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5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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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倆在說什麼,牛見虎一側的臉紅紅的,眼中卻有掩飾不住的羡慕,程處默也是,這就是江湖義氣的魅力,他可以蠱惑的一個人去為另一個人去死,這種感情是美好的,卻又是殘酷的。

地獄裡的花,懸崖上的蜜糖都是世間絕色,也是無上美味,有這種義氣的人一般都把自己活的如同炮仗,短時間裡可以迸發出璀璨的光芒,然而,這種光芒,只是一瞬間的事,爆發過後,也就不見了。

給牛見虎,程處默一人一巴掌,一個大家族的頂門杠子,如今羡慕起那些光棍們才能幹的事情,實在是頭被驢踢了,拖著一家老小,哪裡會活的那麼隨意,必要的時候裝狗熊,也比拿著刀子當街捅人有勇氣的多。

“這種事情腦子裡想一下就好,千萬不敢把自己帶進去,他們可以這麼幹,你們不行,上面有老的等著送終,下面有小的等著長大,想快意恩仇下輩子吧。”

“燁子,為什麼我想哭,我有點羡慕,咱們會不會也有這樣的一天?”程處默居然還問。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等我們都老得走不動了,還能全須全影的坐在桌子上打麻將,順便罵罵兒子,訓訓孫子,擺一擺老太爺的譜,如果還有精力上青樓就最好了,這樣過一輩子就是我的心願。處默,在草原上找我三天三夜的事情要禁止,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那麼幹。”

“那還叫什麼兄弟?”

“能幫著我把這輩子順順利利過完的就是兄弟,這個問題等我們老的不行的時候再說,那時候,你要我陪你搶劫皇宮我都陪你,現在多想想你未來的老婆李敬,清河公主你去看過幾回?”

雲燁一邊看著錢管家拿著蒸飯的木桶給齊成添飯,加肉,一邊頭都不回的問程處默。

“天殺的,清河今年才十四歲,我和一個小丫頭有什麼好說的。”

“我記得你納九衣的時候就是十四歲下的手,現在怎麼不變禽獸了?”牛見虎陰陽怪氣的損程處默。

“九衣生俺閨女的時候差點死了,要不是燁子和孫道長,時上早就沒她這個人了,那種事情,我不想在清河身上再發生一回。”程處默想起這件事情就後怕,九衣抓著他的手哀求,要他幫自己一下,那種慘狀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有第二回。

“告訴你,皇家的女子娶過來就要好好過,那個狗屁的公主府,最好不要去,把清河接回家,一個女人家住在冷冷清清的公主府裡也可憐,你幸好娶得是清河,天性溫和,如果換成其他的公主,你會死的比豬還要慘,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一個合浦,一個蘭陵,這兩位,嘿嘿。聽說合浦許給了房遺愛,蘭陵許給了他自己的小舅舅,哈哈,真是天作之合。”

“燁子,你為何會笑的如此滲人?有什麼說道嗎?”牛見虎小心的問雲燁,因為按照他的經驗,每當雲燁發出這種夜貓子一樣的笑聲時,總會有人倒大黴。

“哥倆給我記住了,房家,竇家,這兩家子的事情不要摻合,更不要和這兩個公主打交道,哪怕起了爭執,也要退避三舍,這是兩個能讓全家死光光的主,誰沾誰倒楣。”

哥倆瞅著自信滿滿的雲燁不明白他的自信從哪來的,不過從以前的種種事情來看,還是相信他的話比較好,要不然吃虧的時候再找他幫忙,就難張口了。

天光暗了下來,黑色的烏雲從山的那一邊湧了出來,轉瞬間就把天空遮了個嚴嚴實實,錢管家忙乎著指揮僕役們趕緊把帳篷再加固一下,把低處的帳篷搬到高地,給帳篷周圍挖排水溝,雲家的僕役幹得井井有條,程牛兩家的僕役則手忙腳亂。

錢管家沖著六神無主的齊成踹了一腳,把一頂小帳篷甩給他,要不然一會暴雨下來,馬刺的病情鐵定加重,可是齊成不會搭帳篷,抓著錢管家不鬆手,老錢還有很多事要幹,哪有空幫他,甩開齊成就匆匆的朝幾個程家的僕役大吼:“不把你家主子的箱籠搬到高處的帳篷裡去,等著被雨淋呢?”

程處默站在高處看得明白對雲燁說:“為何你家的僕役都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我家的就磁笨,不撥不動彈?”

雲燁沒理會程處默的傻話,走下山坡來到齊成面前,把帳篷抖開,開始安裝骨架,雲家的帳篷骨架都是厚鐵皮卷成的空心鐵管,上面有楔口,只需要把相對的楔口對正插好就行,麻布做的帳篷刷了厚厚一層桐油,防水性能極好,帳篷恰好把板車罩在裡面,齊成什麼話都沒說,對著雲燁拱拱手,就鑽進帳篷照顧虛弱的馬刺,能在老江的鏈子錘底下掙一條命,馬刺的運氣算是逆天了。

一陣狂風刮過,平地起煙塵,驚雷滾滾,天昏地暗,臨時搭建的馬棚被狂風一下子就掀去了頂蓋,僕役們又沖了出去,喊著號子和狂風作戰,油布兜著風,難以固定,程處默看的不耐煩,沖了出去一隻手就把快要被風吹走的油布按在地上,立馬有雲家的僕役拿著木楔,三兩錘就固定好了,程處默雙臂較勁,肌肉墳起,迎風面的油布也被他固定在位,沒了風,嘶鳴中的戰馬立刻就安靜下來,程處默哈哈大笑著向雲燁顯擺他健壯的身軀,迎接他的是雲燁和牛見虎伸出的中指。

旺財那去了?剛才就沒看見它的影子,雲燁急了,慌忙到處找,卻發現丫鬟居住的帳篷裡探出一個馬頭,不是旺財是誰,嘴裡不停地嚼著食物,見雲燁看它,還張著嘴叫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當閃電把戰場移到頭頂上時,伴隨著叉子狀的電閃,傾盆大雨如期而至,白亮亮的雨點打在帳篷上如同敲鼓,忙碌的時刻過去了,營地又恢復一片祥和,放在外面的哨探也撤回來了大部分,只留下少數人在坡頂警戒。

天已經黑了,單鷹想必是今晚回不來了,對他雲燁不擔心,一個從十歲就開始殺人的傢伙,要是在一個地頭蛇的身上栽了,那才是活該。

迅猛的雨頭過去,就剩下無窮無盡的雨絲漫天飄灑,平原上的雨就是這樣,來勢兇猛,卻無法持久,悶雷從頭頂滾過,似乎去了天邊,而天邊的最後一絲天光也漸漸消失,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營地裡的幾盞防風燈在撒發著橘黃色的光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手持陌刀的單鷹如同魔神一般從黑暗裡竄了出來,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剛才的瓢潑大雨也沒有洗乾淨他滿身的血腥,衣角滴落的水珠在燈火的映照下,顯露出詭異的紅色,一顆人頭系在馬脖子底下,呲牙咧嘴的難看,掌中刀輕輕一撥,人頭就掉在齊成的腳下。

齊成撿起人頭,對單鷹點點頭,然後大禮參拜,騎在馬上的單鷹驕傲的如同一隻落在山巔的鷹王,顧盼自雄。

“怎麼殺的?”雲燁很驚訝他的效率。

“西門進,東門出。”

“殺了多少。”

“六十有三。”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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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節 欺上瞞下的由來
昨夜的大雨洗去了所有的疲憊,三家的護衛開始頂盔貫甲,烏黑的甲葉擦得鋥亮,戰馬也洗刷的乾淨,鬃毛被細心的丫鬟綰成一排小髻,再配上全部配飾,顯得富麗堂皇,雄壯如山的身軀,背上高大健碩的戰馬可以說這是一隊華貴到極致,也武裝到了牙齒的精銳。青石板的道路在中間磨損的地方還積存有一窪窪雨水,被馬蹄踏得四處飛濺。

三十裡路轉瞬即至,洛陽巨大巍峨的城門已經遙遙在望,雲,程,牛三家的大旗已經展開,兩百多人的隊伍緩緩向城門走去。

三家在洛陽的掌櫃早早就在守在城門口,見到車隊出現趕緊迎了上來,雲燁三人坐在馬上,看著戒備森嚴的城門有些不悅,對掌櫃的說:“咱家前往少林寺進香的文牒已經遞送給了洛陽刺史,為何城門還是如此的守備森嚴,當我們是響馬嗎?”

見主人發怒,三家的掌櫃趕緊跪倒,雲家的掌櫃連忙解釋:“侯爺,文牒三天前就已經遞送了刺史衙門,劉刺史也答應今日前來迎接,誰知就在昨日傍晚,有一悍匪自西門而入,手持長刀,在環壽坊連斬六十三人,將一個洛陽無賴幫派斬盡殺絕,而後從東門揚長而去,劉刺史已經將此事上報了洛陽留守侯大將軍,至今還在留守衙門等候回音,所以無法前來,就讓洛陽別駕韋壽,長史杜延,前來恭候侯爺,小公爺,小侯爺大駕。”

既然有地方官,雲燁下了馬,緩步向前,程處默,牛見虎隨在後面,跟在雲家掌櫃後面的是兩個中年人,沒等雲燁問話,就拱手見禮:“下官韋壽添為洛陽別駕見過雲侯,見過程校尉,牛校尉,昨日洛陽不斳,讓雲侯見笑了,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雲燁身為武侯,地方上的事情與我無關,本侯只是去少林寺進香,其他的一概不理會,也不會理會。”知道這傢伙抱著什麼心思,就是擔心雲燁再插手此事,讓本來可以壓下去的事情再起波瀾,大唐文武本來就不太和睦,落井下石的事情,互相沒少幹。

雲燁巴不得這件事情被深深地埋藏在地下,昨晚單鷹的行為嚇了他一大跳,六十三個人就在刹那間被他殺得乾乾淨淨,這他娘的快通天了。

韋壽見雲燁沒心思管這件事大喜過望,對長史杜延丟個眼色,杜延笑著上前拱手道:“常在家書中聽聞雲侯,不想今日得以親見,實在是三生有幸。”

這傢伙沒用官場禮儀,用的是平輩禮,也不知他是誰家的晚輩。雲府管事連忙提醒:“侯爺,杜長史乃杜相的親侄,咱家在洛陽的家業受長史照顧良多。”

雲燁哈哈一笑挽住杜延的手說:“原來是杜兄,小弟可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啊,杜相如今在玉山將養肺疾,臨來時,特意告知小弟,如有難處可以找杜兄援手,如今我可是惡客登門,還望杜兄不要將小弟攆走才好。”

杜延聞聽雲燁講到長輩,後退躬身施禮道:“不知家叔,病體康泰否?”

雲燁站直了身子正色道:“杜相只是略有違和,如今有孫神醫出手應當無礙,在下臨走時,還見杜相與趙延齡先生一起乘竹筏笑談飲茶,康泰的緊。”

杜延聞聽雲燁這麼說,也就松了一口氣,杜家現在全靠杜如晦支撐,是萬萬不能出毛病的,正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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