辛月學著雲燁背著手來回踱步,走了兩趟狐疑地說:“小武或許會說謊,蒔蒔可不會,聽見他們說去青樓,那就是一定去了,可是劉進寶說夫君在咱家酒樓裡陪著老輩們喝了一夜的酒,身上也沒有胭脂氣,看來是幾個孩子聽錯了,把酒樓聽成了青樓。“那日暮很狗腿的點頭,認為姐姐說的沒錯,正準備回自己房間看女兒,卻聽辛月咬著牙說:“你真的很美嗎?難道我就是個醜八怪?“辛月一向都是小心眼,那日暮回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快走幾步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這時候的辛月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家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沒工夫找那日暮的晦氣,今天的天氣好,庫房裡的皮衣都要拿出來曬一下,免得受潮,有些銅錢也生了綠鏽,在藥水裡泡一下也是必須做的,找丫鬟把銀餅子也該用刷子好好刷刷,黑不溜秋的看著就不舒坦。
內院是她的天下,她一直很享受當主宰的感覺,一屋子女人,除了老奶奶,剩下的都不得靠自己管理?潤娘的嫁妝裡的那些蜀繡都該見見光了,曬紅妝嗎,今天看起來是個好日子,將來家裡的丫頭們一個個都出嫁了,院子也該空了,花園太小,沒有郡主家的大,都種滿了花,雖說五顏六色的好看,香水也是家裡的大進項,可這裡是家,不是作坊,再有些年夫君也該升一升了,郡公就不指望了,做個縣公還是很有可能的,花園子必須要修,水池子,錦鯉,刻幾個獸頭掛泉眼上,看著都氣派,不像現在,到處是蜜蜂飛來飛去的招人厭。
見奶奶進了佛堂,小的被乳娘帶上了樹屋,辛月開始趾高氣揚的在院子裡發號施令,帳房帶著幾個庫管進進出出的搬錢,調配藥水,丫鬟們把家裡收起來的冬衣全部拿出來,掛在繩子上拿藤條拍子抽,自己坐在搖椅上喝著茶,東看看,西看看,不讓小丫他們進來,只要那幾個調皮蛋進來,家裡就別想幹成什麼事。
姑姑嬸嬸姐姐們把自己房裡的東西也拿出來,在自己丫鬟的幫助下一樣樣整理好曬一曬,然後再收回去,打麻將才是一天裡最重要的事情。
內院就一個外人,那就是稱心,院子裡的女人沒人拿他當男人看,再說了,他也不是男人,一天到晚穿的花花綠綠,拈著蘭花指繡花,見了鬼了,滿院子的女人沒一個比他繡的好看,夫君說過,這世上各行最出類拔萃的都是男人,最好的廚子是男人,最好的裁縫是男人,胭脂花粉做的最好的還是男人,女人就剩下生孩子這一個用處了,自家夫君就是,做飯,縫衣,樣樣精通,樣樣都是好手,要嘛不幹,幹起來自己這些女人拍馬都趕不上。
慵懶的呻[yín]一聲,嫁給夫君這樣的男人真不知是上輩子積了什麼德,只要在家,自己就懶懶的一點都不想動彈,家業一點點變得壯大,孩子也在一天天長高,昨天已經能完整的喊自己娘了,想起這些,心裡就舒坦,最好這樣的日子永遠沒個盡頭。
希帕蒂亞來了,辛月的好夢就醒了,看到希帕蒂亞那副精緻的面容,亞麻色的頭髮,貓眼石一樣的眼睛,玲瓏有致的身材,辛月怎麼看怎麼討厭,屁股那麼大,還那麼圓,胸口堆起老高,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實在是不知羞恥。
“雲侯答應給我一棟小樓,我是來接受的,對了,還有,馬車我也很需要,就請他一起給我置辦好,我要的小樓必須能住得下我們所有的人,僕人就不需要了,但是我小樓裡的蔬菜米糧的採購必須由你們負責,我喜歡清靜,除了雲侯,你們其他的人就不要來打擾我了。我需要儘快的進入工作狀態,否則就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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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帕蒂亞的話說的很直接,既然雲燁看中自己的學識,那麼給自己提供一些必要的便利,這是天經地義的,其他人的想法無關緊要,自己委屈了這麼久,也該揚眉吐氣一下。
辛月的臉黑的像木炭,口中沒有說其他的,但是心裡卻在咆哮:“憑什麼,就憑你磨盤一樣的屁股?我才是家裡的正妻,你一個歌妓在我家裡就敢頤指氣使的命令我?”
喝了一口茶壓下了怒火,對希帕蒂亞說:“這些事情拙夫還沒有對我說起過,至於怎麼辦需要我丈夫睡醒之後才能決定。”
“天啊,作為一個學者,怎麼能夠如此的扼殺自己的生命,把寶貴的時間用在過多的睡眠上,這是對他自己的不負責任。”
辛月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說我夫君,你一個胡女,大鳴大放的白日登門,已是不知羞恥,居然敢在我的家裡說這些混帳話,好大的膽子,來人,把她給我轟出去。“立刻就有五大三粗的老媽子準備把希帕蒂亞扔出去,被她的隨從給攔住了,希帕蒂亞稍微回想一下前因後果,立刻就知道哪裡出錯了,推開那些隨從,對辛月說:“夫人,原諒我的冒昧,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可不是什麼歌妓,我是書院的客座教授,剛才跟您說的啊些要求可是我的薪水喲。
另外,我還是皇帝陛下邀請的觀禮嘉賓,我叫希帕蒂亞,來自遙遠的埃及。“辛月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確是這樣,長安城裡沒有那個胡姬感這樣對一個誥命夫人說話,敢這麼說的,除非她是重要的客人。
讓老媽子退下,辛月站起來對希帕蒂亞施禮說:“剛才是我魯莽了,沒想到您是重要的客人,拙夫沒有對我說明,還請不要見怪。”
希帕蒂亞捂著嘴笑了,拉著辛月的手說:”美麗的夫人,您是我進入唐國之後見到的最美麗的人,您應該對自己的容貌有信心,而我,希帕蒂亞,在兩百年前就已經嫁給了真理,八代希帕蒂亞沒有一個結婚的,我們只是對學問感性趣,男人對我們來說,不是必需品,所以您不必擔心我會愛上侯爵,我對他腦子裡的學識,比對他本人更感興趣。“辛月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這個女人是不嫁人的,那麼,對自己就沒有威脅,書院的老師都是大學問人,夫君對他們每個人都很尊敬,這個鬍子女人既然能當書院的教授,就一定有兩把刷子,對於學問,大唐從來都是尊敬的,不管你的屁股大不大。
告了一聲罪,回到臥房,見丈夫睜開眼睛看房頂似乎剛剛醒過來,才要告訴他有客人來訪,卻被雲燁拽到床上,三兩下就把胸圍子給解開了,剛睡醒的男人火氣總是很大。
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使壞,嘴裡卻說:“有一個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