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太拉風了,沒有一定涵養,起不出這名字的”
"別噴唾沫,反正我超喜歡這名字,你看你,全身都是泥點,不叫這名字都虧了。“
雲燁絮絮叨叨地說,旺財閉著眼睛聽,不多時,雲燁聲音越來越低,漸不可聞。。。。。。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了雲燁,他一骨碌爬起,吃驚的望向右側的密林,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旺財也站起來,很乖的站在旁邊,摔著尾巴不叫不動。是兩匹馬,馬蹄聲急促而有規律,這不是野馬在奔跑。雲燁只覺得血往頭上湧,拿起工兵鏟風一樣的沖向樹林,砍開雜草,劈斷灌木,驚飛無數鳥雀,旺財離得遠遠的,不理解自己的主人兼大哥發什麼瘋。待到雲燁氣喘吁吁的砍倒最後一片灌木,馬蹄聲已漸漸遠去。看著黃土大道逐漸平息的塵埃,雲燁放聲大笑起來。眼淚和著鼻涕糊的滿臉,他卻不管不顧,撲倒在黃土地上,又放聲大哭。
這是人類文明的痕跡,它蜿蜒的伸向遠方,與黃河並行,雲燁斷定這是連接蘭州的大道,現在,也許叫馳道。剛剛騎馬過去了兩位古人,雲燁覺得怪怪的,雖然見過很多古人,但那時木乃伊和乾屍,馬王堆美女辛追也不過如此嗎。
午後的陽光照在無人的古道上,顯得靜謐而蒼涼,他對雲燁來說,是一條通往未知的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雲燁找到了人煙,在這即將回到人群的時刻,他卻顯得猶豫,天堂還是地獄?踏步踏這一步呢?在這個世界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就像一汪潭水,投下一顆石子,泛起的漣漪能否把他淹沒?未知是恐怖的,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他,竟生出極大的恐懼來。滿頭的汗水順著下巴顎往下淌。旺財把頭伸過來,用舌頭舔我的汗水,似乎在安慰他。
站在河邊,仔細的用河水洗去身上的污濁,衣服已破爛不堪,近一個月的摸爬滾打,現在只堪堪遮體而已。還是清洗乾淨,綁在身上,幸好背包是軟牛皮的,沒有任何破損。見旺財滿身泥,順便給他也洗一洗,冰涼的河水澆在身上,旺財喜歡的”噅噅“直叫。
邁開大步走在黃土路上,已無所謂到哪,順著這條大路總能見到人煙。路上的腳印,蹄印,車轍越來越密,相信離村莊,城市,越來越近。心中早沒了恐慌,事到臨頭須放膽。轉過一片草甸,人的嘈雜聲傳來。循聲望去,只見十幾輛牛車圍成圈停在路邊,車上插一面旗子,鬥大的一個唐字迎風招展。雲燁的心抽了一下。果然,回到唐朝且不知皇帝是誰。雲燁饒有趣味的看著這群古人,藍色袍服直達膝蓋,麻布做的褲搭檔,腳下牛耳麻鞋,頭上高高地挽了髮髻,用木棍暫定。這就是平民的裝束麼?還有幾人身穿皮甲,腰胯橫刀,顯得威風凜凜。為首一滿臉鬍鬚的壯漢?雲燁在旁邊窺視,遂手握橫刀大踏步向他走來。
“羌人小子,敢來劫糧車,真真好大的膽子》”說完,雪亮的橫刀一出鞘,就要往下劈。
太好了,熟悉的關中腔。雲燁趕緊退後,雙手亂揚,陝西話隨口而出;“這位壯士,誰是羌人,你認錯人了吧。”
大漢手中刀不撒手,停在半空,眼中全是狐疑;“咦,關中娃子,咋跑到隴右來了,你家大人呢?”
“沒有大人,師傅過世了,我一個人從山中出來,就我一個。”
大漢拔刀插回刀鞘,上上下下地盯著雲燁看,還走到跟前聞聞,
“沒有羊騷味,是關中人,不大的娃子亂跑個啥嘛》”
“喂狼咋辦。”
旺財見壯漢揪著雲燁不放,不幹了,張嘴就咬。那壯漢一鬆手,左手一抬閃過,右手閃電般的抓住旺財下巴,旺財疼的直叫喚,壯漢哈哈大笑鬆手,在旺財背上按一下,叫了聲:“好馬“。另外幾個大漢?雲燁和旺財如此狼狽也哈哈大笑起來。旺財怕見生人,躲在雲燁背後偷偷看這些人。為首的壯漢也在看雲燁,?雲燁身上的衣服被樹枝荊棘劃得如布條一般,雖破,卻做工精良,式樣古怪,料子似麻非麻,絕不普通,再見雲燁眉目清秀皮膚細嫩,雙手纖細,明顯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腳下穿一雙皮靴,看的古怪,卻又合腳。不禁為自己剛才的無禮有些後悔。遂放緩語氣:“少郎君欲往何處?”
“在下自幼隨恩師居於深山,不久前,家師亡故,雲燁為亡師守靈三月後,所居之地被山洪衝垮,無奈只有下山,想不到山下遇到狼群,幸而逃脫,便成了目前這種樣子,在下決定欲往長安,還望軍爺告知蘭州還有多遠。”
“蘭州距此只有不到六十裡,就你這身板,帶著一匹傷馬,得兩天。”
“諸位大哥這是運糧到何地?現在是何年?山中不知歲月,還請告知。”
“糊塗師傅帶糊塗徒弟連陛下去年登基都不知道,記住了,現在是貞觀二年,至於運糧往何處,此為軍機。”壯漢對雲燁的問題充滿了不屑,仿佛全天下誰都應該知道他偉大的皇帝陛下李二去年登基了。
雲燁只覺頭仿佛被巨錘重重砸了一下,貞觀二年,李世民。秦王,到底沒逃過蟲洞的暗算,到底被扔到一千三百年前。想想徹底遠離的妻兒,這叫他情何以堪啊。嘴裡喃喃自語:“我如何才能活這麼久?”
“你不喜歡嗎?陛下登基難道不是大好事嗎?”那壯漢?雲燁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用看普志高的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他,只要雲燁口裡迸出半個不字,那把橫刀一定會砍在他脖子上。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陛下登基應該普天同慶。”
“那你哭什麼?”
“喜極而泣”
“那你多泣會,順便幫你師傅也泣會。”
第四節鹽比命貴
篝火點起來了,映紅了圍坐諸人的臉頰,雲燁身邊的這些漢子是大唐府兵,他們隸屬于左武衛,卻不是戰兵,是輔兵,負責運送糧草,軍械各種補給。
為首的漢子名叫張誠,是一位隊率,下轄五十名軍人,和民夫若干。張誠本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農夫,忙時耕作,閒時練武,關中子弟好武成風,故而在剿滅長樂王幼良一役中,斬首兩級,積功升為隊率。由於幼良謀反,隴右治安一下子糟糕起來,羌人失去管束,會不時攻擊運糧隊,這就是張誠為什麼對雲燁充滿警惕的原因。
這群人都是好人,這一點雲燁很清楚,見到雲燁有些冷,張誠拿出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上。十四歲的雲燁穿張誠的衣服顯得滑稽無比,隨隊的兩位婦人,把衣服拿去,取下針線替雲燁改小。
她們是去黑風口看丈夫的,張誠悄悄告訴雲燁,並擠眉弄眼地說,肚子大了才回來。說完還抽了雲燁一巴掌,說小屁孩不要問大人的事。
雲燁滿臉委屈,著是我問的嗎,是你月硬告訴我的好不好。倆婦人嗤嗤偷笑,遞給雲燁一條白麻布,雲燁左看右看弄不明白這是幹什麼的,“兜襠布,亂瞅啥”。
張誠說著,就扯下雲燁的破衣服,在雲燁的慘嚎聲中,別人的哈哈大笑中,三兩下就把白布纏在雲燁腰間。雲燁這才弄明白,兩條精光的胖子就是纏著這玩意在檯子上玩摔跤,搞了半天,就這點玩意,還是跟咱祖宗學的。~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旺財也在噅噅叫,明顯在笑。雲燁氣的抽他一巴掌。從背包裡拿出捨不得吃的熏羊肉,用樹枝串了放火上烤,一會兒油脂變滲出來,吱吱作響。
周圍一片吸口水聲。滿足感大增,讓張誠找塊木板,用小刀削成薄片,拿過他們手中的面餅,一刨兩半,肉片往餅裡一夾,一份美美的肉夾饃就做好了。雙手遞給張誠,張誠雙手捧著餅,深深的聞一下,滿臉陶醉之色。而後臉色一整:
“分兩波吃,一波吃完,另一波在吃。“然後把肉餅遞給兩個婦人。倆婦人心安理得接過肉餅,低頭大嚼起來。
雲燁暗暗一笑,明白張誠是怕肉中有毒所以在夾好第二快肉餅後,沒遞給張誠。:”張叔,我餓壞了,先吃了。“說著大大地咬了一口,這羊本就肥碩,咬一口,油脂就從嘴角淌了下來,好享受啊。
張誠臉紅沒紅不知道,反正天色暗也看不清楚。卻伸手在雲燁腦袋上拍拉一巴掌。:”人小鬼心思到不少。“說完自己拿刀切羊肉,不愧是靠刀把子吃飯的。
頃刻間,一條羊後腿在他的刀下就變成一堆肉片。?張誠大大地咬一口肉餅,雲燁甚至聽到他舒服的呻[yín]出來。雲燁不禁搖頭苦笑,這才是肉夾饃,要是弄幾個硬菜,他還不得飄飄欲仙。
咦?他在吞下第一口後卻奇怪地叫起來。從餅裡抽出一片肉,伸舌頭舔一下,看的雲燁有些噁心。:”鹽,臭小子,有這麼過日子的嗎,放這嗎多鹽。“說著就要抽雲燁,雲燁抱頭就跑,他那大手抽在身上跟挨扳子似的,能少挨一下就少挨一下。
”不就是鹽嗎,多的是“說完雲燁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布袋,袋子裡裝著雲燁一路下來在幾個岩壁上采下來的四五斤鹽,張誠眼睛都直了,劈手就奪了過去,在火堆旁小心地打開鹽袋看裡面的灰白色的粉末發呆。
雲燁走了過去,推推他:”鹽有什麼好看的,“臭小子著嗎好的精鹽,也敢這嗎浪費糟蹋。張誠徹底發飆了,看雲燁躲在倆婦人背後不好擒拿,緩緩口氣,:”臭小子,你從哪弄這麼多鹽?“雲燁有些摸不著頭腦,倆婦人也拉著雲燁的手緊張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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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河邊有鹽礦,挖就是了。”
“屁話,老子知道河邊有鹽礦,那是毒鹽,不能吃,吃了那鹽,拉肚子都拉死了,更別說吃了那玩意全身會發紫。我說的是你袋子裡的鹽,比官鹽都好,哪來的?”張誠雙眼已經泛紅,對雲燁大聲質問。
雲燁對古人的,嘗試精神佩服萬分,吃鹽沒錯,但你連鹽礦中的硝,磷鉀雜質一起吃就純屬找死了。吃了硝,或許還能挺一陣,吃多了磷鉀全身不發紫才是怪事。在後世,雲燁見過補鈣,見過補鐵,沒見過補硝,磷鉀的。
“張叔,那鹽礦怎能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