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34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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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認識雲燁的那一天說起,李安瀾說起自己把雲燁打成熊貓眼,就樂不可支,說到雲燁在先生面前陷害她,就咬牙切齒,而鈴鐺只記得雲燁做了無數好吃的,自己的那段時間似乎就在天堂。

劉進寶抱著小少爺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屋子,雲燁了立刻就把兒子接了過來,小傢伙還不會說話,看到那個身上很好聞的人又來抱自己,就歡快的在雲燁懷裡蹦了起來,一竄一竄的,活潑的像只小老虎。

雲燁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就確定,這是雲家的骨血無疑,和自己小時候的長得太像了,和自己的後世的兒子長得太像了,他甚至能描繪出這孩子一歲到十五歲的樣子無他,手機裡有照片而已。

看到這個孩子,他就感覺自己的生活又在延續,以前只不過是做了一場夢而已,現在隨著孩子的跳騰,那些模糊的情緒終於從他的腦海裡被清除乾淨。

劉進寶抹了一把眼淚就拉開門走了出去,他不敢想像侯爺在叢林裡到底吃了多少苦,明明可以少受點罪的,偏偏選擇來到嶺南,那個廢人說的話,恐怕就是侯爺的親身經歷吧?

如今父子團圓,也算是上蒼對侯爺的一種補償,來到馬廄,肥肥的旺財已經變得精神矍鑠,身上一塊塊的肌肉棱角分明,站起來比其他的戰馬高了一頭,可它就喜歡躺著,四個碗大的蹄子不時地踢騰兩下,除了一身的肥肉不見了,旺財還是那副德行,見到劉進寶進來,發現他沒有端醪糟盆子,又把頭放在乾草上,蹭蹭,這裡的潮濕天氣讓它很不習慣。

旺財現在連以前從來不吃的桂花糕都吃的香甜,可見他遭受了多大的罪,侯爺總是說自己沒遭罪,可是手上的繭子瞞不了人,何家大娘子伺候侯爺洗澡的時候,特意看了全身,沒有傷痕,就是腳上也起了好厚的一層繭子,也不知道是走了多少路,才走成這樣子的。

小少爺被何家大娘子接走了,看到侯爺依依不捨得樣子,劉進寶就怒火萬丈,外面那些狗日的,害的侯爺現在想和自己的孩兒多待一刻都不行,不如老子今晚就出去把那些混蛋全部砍光。

“進寶,把你的殺氣收攏一點,不許出去找那些人的麻煩,明天一定會更加熱鬧,好好看戲吧,咱家的人要是光知道砍砍殺殺,那就那就太讓我失望了。”

“侯爺,咱家的人已經全部抽回來了,洪城老大也就要回來了,您在顧忌什麼,砍了他們,就不相信有誰敢來找咱家的晦氣,這片土地是少爺的土地,讓這些雜碎到處禍害,小的看得心疼。這地方和咱家莊子有什麼區別。”

“叫你多讀些書,你總是不聽,要是殺戮能解決問題還用你說,我不想給這片土地上的人留後患,從蒙家寨子的人身上就知道,他們都是好人,沒有壞道不可救藥的人,最多是一些想要自己寨子吃飽飯的強人而已,他們沒有系統的國家觀念,也沒有標準的為誰效命的觀念,他們都是些崇尚自由,喜歡歡樂的人,這樣的人其實已經不能稱之為野人,他們已經具備融進大唐這個大家庭的資格了,所以耐心和教育不能少,需要引導,需要讓他們看到加入大唐會讓自己更加的安全,更加的富足,這樣才能真正掌握這片土地,一旦獲得他們的效忠麼就會死心塌地,不生二心,所以說人可以殺,但是要分目標,緩緩吧,讓他們再高興幾天,對一些要死的人我們不妨大度些。”

劉進寶應了聲是,就出門巡視去了,從他剛勁有力的步伐中雲燁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算是白說了。

送信的快馬已經走了三天了,不用催,他們也會馬不停蹄的趕路,雲燁特意讓他們帶了一小筐荔枝,不知道到了長安會不會壞,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想要試試,自家的效率能不能比唐玄宗郵遞員的速度更快,早一天到長安,奶奶他們就早一天安心,辛月也就不用活的那麼辛苦,這段時間,家裡一定不太平,長安不懷好意的勳貴很多,但願辛月能夠應付過來,單純的軟弱可不行。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八節 健康的替罪羊
辛月抱著兒子進宮了,沒有兒子做護身符,她是見不到李二的,還要挨打,兒子有官位,名正言順的皇帝近衛,雖然現在還在吃奶,可以覲見陛下,雖然年紀小,也是有資格的。

抱著孩子走在禦道上,她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了,從接到雲燁的平安信的時候那種孤苦無依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腰板挺得很直,一位宦官給她們娘倆打著傘,夏日的長安日頭很毒,這是娘娘特意安排的,讓進進出出的大小官員側目,他們都是流著汗,吐著舌頭光著腦袋在太陽底下受罪,當然,這是辛月的感覺,站在傘底下,就是比那些曬太陽的人強,你看那個胖子流出來的已經不是汗,而是油,可憐的,還要繼續等。

斜著眼睛看那些等待覲見的官員在小聲議論,把耳朵伸的老長,準備聽聽,好讓自己的虛榮心進一步得到滿足,可惜那些人很專業,聽不清楚說些什麼,當宦官扯著嗓子宣翊麾校尉雲寶寶覲見,辛月施了一禮,在那些官員驚愕的目光裡,抱著兒子進了太極宮,就連在站在太陽底下打盹的杜如晦都有些詫異。

太極宮微風徐徐,落地的紗幔不住的飄拂,上風處還放著好多裝了冰的木盤,李二最耐不得熱,這些冰是李泰用硝石制出來的,無償的獻給自己的父親,母親使用。

長孫走了出來,從辛月懷裡接過雲寶寶,抱在懷裡不停地逗弄,卻不說話,今天辛月是正式覲見,沒有她插嘴的餘地。

“雲辛氏,見朕何事?你丈夫有消息了?”李二放下手中的筆,抬頭問辛月。

“回稟陛下,拙夫如今身在嶺南,這是他從嶺南給陛下的奏摺,需要妾身親自呈上。”她手裡一直攥著一個小布袋。

宦官用木盤接過布袋,打開看了看,有些詫異,就連盤子一起放在皇帝的案幾上。

李二提起布袋抖了抖,從袋子裡滾出幾個荔枝,一張紙條,還有一卷封死的小卷軸,李二沒管紙條和卷軸,拿起荔枝看看,又聞聞,果皮發黑,卻沒有異味,放下荔枝對辛月說:“算他有眼色,第一時間就來稟報平安。”說完就揮揮手,辛月施了一禮,就和長孫一起進了紗幔,去後宮談話。

李二撿起紙條,鼻子都歪了,只見紙條頂端寫著請假條三個字。

“臣因為被竇燕山綁架,不得不擅離職守,請陛下原諒,此乃不可抗拒之因,無法當面請假,此乃百騎司,五城兵馬司之過也,與臣無涉,竇燕山與蛟龍大戰三百回合之後同歸於盡,臣得以逃脫,現在流落嶺南,孤苦無依,還清陛下憐憫,再給臣一年假期,好讓微臣徒步返回長安。臣,雲燁百拜。”

“與蛟龍大戰三百回合?胡扯!孤苦無依?胡扯!一年才能走回來?當朕不知道怎麼回事麼?小子,躲在溫柔鄉不願意回來吧?算你小子還有些良心,安瀾一個人在嶺南遲遲打不開局面,才是你留下來的原因吧?讓朕再看看你還有什麼鬼心思,要是把馮盎弄得造了反,朕扒了你的皮!“李二嘴裡嘟囔著找了一把銀刀,挑開火漆,展開卷軸掃了一眼,就大叫一聲:“宣杜如晦進來!”

老臣就是老臣,在太陽底下站了許久,額頭都不見冒汗,風度依然如故、“給杜卿端一碗山楂水來,不是給你們造涼棚了麼?怎麼還是站在日頭底下?”

“陛下此言差矣,奏對之時,立隊嚴整,本就是禮法所求,焉能為了一時暢快,失了臣子的本分,因小失大,臣不為也。”

杜如晦最是講究朝堂法度,今日他在班首,所以那些官員沒有一個敢去涼棚底下納涼,如果是房玄齡,官員們早就擠在涼棚下面去了。◆◆

“不知陛下剛剛召見的雲寶寶是何許人也?微臣為何不知?”他是臣子裡面排名第二的人物,天下官員都裝在他腦子裡,就是剛才的那個宣翊麾校尉雲寶寶實在是聞所未聞,從七品上的官員他應該知道才是。

“那是雲燁的兒子,名字還沒起,只能叫雲寶寶,那個婦人是雲燁的正妻,雲辛氏,是來給他丈夫請假來的,你看看。”

杜如晦看了一遍那張紙條立刻就憤怒之極“一派胡言,被竇燕山綁架不假,後面說與蛟龍大戰三百回和,流落到嶺南,雖然遠了些,那也用不了一年,一年時間,爬都該爬回長安了,陛下,如此無恥之徒,應當嚴旨斥責,命他即可返回長安,不得有誤。”

“朕本來也這麼想,但是看了這封卷軸,就改變了主意,愛卿不要動怒,喝口水,看完卷軸再下評判。”

杜如晦坐下來,端起案幾上的山楂水喝了兩口,穩穩心神,這才開始看雲燁的卷軸,他從來對雲燁寫的東西都要反復琢磨,勁量堵死所有的漏洞,不給餘地,這在朝臣中間已經形成了共識,工部的慘痛教訓實在是前車之鑒,給一點口子,他就能撕開一個能讓馬車奔跑的大洞,最後他的成功,只能映襯出官員的無能,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次這樣,就會讓官員們覺得自己是傻瓜,這讓以智者自居官員們情何以堪。

就算是穩定了心神,杜如晦依然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問皇帝:“陛下,他們已經滅國七十有四?”

李二撓撓下巴,頭疼的說:“應該不假,百騎司也有來報,只是沒有雲燁說的詳細。”

“積攢珍寶無數?香料如山,糧食不少於五百萬擔?”杜如晦吸著涼氣,牙疼般的繼續讀這封荒謬無比的卷軸。

‘“三千烏合之眾,居然拓土千里?臣看了一下,明年給陛下朝拜的國家這裡已經消失了一大半,真臘?他們去那裡做什麼?獅子國?陛下您知道這個國家麼?“看完卷軸,君臣二人久久不語,忽然發現,自己千辛萬苦絞盡腦汁的準備攻打薛延陀,吐谷渾,高昌等國,得到的收益還趕不上三千烏合之眾的戰果,這怎麼可能?嶺南荒僻之地,哪來那麼些珍寶,糧食讓他們去搶劫?

“胡說八道!“君臣二人不約而同的給雲燁的這封卷軸下了定語。

“陛下,要不然,朝廷派個人去看看?“良久,杜如晦以不確定的語氣又對李二說,畢竟,無中生有的事情,雲燁幹了不止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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