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37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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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作罷,現在還在製作,這是一門水磨石的功夫,沒有幾年時間是完不成的。

李泰在弄經緯度的分割,原點就是太極宮李二的屁股底下的御座,也只能用它作原點,極度自戀的李二對這點看得極重,現在的劃分還非常的原始,沒有人認同自己是住在一個圓球上,還不停的轉動,要是轉到下面,豈不是就會掉進虛無?

沒理好講,制定新的長度的時候,李二的手指道腋窩的長度就是一米,這個說法一出,滿朝文武馬屁如潮,認為非常可行,悲慘的雲燁只好把已經做好的米尺,毀掉,重新做,民間還是用以前的尺,工部做工已經開始用米這個單位了。

李孝恭家的沙盤很大,一間屋子被占滿了,四周留出空位,供人指點江山之用。

往沙盤邊一站,李孝恭,李道周就開始渾身冒冷氣,周邊的小輩一個個都像閹雞,耷拉著腦袋不敢看站在前面的幾位長輩,雲燁早就被磨練出來了,冷颼颼的很舒服,拿起長竹竿就點在揚州,明州,泉州,廣州,登州,交州,這幾個位置上,開口說話:

“諸位王爺,你們看,這是我大唐最適合船運交通的幾個位置,從陸地上需要運轉很久的貨物,用船來作載體,就簡單了,我大唐最大的木蘭舟就是千料大船,這回雲燁用一隻船隊就運載了百萬擔的糧食,將河北的饑荒消滅在萌芽狀態,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沒有這次海運,河北的災情,朝廷就會鞭長莫及,等到遠處的糧草運到,河北早就餓殍遍野了。

小子極度奇怪,大海之中的物產更勝陸地物產十倍,為何在海邊的人卻會挨餓?幽州刺史告訴我,巨魚死,王侯毖,不能殺死阿,小子雖然官職卑微,卻也勉強算的上王侯,殺了一條大魚,小子沒事,鯨魚肉吃了三頓沒見腸胃出毛病,還有八爪魚不能吃,滑天下之大稽,我用鐵板把八爪魚烤了之後請刺史吃,他足足吃了兩大盤子,第二天還問我有沒有?沒死啊,還一個勁的說脆生好吃。

小子帶回來的海帶,都說是沒用的廢物,可是小子泡好以後,拌了盤子涼菜,柔津津的很好吃,吃這東西還能預防大脖子病。一種依附在礁石上的黑色海菜,沒人敢吃,小子采下來曬乾,稍微烤一下,作出來的湯味道極為鮮美,等過幾日,您幾位有空閒,小子做給您嘗嘗,保證色香味俱佳。“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諸位,大海的產出非常的豐富,大魚殺掉了一些,明年還會來,海帶摘掉了,明年還回長,不要把眼睛都盯在這片黃土地上,這片土地養育了我們幾千年,早就貧瘠不堪了。

還有我說的那幾個海港,向南可以遠到黑大陸,那片大陸上盛產象牙,犀牛角,黃金,寶石,向北可以到達渤海國,那裡的明珠,皮毛,鷂鷹,哪一樣在我大唐不是天價?大食,波斯的女奴,諸位垂涎已久了吧?那麼倭國的白銀,就不讓人眼紅?據我所知那裡的銀礦儲量,比我大塘全國都多,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像的大,大唐不是世界的中心,在漢朝之時,西方有一個強大的國家,叫羅馬帝國,國土面積之大駭人聽聞,海洋都是那個國家的內湖,諸位就可以想像他是多麼強大,如今那個國家還有殘餘,國土面積不比大唐小多少,又有一個新生的強大國家誕生,那就是大食,如今他們正在海洋上,陸地上向四處擴張,傳播他們的教義。我在嶺南抓住了他們的一支艦隊,所有的人被我釘死在木樁上立在荒島上,以為威懾。

“小子,這些話為何在皇宮裡不對著群臣說,跑到這裡兜售你的海帶?”

(未完待續)


第十一節 李二的怨念
雲燁一縮脖子想溜,可是被一隻死人爪子一樣的手揪著脖領子動彈不得,李二皮笑肉不笑的不理會那些對他行禮的宗室,穿過人群來到雲燁面前。

“接著說,接著吹,南方航線九十天可以到大食,再行四十餘天可到黑大陸,你只說財富,怎麼不說其中的艱險?還朝南,方向都搞不清楚就敢胡說八道?北方的渤海國現在風雨飄搖,四處受敵,有心情和你搞貿易?日本國的銀子現在還在土裡面,你就敢胡說他們比大唐的銀礦還要豐富?

上次為了賣螞蚱,你吹噓那東西有神效,又是治夜盲,又是利國利民,為何最後只有你雲家賺的盆滿缽滿,朕可憐的將士吃一口蝗蟲都要花大價錢從雲家購買?黑了心了,現在又把豬食運回來準備糊弄長安百姓,你就忍心騙這些憨厚的人?

每一次賣東西都和國計民生,朝堂大計聯繫在一起,似乎只要不買你的豬食,就是對朝廷的不忠,對國家的不關心,騙人騙到你這種地步也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李二才說完,一屋子憨厚的王室宗親一起怒視雲燁,剛才被煽動的熱血沸騰,差一點就要每家弄幾車海帶嘗嘗,幸好陛下英明,及時的戳破了騙局,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臉發燒,一家子圍著桌子大口的吃豬食,那情形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

李孝恭奸笑著說:“小子,今天除了你嬸嬸是壽星,落了一碗不錯的長壽麵,我等今日原來是你準備要宰的豬,先拿出鯨魚肉這種好東西,再勾引起我等對海帶的興趣,有鯨魚肉在先,這海帶無論如何也不該是太便宜的東西,再加上南北兩條航線只要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發大財,如果不是陛下點醒,我等今日就成了長安城的大笑話,小子,老夫現在就讓你吃海帶,吃少了都不行。“李道宗已經吩咐僕役們去外面的車子上找海帶,如果雲燁有心推銷海帶,外面一定會有,果不其然,僕役一會功夫就端來一盆子發好的海帶,眾人一看黏糊糊的樣子,就覺得反胃,更不要說還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腥味。

雲燁被身後那個高大的宦官提著脖領子動彈不得,只好乾笑著說:“諸位誤會了,小子只是來請大家嘗嘗鯨魚肉,海帶只是捎帶著提一提,至於航線的事情,小子也是道聼塗説,有這個好機會,當然要請大家一起發財。“李二坐在最大的一張椅子上,從案幾上拈起一塊芙蓉糕眯著眼睛慢慢品嘗,對雲燁的狼狽狀態視而不見,坐穩了準備看好戲。

看到李道宗抓起一長條子黏糊糊的海帶,就要塞雲燁嘴裡,只好歎口氣說:“王爺,這東西需要做好了才能吃,生的吃了對腸胃不好。“李道宗看看手裡的海帶,也覺得不妥,食物麼,自然要煮熟了才吃,自己等人不會做,就對雲燁身後的太監說:“斷鴻,把他放下來,老夫今日要看看他能把豬食做出怎樣的美味來,這就做。“太監看看李二,李二揮揮手,太監的手一松雲燁掉下來,揉一揉勒的發疼的脖子,在太監的腳上重重的跺一腳,發現那個叫斷鴻的太監若無其事,自己的腳反而被硌得生疼,也不知李二哪來那麼些武藝高強的太監。

拱拱手,雲燁就帶著端著海帶的僕役大踏步的出了門,準備讓這些土包子們見識一下海帶的美味。

看雲燁出了門,李二歎了口氣說:“你們又失算了,那小子身懷易牙妙術,不要說勉強能吃的海帶,就是一根木頭經過他的手,你們也會啃的津津有味,他做出的東西味道一定不會太差,問題是你們買回來之後,有這個本事把它做的十分美味麼?說到底還是他贏,你看著今天你們還是會買他的海帶,還不少賣。“李孝恭笑著說:“陛下多慮了,無論他說什麼我們權當是耳旁風就是,他還能強買強賣不成?這裡的可都是我李家的人,他一個侯爺還耍不了威風吧。“李二煩躁地擺擺手說:“你們沒見到他攛掇朕吃蝗蟲,見到了就知道你們的贏面實在是不大,蝗蟲這東西,皇后都吃了,青雀,恪兒也吃了不少,孝恭,道宗,你倆也沒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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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事,李恪的臉就發白,捂著嘴就跑了出去,蝗蟲給這個孩子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李孝恭哈哈大笑,無所謂地說:“那場蝗災到底是被我們吃了個乾乾淨淨,這些年再也沒聽說過關中鬧蝗災,有這個功績墊底,老夫就算再吃些也無妨。”

“怕就怕你一會吃海帶的時候也會這麼想。”李二放下手裡的點心,拿起雲燁放在沙盤上的竹竿,指點著地形,給宗室們講解南方航線和北方航線的區別,南方航線路途遙遠,一路上經過的國家,港口眾多,如果想做生意,這條航線最好,獲利也最是豐厚,北方一直戰火不斷,所以有危險,在那裡大唐的影響力還不足以對挹婁族的野人施加影響……雲燁被挾持到廚房才想明白,今天是李孝恭正妻的五十整壽,算得上是李家的一件大事,每遇到這樣的事情,作為族長的李二就會和長孫一起來祝賀,聯絡一下親情,畢竟這才是他執政的最大依靠,自己今天沒選好日子,原來以為這些傻蛋很好糊弄,人傻錢多,指的就是他們,只要喊幾句口號,再擺一些事實,最後給一個讓人熱血沸騰的目標,就會順利的把海帶賣出去,這種普通的商業手法,在後世都爛大街了,但是在大唐他總是那麼有效。

可惜啊,遇到了李二這種除了自己什麼都不信的頑固傢伙,一點面子都不給,被一個該死的太監給拎著懸空中,太丟人了,要不是自己硬忍著沒有手舞足蹈,會更加的丟人,算了,跟李二治氣只會氣死自己,李家的傻蛋是靠不住了,只能找另外一群傻蛋,不知道房玄齡他們在不在家。

李二如果知道雲燁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一定會把他大卸八塊,那裡還能裝出一副好族長的樣子,給李家的人謀福利?

大唐是個很奇怪的社會,在朝堂上,作為皇帝的李二絕對不允許李家的人沾國家的便宜,但是只要身份一換,成為關隴李家的族長,他就會為家族出謀劃策,制定長遠的發展計畫,同樣的盡心。家天下造就了這一奇怪的現象。

李恪趴在門框上看雲燁如何處理豬食,那些黏黏的海帶真的可以吃?不過砂鍋裡的雞湯味道真的很不錯,親眼見雲燁把綠了吧唧海帶扔進去的,為什麼香味會如此的誘人?

海帶還可以燉排骨?可以燒肉?那一盤子芝麻海帶看上去顏色誘人,用一點辣椒炒出來的海帶居然濃香撲鼻,這是什麼緣故?他還把海帶打成結和豆腐燉在一起,撒上香蔥,顏色如此漂亮。

為什麼把湯裡的排骨扔掉?只留下羅蔔和海帶?裝在一個個小小的白瓷小盅裡看上去貴氣逼人?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自覺地走進去,因為雲燁正在吃排骨,事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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