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346頁
在线阅读
上─页第346/1223页 下─页
“雲侯,難道說陛下準備把這些錢糧都要收歸國庫?這樣會出大問題的,那些豪門大戶出了人手,出了錢糧,不會任由陛下把這些都拿走的,我們這麼幹沒問題?”

“有問題也不怕,怎麼也沒有所有豪門都富得流油更可怕,以陛下的智慧,一定會妥善安排好這件事,不需要我們多操心,你如果還想官復原職,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朝廷現在東征西討,錢糧花的如同流水一般,國庫早就入不敷出,這些東西正好給國庫墊底,也給陛下一些信心,周邊的不臣之地需要一一平定,這是大事,需要我們同心協力。”

洪城的願望就是希望某一天能夠封侯,上回因為竇燕山的緣故,被罷職奪爵,心如死灰之下才會答應來到嶺南搏一把,現在曙光初現,哪裡會放過,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他也不會放棄。

給相關的人交代完公事,雲燁就來到了內院的廚房,先炒了一些大米,然後吩咐廚房把它們磨成米粉,好給兒子添點主食,快一歲的孩子不能總是吃奶。自己開始做紅燒豬蹄,鈴鐺跟在後面已經央求了好幾次了,也好,李安瀾也吃些,正好多點奶水,孩子都不夠吃。

自從雲燁出現,李安瀾就抱著孩子不撒手,時時的把孩子舉在雲燁面前顯擺,臭小子也咯咯的笑個不停,這是他最喜歡的遊戲。

紅亮油膩的豬蹄好了,沒有其他菜,就一大盆子紅燒豬蹄,只要雲燁吃飯,旺財就會趕過來,給它嘴裡塞了一個點心,就轟到一邊,吃個豬蹄子也不消停。

李安瀾吃東西的樣子很秀氣,用筷子夾著豬蹄啃,鈴鐺就不同,和雲燁一樣直接下手,柔韌的蹄筋,嚼起來最對胃口,一氣吃了兩個,才喝口酒,甜甜的米酒,不和雲家的烈酒,這幾日需要一個時刻清醒地大腦,用來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小鈴鐺很能吃,跟前已經吐了一大堆的骨頭,手還往盆子裡伸準備再吃一個,李安瀾一個都沒吃完,一把拍掉鈴鐺的手:“不能再吃了,在吃會出毛病,剩下的留著晚上吃。‘小鈴鐺這才悻悻的縮回手,不高興。

“哥哥,你博學多才,小妹有件事情向您請教,您知不知道山神打鼓這回事?“博學多才的評語誰都喜歡,可是山神打鼓,雲燁的確不知道,吃完豬蹄最不好的就是手上黏黏的,從清水裡洗洗手,這才反問:”什麼山神打鼓?說說。““昨日下午和晚間,周邊山裡不時地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整整響了一夜,山裡的野獸鳥雀全都不見了,今天早上,有老人家說,這是山神在敲鼓,把山上的野獸都攆跑了,準備挑些肥的來吃。您知不知道這回事?”

這麼說雲燁就明白了,昨晚劉進寶他們放了一晚上的巨型爆竹,被鄉民們聽到,就以訛傳訛說什麼山神打鼓,他們的想像力雲燁還真是佩服,總能找到一些貌似合理的理由來解釋自己不懂的事物。

“山神煩悶了敲敲鼓,也是常有的事,有人來問你,就說需要祭奠山神,擺幾個豬頭,羊頭的供一下,然後再分給他們代替山神吃掉,大家找個機會樂呵一下,有什麼不好?”

李安瀾見雲燁說的敷衍了事,就知道他一定知道這裡面是怎麼回事,看他不說,也就不問,重複的說了一句:“也好,山神敲敲鼓麼,沒什麼稀奇,雷神還打雷呢,我明天就帶著那些老人,去祭奠一下山神,吃了供品,他總得保佑我們這些可憐的人不是?”

拿豬頭祭拜山神,不如讓劉進寶他們吃掉,敲了一夜鼓的傢伙現在正躺在屋子裡睡覺,鼾聲比打雷還響。

早上給雲燁彙報的時候說,說情形極為壯觀,老虎和熊一起跑,身後還跟著狼,山羊,野鹿也不怕那些傢伙,身子擠身子的從小路上狂飆,可憐的,還不時地被大象踩死一兩個。水桶粗的蟒蛇,扭著身子亂鑽,看樣子只要再修煉個一兩百年就會化龍,狗熊不小心踩了一腳,就被活活勒死,也不吃,七扭八歪的扔在路邊,被其他野獸踩成肉泥。

非洲野牛群受驚的時候,連獅子也需要躲避,不跑的都是被踩成相片的下場,兩山夾一溝的險要地形,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跑得過野獸。

雲燁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萬花筒,從程咬金身上學會了圓滑,從牛進達身上學會了執著,從李綱身上學會了堅持,從李二身上學會了權謀,這些都是好本事,可是到了雲燁的身上就變了形,變得紅不紅黑不黑,讓所有人看的奇怪,自己也鬱悶。

事實上,對他影響最深的人卻是竇燕山,這傢伙和毒蛇一樣陰毒,和獅子一樣勇猛,又和狐狸一樣狡猾,當然也和老鼠一樣小心翼翼。如果插上翅膀,說不定就是一頭會飛的毒龍,幸好和鱷魚同歸於盡了,對於他的死,雲燁甚至感覺有些惋惜,總覺得能從這傢伙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竇燕山是條毒龍。自己算是什麼?野狗?就是那種長得猥瑣,背上有條紋,專門躲在暗地裡看獅子捕獵的傢伙,然後找些同伴從獅子嘴裡搶食吃的傢伙?

什麼時候兩三百人的性命都在自己嘴裡變成了祭品?祭品不該是豬頭,或者羊頭麼?什麼時候人頭也算是祭品了?

兒子咧著大嘴,口水吧啦的出現在眼前,伸手接過來,讓他站在自己腿上跳騰,剛才的沉默嚇著了鈴鐺,雲燁一沉下心思想事情臉就會扭曲,摸樣非常的不堪,這是辛月的評價,每回雲燁傻笑或者猙獰的時候,她就會把所有攆跑,害怕丟人。

“哥哥不喜歡殺人,都是為了我們娘倆才下的死手,你是一個乾乾淨淨的人,本來就該站在講臺上給那些學子授課,教他們乾乾淨淨的學問,明明白白的道理,活的高高興興才是,都是妹子不好,讓一個乾淨人變成現在的樣子,對不起。”

“以後在我面前不要說這三個字,我乾淨不乾淨心裡有數,做什麼事都有我的道理,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我最煩聽的三個字,只要說了對不起,意思就是準備繼續對不起下去,以後不許。”

李安瀾乖巧的點點頭,雲燁想了一下對她說:“劉福祿這個人是個有本事的人,你身邊沒有心腹不行,對於他,你去拜訪一下,多施點恩惠,政務上多聽聽他的意見沒壞處,告訴你,貪官大部分都是可以用一下人才,在大唐這樣嚴謹的官場裡,被發現貪污而沒有被斬首,是一種本事,使功不如使過,你自己從那些犯官裡找有用的人,古人不是說了嘛,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你要想立足僚地,就必須自己發現人才,培養人才才好,朝廷一定不會給你什麼高明的人才,但是犯官這個群體是他們忽略了的地方。

這些人現在一無所有窮困潦倒,只要讓他們的日子好起來,妻兒無凍餓之憂,他們的命就會是你的。

僚地大有可為,有山,有水,有平原,有海港,沒有任何理由不會興盛起來,安瀾,老天待你不薄,你父親待你不薄,收起你刻薄的性子,學習做一個冼夫人一樣的女子,讓我們的兒子享受你帶給他的榮光。“

(未完待續)


第三十三節 打老虎
馮智慧把身子緊緊地貼在懸崖上的一個小坑裡,恨不能變成一隻蟲子,一隻豹子剛剛從他身上借了一下力,鋒利的爪子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四道深深地血印,小侯作為忠僕,手裡的橫刀就沒有停止揮舞過,嫺熟的刀法曾經救過他無數次的性命,他執著的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他很享受這種無休止的殺戮,左一刀砍死一隻山羊,右一刀把一頭青狼的腦袋卸了下來,滿身血跡,猶如殺神下凡,舔了一下嘴角帶著腥味的血跡,他一把扯去了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健美的身軀,胸口剛才被一隻狗熊撫摸了一下,三道血印子從胸口一直劃到小腹,若不是他機靈,會被狗熊掏出腸子。
※※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趁著獸潮減弱的功夫,他把少爺推進了那個小坑,另外兩個少爺早就被野獸撕扯成了碎片,自己能不能活,就看能不能把小少爺救出來,手臂有些發麻,快速的用布條把刀綁在手上,準備繼續廝殺。

獸潮減弱了好多,一條肚子鼓鼓的蟒蛇從身邊蜿蜒遊過,看它肚子的輪廓,那裡面分明是一個人,居然還在蠕動。

地上有一把斬馬刀,小侯用腳挑起來,用力的一擲,寒光一閃就釘在那團鼓包上,力大刀沉,斬馬刀穿過蟒蛇的身體,牢牢地釘在地上。

蟒蛇吃痛,將斬馬刀緊緊地絞住盤成一座蛇陣,兩隻黃澄澄的眼睛瞅著小侯,嘴裡的舌頭不住收縮。

一隻和象群失散的小象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準備穿過對峙的一人一蟒,小侯飛起一腳踹在肥豬一樣大小的小象身上,小象傾倒靠在蟒蛇的身上,不小心碰到了斬馬刀,早就疼的瘋狂的蟒蛇,閃電般纏住了小象,還沒有來得及絞緊,小侯的橫刀就劃過它扁平的頭顱,大蓬的血液沖天而起,澆了小侯一頭。

小侯睜眼望去,蛇血糊住了眼睛,天地一片血紅……小象在無力的哀鳴,小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拖開蟒蛇的屍體,在小象的腦袋上撫摸一把,笑著說:“兄弟,對不住,借你的身體幫哥哥一把。”

小象甩著軟塌塌的鼻子依然在哀鳴,剛才的那一腳,小侯踹得不輕。

回頭看看瑟瑟發抖的少爺,小侯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剛準備坐下,就感覺胸口一陣冰涼,一截美麗的象牙從前胸露了出來,艱難的扭過頭,一頭如山一般巨大的公象,瞪著血紅的眼睛盯著他。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孩……。

話沒說完,就被公象甩布娃娃一樣的甩到樹杈上,掛在樹上的小侯眼睜睜的看著公象在少爺的身體上踩了一腳,又一腳……掛的高,看得就遠,以前還和少爺爭奪統領權的那些寨主,如今都是以穀種姿態躺在山谷裡,身上或多或少的缺了幾塊肉。

回想起夜間聽到的那幾聲巨響,小侯有最後的力氣拼命地喊了一聲:“山神爺爺,饒了我吧!“馮智勇來到山谷的時候,這裡已經是蒼蠅的海洋,無數的綠頭大蒼蠅,幾乎鋪滿了山谷,嗡嗡聲震耳欲聾,膽大的僕役用帶著枝葉的竹子轟開了蒼蠅,山谷裡宛如升起了一片黑色的雲彩。

走到山谷的盡頭,他才看到掛在樹枝上的小侯,粉色的肺葉掛在胸
上─页 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