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見多識廣之輩,怎麼今日一個個變得愚鈍起來了?。“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丁橋說出一個道理來。
“諸位啊,且不說陛下給我家侯爺下的是便宜行事的旨意,我們來說說國朝到底需要些什麼,不瞞諸位,我家侯爺的座舟,就是諸位看到的那艘木蘭舟,船艙裡裝滿了奇珍異寶,不怕諸位笑話,我老丁也算是見過一些場面的,可是我看到那些珍寶,可是尿了褲子的,腳都挪不動步子,還是被我家的家將夾著看完寶庫的,你們就能想像那裡的寶物如何的驚人。
國朝到底需要什麼?是那些價值高昂,卻不能給朝廷帶來半點好處的寶貝?國朝需要的是銅錢,銀子,金子,糧食,鐵錠,銅錠,絲絹,麻布,鹽,這些東西,官員需要銀子,黃金髮俸祿,將士們需要銅錢銀子來犒賞,大軍遠征需要軍械,糧草,總不能讓陛下給官員們發俸祿的時候,這個給一架珊瑚,那個給一顆珠子,將士們打仗勝了,難道說一人發一塊寶石?這還成何體統?
咱們的陛下,就不是一位喜好財貨的君王,要是我家侯爺把一船的珍寶帶回長安,你們想想,一下子把這麼些珍寶賣出去,那還是珍寶麼?他娘的就是一堆石頭。
所以說啊,我家侯爺第一個就想到了咱們商家,只有我們能夠把珍寶給陛下換成錢財,軍械,糧草,布匹,綢緞,這些實在的東西,這些才是陛下真正需要的。
諸位,剛才你們也說了,要是隨意把貢品變賣,會死全家的,你們有全家老小,難道我家侯爺就沒有?我老丁沒有?
這件事情你們也看到了,都是光明正大的進行,沒有瞞著官府,刺史如今在船上和我家侯爺喝茶說話,還有陛下的貼身宦官也在,水軍的八千將士也在,瞞得了誰啊?就算我家侯爺把這些人都買通了,你以為陛下就會不知道?
所以諸位,把心放回肚子裡,拿出你們的錢財物資,準備發財吧,這絕對是一門好生意,現在珍寶太多,價格就不會太貴,不管是留給子孫,還是放到市面上售賣,那一樣,哪一樁都是好選擇。“老丁說完,現場就亂了,剛剛的擔心只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掛著貢品的名義,下意識的以為這些東西都不能動,誰動誰死,仔細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皇家要哪些珍寶做什麼,留給陛下一個人把玩?可能麼?陛下養個鳥,都被魏征弄得活活在懷裡給捂死了,要是這些東西都進了皇宮,還不得被朝臣們給煩死,老丁說的大有道理。
膽子大的已經在準備錢財,計算用絲帛合算,還是鐵錠合算,膽小的猶自在觀望,發賣的場所就在海邊,當笑眯眯的明州刺史從船上下來,立刻就被商人們圍了上去,準備聽本地官員怎麼說。
明州刺史梁楷雙手虛按示意眾人安靜,等場面平靜下來,他才說:“諸位想問什麼,本官猜到幾分,不就是陛下的貢品能不能售賣的問題,現在本官就回答,完全可以,這也是本官驗看了陛下的旨意之後得到的結論,只要諸位在我明州納稅,就沒有一點問題,呵呵,說實話,一會啊,本官也要買上兩件,作為傳家之寶,到時候諸位就不要和我一個窮官員爭了,拜託,拜託。“說完就大聲的呼喊自己的管家回家準備錢財。
這才打消了眾商賈的最後一絲疑慮,準備好錢財就要大展手段……今日船上很熱鬧,有資格上到雲燁座舟上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錢莊在江南的大掌櫃。
“老周,這太過分了,雲家在錢莊也投入了一些錢財,為何至今還沒見一文錢的收益?光聽著黃志恩吹牛,說錢莊如何如何賺錢,東開一家,西開一家的,為何家裡沒收益?不會是被你們給吞了吧?“大掌櫃的臉苦的像黃連:“好我的侯爺啊,誰敢把您的錢給吞了,娘娘發了話,說錢莊對大唐很重要,現在需要全面展開,不許給股東分紅,等以後再說,您說誰還敢分紅。““我記得除了娘娘這個大股東以外,還有三個小股東,太子,魏王,再加上我,娘娘坑她兩兒子我沒意見,為何要連我一起坑?““娘娘既然連親兒子都下得去手,侯爺,您被算計就不算什麼事啦,要不您回京之後親自去問問娘娘?““天殺的老周,你出的什麼狗屁主意,我現在一天唯恐遇見娘娘和陛下,躲都躲不及,你讓我送上門去是何道理?“江南的大掌櫃老周也是老熟人,錢莊開業的時候就有的老人手,今年才升任大掌櫃,很有能力的一個人,不到一年時間就把業務弄得風生水起,黃志恩算是沒看錯人。
“侯爺,您是擔保人,是不是借這次買賣把錢莊的欠帳給清了,在下核算過,不多,也就四十萬貫的樣子,您看是用珍寶抵帳,還是用銅錢來還帳?“正喝茶水的雲燁一下子就把茶水從嘴裡,鼻孔裡噴出來,顫唞著手指問老周:“你說我現在不但沒分紅,還欠了四十萬貫的債務?““是啊,侯爺,白紙黑字的賴不了賬,您的簽名這不是就在上面麼?““為何我不記得自己曾經簽過名,我記得錢莊賬務紀律森嚴,就是我老婆都沒有資格替我簽名,我家的小子也需要成年以後簽名才會有效。
“沒錯,侯爺,的確如此,所以你的簽名是娘娘親自代簽的,娘娘順便連太子的,魏王的一起代簽了,從錢莊拿走了三十八萬貫低息貸款,本息合計四十餘萬貫,您看怎麼還合適?”
雲燁眼前一陣陣冒金星,這是被坑了,這是被坑大了,怪不得當初長孫會如此大方的分給雲燁一成的份子,這是早就有預謀啊,關鍵時候可以拿來頂缸,享受和她兩個親兒子一樣的待遇,這女人就是該遭雷劈,長個觀世音的模樣專門幹潘朵拉的勾當。
這個世界上哪怕最森嚴的條款對她都沒有約束力,怪不得當初自己制定條款的時候,她笑眯眯的在一邊拍手稱快,說制定的好,現在看,這是給她一個人開了一個巨大的後門,好讓她像老鼠一樣的把錢莊掏空。
“這樣的欠款總共有幾筆?”雲燁擔心她會無節制的從錢莊拿別人的錢,這樣會造成錢莊信譽崩潰,連帶著皇家的信譽也會崩潰,這是一個可怕的事情,玩笑不得。
“侯爺放心,這是經過錢莊多次核算過之後得出來的一個借款數字,四十萬貫還不影響錢莊的運行,黃大掌櫃本來想讓娘娘借七十萬貫的,娘娘最後衡量再三,才做出借款三十八萬貫的決定,娘娘說了,錢莊裡的錢都是百姓的錢,她不能無節制的借,解了燃眉之急就好,並且說以後絕不再違反錢莊的條例,多好的娘娘啊,國朝有這樣的皇后,是我等的幸事。“雲燁這才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律就好,否則,她就等著百姓造反吧!
“既然是娘娘借的錢,你們為何不去找娘娘,卻來找我?““嘿嘿,娘娘我們不敢找,太子殿下去了草原打仗找不到,也不好找,魏王已經把三個掌櫃的扔出府門了,這不是聽說您回來了,這就快馬加鞭的找過來,這筆錢總算有著落了。“老周在椅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似乎很愉快。
(未完待續)
第四十八節 老程危險了
雲燁拍拍自己的額頭,對劉進寶說:“把周掌櫃從船上扔到海裡去,小心點,不要打碎茶杯。“老周愕然的看著劉進寶沖他走過來,正要開口說話,就被劉進寶橫抱起來走到船舷邊上,就要把周掌櫃扔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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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死死的抓著船舷不鬆手,淒慘的叫聲震耳欲聾,讓劉進寶一時不好下手。雲燁看到岸邊的人紛紛往船上看,這才讓劉進寶放過老周。
“老周,你他娘的不敢去找娘娘,找不見太子,被魏王扔出來,就他娘的敢來找我?柿子撿軟的捏,好本事,明知道我被娘娘坑了,還敢來找我,你以為我就不敢把你扔下海?”
老周看樣子被扔出去不止一回了,這才回到甲板,就安靜下來,像沒事人一樣回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喝口茶對雲燁說:“好了,現在我已經討過債了,你也把我扔下了海,我拼了老命才爬上岸,下回老黃問你,你記得這麼說,這件事總會解決,我不著急,這是錢莊的規矩,我只是遵守一下規矩而已,聽說規矩還是你定的,怎麼回事你比我清楚。
我關心的是我江南分部的利潤,雲侯在明州大肆的發賣寶物,一定會有大筆的錢財進項,錢財運來運去的不麻煩啊,您只需讓那些商賈把錢財存進錢莊,我給你打一張大大的銀票,您去長安提現不是很方便麼?
再說朝廷現在急需用錢,從娘娘不講理的到錢莊拿錢就知道,現在好了,您只需把錢存進去,娘娘在長安提現,方便又快捷,錢莊也賺點差頭,拿一點頭寸,不是皆大歡喜?““這是一句好話,欠錢的是娘娘,找她要錢就好,做生意就要做生意的樣子,我不希望這次錢莊只承擔這點義務,既然你剛才討債討得如此威猛,我建議你可以給岸上的那些商賈放債,然後收回來,這是一筆好大的收入想想看是不是這樣的?只要你少遇見幾個我們這樣的債主,絕對是好買賣。”
老周笑的很自信,拍拍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卷軸給雲燁看,自己在一邊做解釋,錢莊早就這方面的考慮,這次大額的金錢交易,一年裡很難碰到,所以錢莊不會錯過這一次的好機會,至於討債,放心,敢賴帳不還,還把掌櫃的扔水裡的也就你們幾位,其餘的,就是國公郡王,都不敢不還。“沒什麼好教導的,他們集思廣益出來的主意很完美,至少不是雲燁這個半瓶子水的人能隨便挑刺的,老周給雲燁講解了其中的某些重要的關聯,就匆匆離去,準備參加珍寶的拍賣。
無舌親自盯著看,一千水軍把會場圍了個水泄不通,現場見不到銀錢,只有一張張的紙片,商賈們很享受這種見不到錢財的交易,聞不到銅臭,自覺高雅了很多。
便宜啊,四尺長的象牙就要八百貫,家裡那個當寶貝的小珊瑚可以扔了,四五尺高的紅珊瑚山,這東西擺在客廳才氣派,什麼?三千貫?這是在白送……錢花完了,士卒們還是一船船的往岸上運寶貝,老天爺,這綠瑩瑩的能滴出水來的是什麼玉石?翡翠?只聽說過,沒見過,拳頭大小的翡翠只要找雕工雕出來,那會是什麼價?
四千貫?買這東西只需要四千貫?專門做首飾玉器生意的掌櫃頓時眼睛就紅了,扯著老周的脖子說:“借我一萬貫,我在長安還有一千畝地,三間宅子,不行我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