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9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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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睡這了,雲燁本來打算緩和一下家庭氣氛,事與願違,又回到了原點,辛月打死都不放棄自己的高貴身份,雖然羡慕雲燁和那日暮的琴瑟和鳴,卻不肖於自降身份,演唱下里巴人的歌曲。能和他倆坐在草地上吃羊肉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睡在氈房裡的那日暮似乎回到了草原,前幾日,夜不安枕的煩躁沒有了,張著嘴打哈欠,她很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睡眠。

聞著青草的氣息,很快就睡著了,當然,她要摟著羊羔入睡的念頭被辛月強力鎮壓了。

雲燁就躺在青草上,頭枕著辛月豐腴的大腿,感受她腹中胎兒的律動,不敢把頭壓實,害怕辛月不舒服。

夫妻間很奇怪,該說的話早就說完了,只剩下無言的默契,辛月無聊的撓雲燁的頭髮,給他的感覺就像一隻猴子在討好另一隻猴子。

“看到我和那日暮在一起心裡不舒服?”雲燁問辛月,沒必要和她遮遮掩掩的。

辛月驕傲的抬起頭說:’當妾身是妒婦一樣,我可是念過《女則》的,不是目不識丁的蠢婦”

看看高傲的辛月,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你還不算妒婦?我就快要溜牆根走了,誰家侯爺娶個妾像是在做賊。滿長安就我一個吧。”

“那您可說錯了,還有一位房夫人呢,再說了尉遲伯伯不也是拒絕了陛下送的美妾嗎?有好好的例子不學,偏偏學壞的。“雲燁忘記了他和著名的喝醋夫人生活在同一個年代,這是婦女的楷模,至於尉遲恭,絕對會讓人尊敬。”妻雖鄙陋,相與共貧賤久矣。臣雖不學,聞古人富不易妻,此非臣所願也。”

一句話就把人的品性說個通透,仗義每多屠狗輩,和鐵匠出身相對的是那些累世公侯,家裡妻妾成群的勾心鬥角。

辛月在雲燁臉上親一下又說:“咱家算是長安最乾淨的人家,在家裡妾身耍個小性子,您也盡是包容,說些大逆不道的話您也一笑了之,所以啊,妾身的膽子是您給的,是你把我寵壞了,放心,那日暮妹妹我還容得下,您也就這點愛好了,最多,和某公主勾搭勾搭,娶一個您就險些崩潰,要是像人家成群的往家裡吆,不說妾身,就是您自己恐怕都受不了,最喜歡您這點,把所有的人都當人,都用心去對待。”

“胡說什麼,又不是雞,還一群群的吆。”

妾身算是看出來了,您這是在佈局,咱家人丁不旺,您只有通過這種法子給家裡打根基,到時候孩子們都守著自己的一攤子,有自己的家業,我腹中的孩子是最有福的,他會繼承您的爵位,把家業一代代傳下去。“”那完了,你都看出來了,滿長安的老賊,一定通透啊,皇帝恐怕都在琢磨這件事。“”您多慮了,誰家不是這樣的,不光是咱家,就是那些宗室都在努力的把家業往散裡走,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是大道理,都在遵循,咱家換算不得什麼,比起那些不停地買地的大家,您就是賺了兩個小錢罷了。“”這些日子,您躲在家裡不出門,外面的事情您不知道,也不問,太子成親您也就去了一天,一娘嫁人,您也只是把她背出門,豪門裡都傳遍了,這次薛延陀結盟不成,就是您在居中調度,吐谷渾向我大唐稱臣,就連遼東都是出自您的謀劃,妾身在外面別提臉上多有光彩了,夫君,您到底在躲什麼,我們朝拜皇后娘娘的時候,她還說讓你不要躲在家裡不出門。說大唐還沒有功高蓋主這一說,。“雲燁坐了起來,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對辛月說:”你的肚子越發的大了,再有兩個月就要生產,這些天不要出門,誰家的邀請也不去,咱家

(未完待續)


第三十六節 曲卓的故事
雲燁坐了起來,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對辛月說:”你的肚子越發的大了,再有兩個月就要生產,這些天不要出門,誰家的邀請也不去,咱家準備向李靖看齊,閉門謝客,誰也不見。“當第一場白雪飄落的時候,雲家還是大開中門,迎接天使的到來,是老朋友唐儉。

雲燁身著青衣,站在中庭等候唐儉宣旨,老傢伙這兩年有越活越年輕的趨勢,熊皮大氅油光水滑,雪花落在上面就滑了下去,不會有一點的積存,不像雲燁只站了一會,就滿頭的白雪,貌似比唐儉還要蒼老。”唐公不辭勞苦萬里之行,草原之上縱橫捭闔,彈指間就讓薛延陀使節灰飛煙滅,真是好手段,謹為大唐賀,為唐公賀!“唐儉好像沒聽到雲燁發話,脫下自己的大氅拋給身後的少年,少年張著滿嘴的白牙對著雲燁笑,仔細看了好久,才發現居然是書院的小廝曲卓,三個月前書院是有一批學子進入大唐的中央部門供人驅使,這裡面不會有曲卓,他不是學子,還沒這個資格。”怎麼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在草原上建功,心裡不舒服?要你萬里奔波,和殺你差不多,所以建功立業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我們來是陛下特意吩咐的,準備讓你知道事情的原委,免得以後你只管放火,不理後事。“曲卓是我的弟子?還去了草原立了大功?雲燁睜大了眼睛再看看長身玉立的曲卓,果然,這傢伙抱著熊皮大氅立在廊下低眉淺笑,一副我很得意,我很自豪,但是我要謙卑的噁心摸樣。

現在不是揭穿他的時候,他是以書院的名頭去的,無論如何都已成為現實,此時拆穿,有害無益。”唐公,一會把我這混帳弟子留下,我要好好的問問他在草原的一些課業。“看了一眼曲卓,不理會他諂媚的笑臉,逕自與唐儉一起進入內宅。”我是凍了一路啊,蠻胡之地八月飛雪,整整三個月只能吃肉,見不到一點綠菜,先給老夫來些疏食,你家的好酒也來上一壺,我們邊吃邊聊,教訓弟子,有的是時間,待老夫酒足飯飽之時,你再教訓不遲。“每當天使駕臨的時候,總免不了要在雲家吃一頓飯,這幾乎快成規矩了,看唐儉風塵僕僕的樣子就知道這才回京,家都沒有回,就被李二打發到雲家了。

酒菜須臾之間就已擺好,最當中一猛盤餃子,讓唐儉摸不著頭腦。”雲侯,這不年不節的為何會有餛飩?難道說這其中有老夫不知道的典故?”

“自然有,回家的餃子,滾蛋的面,這是俗語,雲家是鄉下人,唐公自萬里而還,自然要用餃子招待,什麼餛飩啊,那都是城裡人的叫法,我家就叫餃子。”

“哈哈哈,原來是老夫孤陋寡聞,雲侯盛意,老夫就不推辭了。”

風捲殘雲,又見風捲殘雲,老傢伙看來是真的餓了,直徑尺半的一盤餃子,轉眼間就下去了一半,韭菜雞蛋餡的餃子看樣子很合他的胃口,剩了一小半的時候,唐儉停下筷子,把盤子遞給了跪坐在旁邊曲卓。

“長者賜,不敢辭,晚輩失禮了,”曲卓很乾脆,接過盤子就往嘴裡扒拉餃子,速度猶勝唐儉三分。

唐儉明顯的很喜歡曲卓,對曲卓明顯的有一種長輩對子侄的愛護,就連一盤餃子,也要分一些給他。

酒過三巡,唐儉舒服的擁坐在火炕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子,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有些出神,上了年紀的人總是有些傷春悲秋的不奇怪。

“雲侯,這次萬里之行,恐怕是老夫最後一次作為大唐使節出行,我已感覺到了老邁,不堪驅使也就是一半年之間的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還清雲侯答應。”

不用想,只要看看他特意把曲卓帶來,又說自己已經老了,就明白他想說什麼。==網=

“不行,曲卓是一個養豬的好人才,如今書院裡每年要增添上百頭的豬,少一個合適的豬官,曲卓就很合適,明天他就要去豬圈上任,責任重大,不可輕離。”

唐儉臉都綠了,一拍桌子指著雲燁破口大駡:“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一個機變無雙,玲瓏巧對之人,你居然驅之以賤役,就不怕引來天罰麼?”

“賤役?我書院何曾有過賤役,你以為我沒喂過豬?還是李綱先生沒喂過豬,素來有潔癖的蜀王經過豬圈的時候都知道往裡面扔把草,許敬宗難得的清貴士大夫,如今都快要摟著豬睡了,你居然說是賤役,真是夏蟲不可語冰。”

“唐師切莫惱怒,小子在書院由挑水的變成豬官,的確是抬舉,不是羞辱,您不知道,書院有一個正在試驗中的養殖體系,源頭就是豬,豬糞可以喂魚,魚塘可以養鴨子,塘泥是最好的肥料,有了肥料莊稼可以多三成的收成,魏王千歲還把豬糞儲存於地窖,連接上管子,就能生出火來,用來做飯,照明,取暖都是好選擇,這是一個研究課題,一旦成功,就能造福天下農戶,雖然髒了一時,卻是一件流芳百世的大功業,如果先生命我前去做豬官,小子一定欣然受命。”

唐儉撓撓頭,這世上的一切只要經過書院一摻和,就完全變味了,賤役都能變成搶破頭的好事情,自己原本想著把一身所學傾囊相授予曲卓,聽他們這樣一說,還真的不一定有養豬的誘惑大。

立身,立功,立德,立言這是每一個士子的必由之路,如果養豬可以做到立身,立功,立德,自己所學的一身縱橫家的學問,豈不是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唐公,你的縱橫之術,的確是精奧絕倫,透過表面看事物的本質,分析起事物的本來面目更是鞭辟入裡,這是一門了不起的學問,只是你們一脈相傳,從不洩露,藏于南山的典籍,這些年蟲吃鼠咬的大概所剩無幾了吧,你就不怕傳承斷絕嗎?”

外交場上的老油條,從雲燁的話裡再聽不出弦外之音,就白學了一肚子縱橫術。

“雲侯何以教我?”

“無他,您只需要每月來書院講授一天的縱橫術即可,如果答應,曲卓就歸您了,如果不答應,我會讓他鏟一輩子的豬糞。”

唐儉笑了,搖搖頭說:‘老夫打了一輩子的雁,如今算是被被大雁啄瞎了眼睛,好一個假癡不癲之計,老夫早該想到,書院如果都是嫉賢妒能之輩,如何能在短短數年之間成為大唐諸學府之冠,你這個做老師的也算是為弟子盡心盡力了,擔心老夫留一手,抬高弟子的身價,讓老夫不由自主的更加重視他,還順手牽走老夫這只羊,每月為書院講一天課業,好算計,哈哈哈,老夫允了。“雲燁起身長揖而敬,曲卓匍匐在地上,哽咽著為兩位老師行五體投拜大禮,自已一介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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