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看到一具屍體,也不願意看到一個人被糟蹋成這個樣子。”老竇,這個女人給我把,開個價,我接著。“竇燕山正在旁邊的水槽裡洗手,聽到雲燁的話大為驚訝,甩去了手上的水珠回頭問:”你不是和我一樣好潔麼?怎麼會想到要這個女人,我知道一定是你的女人心思又占了上風,知道嗎?當初這個豬一樣的女人竟然敢拉著我的手,說喜歡我,想起來我就恨不得把手剁掉,我特意留著她的一條命,就是想告訴她,她只配和豬在一起,你竟然能忍受她的存在。”
雲燁開始煩躁起來吼著說:“我把她要過來一刀殺了,那又如何,你給不給?”
竇燕山摸著下巴說;“給你不是不行,可是這個女人身上有個大秘密,她們歷代藏起銅鼓和祭器的地方只有這個女人知道,要知道那些祭器可都是金子做的,我很想知道,可是對這個女人用盡了辦法,她也不張嘴,如果你……”
“竇燕山,你還要不要一點風度了,幾百兩,幾千兩含有雜質的金子你也放在眼裡了?你他娘的當初把燕來樓包下來我們徹夜狂歡的時候,哪一次不是上百兩黃金,現在見了金子就眼紅?“一席話說的竇燕山面紅耳赤,多年養成的富貴氣,讓他恥于談錢。如果竇家沒有破家,他的確看不上野人手裡的那點錢財,問題是現在破落了,蚊子的腿也是肉。
‘雲燁,你他娘的以為我想鑽錢眼裡?買糧,買馬,買兵器哪一樣不需要用錢,這點金子我還沒放在眼裡,可我的手下需要錢來安撫,我現在人在蠻荒,讓我從那去弄錢,一句話,除非告訴我金子在哪,否則這個廢人就和豬繼續搶食吧,廢人,跟豬搶食都搶不過。還有臉號稱勇士。“雲燁轉過頭對那個女人說:”告訴她金子在哪,回頭我幫你鑄造更好的金器。“那個女人努了半天嘴,一口濃痰就吐了出來,只是過於虛弱,沒吐到人,反而落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竇燕山癟著嘴沖雲燁攤攤手示意自己無能為力。”老竇,你說個數字,我去給你弄金子,你不會連他們採金的地方都不知道吧。“”我看過,就用籃子,皮囊找金子,慢的要死,一天都采不了多少,還不如我從外面弄錢呢。“竇燕山趕緊走過來,湊在雲燁身邊和他套近乎,如果山裡能有金子被大量采出來,對他的幫助極大。”趕緊說數位,金子這東西和其他金屬不同,不能貪心,否則會有奇禍降臨。“竇燕山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天降不降奇禍,先把金子弄到手是正經。
剛張嘴說了一個十萬兩,見雲燁目光鄙夷,連忙改口;”五萬兩,不能再少了。“”那你拿著這個女人去喂豬吧,告訴你,豬是雜食動物,不要以為豬就是吃糧食和草的,有肉的話,它們也不介意。“”那就一萬兩,不能少了。“”老竇,五千兩,我幫你采五千兩,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去采。“竇燕山和雲燁擊掌三次,算是達成了交易,一枚鑰匙被扔了過來,爾後,就不見了他的影子,貴族之間的一個承諾,往往比契約更加有效,哪怕他們互為死敵,竇燕山在蠻荒之地以貴族自居,雖然他是一個逃犯,為了祖先的榮光,他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體面。
雲燁跳進豬圈,捂著鼻子攆開了那些豬,雲家的豬圈就不會有這麼些糞尿,莊戶家的豬圈裡只要有一點,立刻就會有人鏟出來,用黃土掩埋好,捂熟之後好給自家的地裡增加一點肥料。
摸索好久,在那個女人鬆弛的皮膚裡找到了鎖,那個鎖銹蝕的很厲害,雲燁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給女人打開了鎖。
才扶她起來,就聞見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傳了過來,一條冰冷的鐵鍊子就勒在雲燁的脖子上。
(未完待續)
第五節 兩個有潔癖的人
雲燁怵然一驚,正待反抗,鐵鍊卻自己滑落下來,那個如同野獸一樣的女人歪倒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絲絕然。
忽然間,雲燁明白了她這個舉動的含義,她想死,她想利用這個機會找死。
方才雲燁說豬也會吃人的話嚇壞了她,如此悲慘的命運是她所不能接受的,死在刀下,要比被豬吃掉要幸福得多。
想通了起因,心中的憤怒就平息了下去,蹲下來對那個女人說:“我的處境比你好不到哪裡去,你是囚犯,我也是囚犯,一樣要被他壓榨,過了今日,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見到太陽,所以啊,你不要對我懷有敵意,細論起來,我們應該是朋友才對。”
“唐人沒有一個好的,都是叢林裡的螞蟥,都要吸我們的血,你也一樣。”誰能想到粗壯的如同男人般的咽喉裡竟然可以發出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難道說豬食有改變嗓音的功能?
一時半會給她解釋不通,把她背起來弄出了豬圈,兩個人已經一樣臭了,旺財溜達過來,雲燁不願意把臭味在傳染給它,就在豬圈外面,用荊條捆紮好一個簡陋的擔架,掛在旺財的身上讓它拖著走。
有竹樓可以住,還不錯,就是東南西北風都能鑽進來,把那個女人放在竹床上,對她說:“我要給你洗澡,不要以為我要占你便宜,再說你也沒便宜讓我占。”
說完就準備把女人腰間的爛皮子解了下來,許多地方已經和皮肉黏在了一起,雲燁小心的用刀子一點點割下來,等爛皮子和她的身體分離,腰間已經是血肉迷糊。不敢再碰,等傷口不再流血,才能給她清潔。
金創藥竇燕山不給,那些愚蠢的土人又不會辨識草藥,不是說他們是大山的孩子嗎?為什麼連這些常識都不知道?
在火塘上吊上一口鍋,這是竇燕山給雲燁的最大優惠,一個餓了一年的人是不能吃乾飯的,加點水,倒進去一些米,開始熬粥。
火塘裡扔進去幾塊石頭,等石頭燒熱以後,就把它夾進陶土罐子裡,五六塊石頭放進去,罐子裡的水就變成了溫水,這才拿出一塊麻布開始給那個女人清潔身體。
“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你就不告訴我你是誰嗎?這很不禮貌。”
她的身體髒極了,有時候為了把陳年污垢弄下來,不得不用力擦,看到女人因為疼痛而繃緊的肌肉,雲燁開口說話,希望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是這片土地的王,探戈王,我從母親的手裡接過權杖,所以我才是這裡的王,那個唐人是外來者,是最卑鄙的客人。”
“你是一個失敗的女王,探戈,你沒有盡到保護你子民的義務,讓他們沉淪在地獄的最深處,怎麼樣,你還想要忘憂草麼?”
不用說,這個倒楣的女王一定是吸食了鴉片,才被竇燕山所控制,她最忠心的屬下一定也吸食了這東西,所以竇燕山才能在這片土地上立足。
提到忘憂草,探戈女王就恐懼的把身子縮成一團,看樣子,她的戒毒之路一定很淒慘。竇燕山唯一的錯誤就是不該因為憤怒而把探戈關在豬圈裡,這給了她唯一的一條活路,否則,再過些日子,忘憂草一定會把她最後的防線也撕得支離破碎。那樣,竇燕山會輕易地得到族群的祭器,完全不必費那些事。
老天爺,雲燁從來沒有見過有如此多污垢的身體,黑黑的污水順著竹子的間隙嘩嘩的流下去,可以肯定,今年竹樓下的草會長的十分茂盛。
人總是要站隊的,站在竇燕山哪裡遲早會沒命,雲燁需要一個隊友,比如這位探戈女王就是一個合適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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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個女王的智慧在水平線以上,就會成為他的得力助手,雲燁不相信一個曾經的王,會沒有一兩樣後手。
只是找隊友從給她洗澡做起,就有些強人所難,竇燕山說的沒錯,雲燁是接受不了探戈女王的,現在他的胃裡面就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最後一竹勺的清水澆下去,總算沒有了令人發狂的黑色污水,給她擦乾身體,雲燁拿出好大的一塊布,在最中間挖了一個洞,套在探戈女王的頭上,在兩邊肋下的位置,拿麻線縫幾下,最後拿一根繩子拴在她的腰間,很好啊,一件標準的麻袋裝就成型了。
事實上衣服對探戈來說有些多餘,外面的那些女人那個不是腰裡綁一塊獸皮,透皮露肉的滿世界跑,雲燁是為了自己,免得自己以後看到其它女人的身體,就聯想到探戈恐怖的身體。
旺財聞到了米粥的清香,站在外面把頭擱在門口往裡面看,它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喝過米粥了,可憐的旺財以前是不喝粥的,加了銀耳的粥也不喝,給雲燁準備的銀耳蓮子粥它嘗過,不好喝,最喜歡醪糟,可惜這裡沒有,連喝口粥都成了奢侈的理想。
滾熱的米粥在鍋裡冒著泡,探戈的鼻子不停的噏張,旺財伸出舌頭舔著竹子,嘴角都有白涎流下來。
探戈對雲燁把一鍋粥的一半給了旺財很不滿,而且雲燁只給了她一碗,那一碗粥對她來說塞牙縫都不夠,倒是那匹馬喝粥喝得吧唧吧唧的。
雲燁把自己碗裡的粥倒給了探戈,這一舉動,讓心懷不滿的探戈多少感到了一絲暖意。喝完粥,探戈就蓋著一床毯子沉沉的睡去了,在夢裡她仿佛見到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同樣健壯如山的女人……雲燁穿著裡衣,在青石板上使勁的揉搓自己的衣服,在水裡淘一下拽上來再聞聞,發現那股子豬騷味似乎永遠也請洗不掉,煩躁的把衣服丟在石板上,準備再洗一遍。
“哎呀呀,雲侯居然會洗衣?這太出乎小弟的預料了,原先以為雲兄的潔癖是裝出來的,原來是真的,你的衣服已經洗了八遍,再搓下去就爛了,莫非雲兄也要效仿這些野人穿獸皮不成?”
“竇燕山,少說風涼話,有皂角就給我,要不然我就只能穿著內衣到處跑。”
一大包皂角扔在雲燁面前,竇燕山就蹲在邊上看雲燁洗衣服,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上去了,只要雲燁在艱苦中掙扎,他就喜歡,然後自己再裝出一副神的模樣來搭救一下,竇家上上下下的僕役都很吃他這一套。
衣服到底洗乾淨了,雲燁又把全身洗了一遍,皂角刮的皮膚生疼,這東西滑溜溜的,不好抓不說,還全是細細的木刺,所以這一個澡洗得很不舒服。
竇燕山站在河邊的一顆榕樹下看,雲燁本來要把這傢伙趕走,可是看到榕樹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