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309頁
在线阅读
上─页第309/1223页 下─页
風的,萬萬不能落於他人之手,《黃庭經》乃是王羲之手書,小楷,一百行。為黃素絹本,此帖其法極嚴,其氣亦逸,有秀美開朗之意態。由於是道士用一籠肥鵝換來的,又名《換鵝貼》價值連城,乃是青牛觀的鎮觀之寶。

思慮片刻,袁天罡還是答應把《黃庭經》給雲燁,並要雲燁發誓一輩子都不許拆穿他的法門。

有了《黃庭經》傻子才去幹這樣的事情,拉仇恨,沒好處的事情要少做。

笑呵呵的告訴袁天罡自己明日會派管家去青牛觀討要《黃庭經》,鼻子都氣歪了的袁天罡甩甩袍袖,大步流星的離去了,再無一點疲憊之意。

肥雞還剩下半隻,準備接著消滅完,回頭卻找不到了,剛才明明就放在欄杆上,還用荷葉包好了的。

柱子後面有吧唧吧唧吃東西的聲音,轉過去一看,李泰抓著肥雞吃得正歡,要不回來了,任何東西到李泰手裡都要不回來,這是真理。

“你剛才不是在捧香爐當童子麼?怎麼溜出來了,你爹,你爺爺睡不著覺,你就不擔心?”

雲燁可以表現的不在乎,李泰不行,一旦被人家知道他的行為,一定會受到指責的。”你來了,還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態,那就一定有法子解決,我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休息一下不行嗎?你快進去吧,母后等你都等急了。”說完繼續低頭吃雞。

大殿裡的氣氛寬鬆了好多,李淵依坐在矮榻上,神情萎靡,旁邊李二正在給他端茶,見到雲燁進來,長孫立刻走過來問:“雲燁,你有什麼好辦法沒有?太上皇,還有陛下已經兩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在雲燁面前長孫從來都沒有皇后的氣度,現在就是一個為公公,為丈夫操心的婦人。

“當然有,小毛病啊,我前天還見過陛下,陛下沒有說,要是說了,前天就好了,至於把皇宮弄得烏煙瘴氣的。”

李二哼了一聲說:“你這是在埋怨朕?朕睡不安寢你不主動問候,還要朕張嘴麼?雲侯好大的面子。”

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推卸責任,老子是皇帝,你就該一天到晚的,守著我,出了錯,也是臣子的錯,與皇帝陛下無關。

“說這些作什麼,小子,有手段就使出來,老夫好些天沒有正經睡過覺了。”

李淵有氣無力地說,似乎很想睡覺,卻又不敢睡覺,睡夢裡那些血腥的場面會不停的煎熬他。

“太上皇,今晚月明星稀,正是我們開賭的好日子,您為何要睡覺啊,小子帶了金子,絕對不會再出現欠帳的事情。”

李淵猛然間坐起來,看了雲燁一會,見他好像很認真,真的從懷裡掏出來一袋金子,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小子,你確定我們不是要睡覺,而是要開始賭錢?”李淵又追問了一句。

“賭錢賭困了您自然就會睡覺,而且會一覺睡到天亮,夢都不會有,小子正是要趁著您精神不好才趁虛而入,贏點錢好過個肥年。”

李淵稍微一愣,立刻就大笑起來,對李二說:“這小子念念不忘輸給我好多金子的事情,想要撈回來,我們給不給他這個機會?”

“大人既然想給他一點教訓,孩兒陪著就是。”李二斜著眼睛看了雲燁一眼,就把李淵扶起來,父子二人率先走進了偏殿。

小小的偏殿很暖和,地龍燒得滾燙,在李承乾的安排之下,整個房間的窗戶都被毯子遮得嚴嚴實實的,屋子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副麻將牌已經放好。

李二把李淵扶到主位上,自己坐在側面,對雲燁指指下首的位置,原本李承乾要上,卻被長孫攔住,自己做了過去。

雲燁李淵是對家,李二夫妻是對家,四個人坐好就開始打牌,李承乾站在李淵的背後看,李泰站在長孫的背後,李恪當然站在自己父親後面助威。

很奇怪,在所有人進入屋子之後,一張黃色的大紙就從門框的上方垂了下來,李二也不問,裝作沒看見,穩穩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準備打牌。

打了三圈李淵明顯的支援不住了,不停的打哈欠,揉著太陽穴強自支撐。

李二看來雲燁一眼,眼神裡全是探究之色,風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吹得黃紙嘩嘩響,雲燁不耐煩的把一張麻將牌扔了過去,嘴裡喊了一聲:“煩不煩,每天都跑出來。”

很奇怪,麻將牌打在黃紙上居然出現了血印,李淵的睡意一下子就消散了,瞪大了眼睛看那張還在嘩嘩作響的黃紙。

李二安穩如泰山,坐在哪裡捏著一張牌,似乎要捏出花花來,長孫雖然鎮定,卻一連兩次出錯了牌。在雲燁打出一張五餅之後,李二沉聲問他:“你能給朕解釋一下為何會有五張五餅出現嗎?”

雲燁不做聲,卻把李淵的牌推倒,只見李淵的牌裡面居然還有三張五餅,長孫從自己的牌裡面拿出來兩張五餅,雲燁又拿出一張,而李二手裡還足足有四張五餅。

“陛下,現在不只有五張,是有十張五餅,該死的東西,攪擾的我們連牌都打不好。”李二似笑非笑,這個男人就沒有畏懼過什麼東西,雖然只要睡著,那些血淋淋的往事就會跟上來,讓他傷心,內疚,悔恨,卻不會有半點的恐懼。

李淵這些年的安逸日子已經徹底的摧毀了他的意志,額頭的青筋直跳,強自忍耐著不讓自己跳起來。

長孫卻安靜了下來,瞪著眼睛要從雲燁的臉上看出端倪。

“太上皇,小子斗膽請您在那張黃紙上噴一口酒。”

李淵嗓子裡咯嘍咯嘍的響了一回,當年積存的勇氣依然給了他力量,從酒壺裡倒了一杯酒,含在嘴裡,對著黃紙噴了出去。

酒霧濺在黃紙上,一個身著宮裝的血紅色麗人像就出現在黃紙上。

長孫捂著嘴指著那個人像卻沒有說出來,她認識那個女子,尤其是頭上的那支飛鳳簪。┅┅

李二在雲燁的耳邊說:“快些結束,要不然太上皇的心神受不了。”

李淵坐在地上,看著人像淚眼婆娑,想要去撫摸,又縮回手,一個勁的說:“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雲燁不敢聽皇家的秘聞,也不想聽,就對李淵說:“太上皇,她已經死了,現在不去陰曹地府,而是徘徊人間這是不對的,塵歸塵,土歸土,您還是送他去投胎去吧,重新做人有何不好,尤其降生在盛世,也算她的造化了。”

李承乾告訴雲燁,太上皇其實是被以前的一位妃子的鬼魂所迷惑,每夜都來向太上皇索命,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原因,導致李淵連覺都不敢睡,因為只要閉上眼睛,那個妃子就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其實這種病,只要讓李淵看到那個妃子的模樣就會消解,所以雲燁讓畫師用薑黃在黃裱紙上畫了一位簡易仕女圖,只要畫上代表性的裝飾,就足以蒙混過關,比如那只飛鳳簪子。連長孫都信以為真。

李淵穩下心神問雲燁:”如何送她走,你替我送送她吧,我毀了她一次,不想再毀她第二次。“雲燁笑著說:”都說死亡恐怖,可是沒人死了之後再跑回來告訴您,我們對自己不瞭解,不知道的事情總是充滿了敬畏,死亡不一定都是壞事,說不定是一個新的旅途,新的開始。“”真的?“李淵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家師說過,我們活著的不只是禸體,還有靈魂,禸體死亡了,靈魂哪裡去了?您剛才看到的就是靈魂,她沒有靈智,只是依靠本能不願意離開自己以前熟悉的地方,所以我們送走她不好麼?讓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命旅途。“雲燁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彈了一下黃紙,立刻,一股藍色的火苗憑空出現,吞噬了那張黃紙。

李淵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為那個妃子送行。

(未完待續)


第五十節 門神
李淵目光呆滯的坐在椅子上,手裡無意識的捏著一張麻將牌,回手把那張五餅踹到懷裡,對雲燁說:“開始吧,我需要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她對我的懲罰還不夠,我得多活幾年,多遭些罪才能去見她。”

雲燁很想捂住耳朵,這些話能不聽還是不聽為妙,李二的臉都陰沉的能擰出水來。

“太上皇說笑了,您春秋鼎盛,陛下,太子對您恭順有加,是該養好身子多看看這錦繡江山。您現在已經無礙了,想睡覺就睡吧,聽說您晚飯都沒有吃,我讓廚子熬了些新鮮的蓮子羹,熱熱的喝了,再睡一覺,明日醒來,又會是一個豔陽天。“雲燁從門口的食盒裡取出一碗加了麻沸散的蓮子羹,端給李淵說:”這碗羹湯裡微臣加了一些有助於睡眠的藥物,您喝了以後,會很快就睡著的。“李淵不做聲從雲燁手裡拿過瓷碗,一小碗粥三兩下就灌了下去,抹了一把嘴笑著對雲燁說:”不錯,粥熬得恰到火候,就是有一絲藥材的苦澀,影響了美味。“說完就靠在矮榻上的靠枕上閉上了眼睛,不一會,鼾聲響起,兩位內侍輕手輕腳的把李淵放好,給他蓋上毯子,李二招招手,除了伺候李淵睡覺的內侍,其他人都隨著李二走出偏殿。

大殿外面寒氣逼人,剛從溫暖的房間走出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個寒顫。

李二站在白玉欄杆前,拍拍欄杆上的獅頭雕塑,幽幽的聲音傳來過來:”雲燁你也打算對朕用你的那套鬼把戲嗎?“”父皇,那沒什麼奇怪的,就是一張薑黃水畫的人像,麻將上,酒水裡有一點堿,兩者相遇就會變成紅色,是一個很簡單的化學實驗變化,雲燁不過是做了一點變化而已。“李泰剛剛吃了雲燁的半隻雞,所以跳出來替他解釋,事實上這種牽扯神怪的事情由李二自己的兒子戳破最好。

李承乾又說:”雲燁來的時候就說,皇祖父的病是心病,需要心藥來醫,麻將牌是孩兒趁大家分神的時候換上去的,雲燁說前期需要保密,所以孩兒就沒有說破,請父皇降罪。“”特殊的病就該有特殊的治法,雲燁做事不拘一格,天馬行空,朕心裡只會高興,哪裡會去怪罪他。“長孫愁眉苦臉的說:”你們就不該把這件事情揭破,你父皇知道
上─页 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