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來到花壇前仔細看了看玉米,輕輕觸碰一下玉米寬大的葉子,反手就抽在秦霜的頭上:“仔細看著,誰都不許動這幾棵莊稼,滿院子的人命加起來都沒他值錢。”
秦霜聽老爹這麼說,立馬就站的筆直,房遺愛剛跑過來,離玉米還有一丈遠,就被秦霜一腳踹到一邊,看的李綱大為滿意,放下心來和一眾老友談天說地其樂融融。
眼看就要午時了,涼棚下面的酒宴已經擺好,就等客人入席了,從雲家借來的僕役手腳麻利,把席子鋪在厚氈上面,免得客人大熱天坐久了不舒服。
房玄齡來了,杜如晦來了,魏征帶著一罎子自釀的美酒也來了,唐儉與李大亮結伴而來,一輛輕車倆人自己趕車,一路觀景,一路逍遙,就是禮物差點,一籃子麵粉做的壽桃,還有一籃子核桃酥,就是他們全部的心意。
“李師居此神仙地,臥有高樓,起有名山,閒暇時育一二子,實在是讓老夫羡慕。”杜如晦與李綱私交很好,只是近年來身體很差,已經有了田園之念。
“克明,你年紀輕輕,說什麼喪氣話,老夫沒記錯的話,你只有四十一歲吧,正當壯年,官居兵部尚書,正是大有為之時,怎麼有了退隱的心思,身體不好就來書院住上幾個月,讓老孫,雲燁給你好好調理一下`身子,我大唐盛世就要拉開帷幕,陛下怎能缺少得了你,你看老夫年逾古稀,依然能吃能睡,做好了貯備打算好好活幾年,看看大唐勝景,你怎可如此頹唐?”
對於杜如晦的斷事之能李綱還是很欣賞的。
“晚生因為工部之事與雲侯起了口舌,還望李師從中轉寰才是。”上次杜如晦當工部尚書之時,的確起了與雲燁一較長短的心思,後來如果不是皇后出手,會死的很難看,所以這回有事相求,就有些拉不下臉,但是身體的狀況已經很糟糕了,刻不容緩,房玄齡這回帶他前來就有與書院修好的意圖。
“老夫年逾古稀可以無拘無束,玄齡,克明,你們是宰相當然會有容人雅量,雲燁那小子就沒心,是一個在同一個坑裡能摔倒八次的傢伙,克明,你儘管來,老夫去安排,還反了他了。”
給雲燁擦屁股的事,老李幹了無數回,如今既然杜如晦想要和解,這是一個好機會,不把握住實在是沒道理,雲燁就是一個闖禍精,能少樹些敵人就少樹些,杜克明不是壞人,沒必要結仇。
潤娘和雲燁抬著一個大大的盒子走了進來,一路上蛋糕的甜香撲鼻,惹得路人側目,誰會想到昨日裡才做好的蛋糕會被旺財偷吃了一大塊,等雲燁發現的時候下面最大的一層已經只剩下一半,在花園裡追打旺財好半天,忽然覺得好像冤枉旺財了,旺財很乖,別人不給吃的,它絕對不會自己下嘴,這是一個好習慣,至今還沒有破例過。
把小丫舉起來,聞聞她的嘴,很濃郁的甜香味,小南的也是,小西,小北也同樣如此,罪魁禍首找到了,四個妹子挨個按在膝蓋上劈裡啪啦的打屁股,反了天了,自己偷吃也就罷了,還給旺財嘴上抹了一層蛋糕沫子,嫁禍於人這就不好了。
把她們揍完,扔院子裡反思,把上面沒動的蛋糕給奶奶,姑姑嬸嬸,姐姐們去吃,打了一下午的麻將也該餓了,第二層全給了辛月,她超級喜歡吃蛋糕,再加上小秋,沒有吃不完的憂慮。
最下面的雲燁自己挖一口,再給旺財喂一口,可憐的,白白替別人挨了一頓揍。不會開口爭辯是個大問題啊。
重打鑼鼓另開張,這回做了一個更大的三層果醬蛋糕,沒想到程家居然有優酪乳油,這是一個好東西,加上糖擱蛋糕上,巨大的壽桃就用它,街面上捏面人的喊進來一個,用乾淨的厚麻布把調了色的奶油裝進去在角上剪個小口子就可以擠出很多的花色。
就是奶油不太蓬鬆,不過沒關係,在雲燁的教導下,一朵朵美麗的鮮花出現在蛋糕上,最頂上那個碩大的壽桃極為醒目,顏色鮮亮,都是捏面人的提供的植物色素,吃不壞人。
給捏面人的十文工錢,打死都不要,只是一個勁的懇求雲燁允許自己以後也能這麼幹,聰明人,是他的手藝,不讓他幹實在說不過去。
四個妹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很有撲上來再吃一遍的衝動,上回那個蛋糕說好了每人只吃一點點,誰知就吃的刹不住車了,現在這個美輪美奐的蛋糕,明顯的比上一個還好吃,不吃怎麼行。
聽說這是給李爺爺過壽辰用的,幾個小不點決定一起去李爺爺家看望李奶奶,還每人都準備一份小禮物,午飯都沒吃就催著管家把她們送去李綱家裡,真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進了李綱家的院子,潤娘就看見滿頭大汗守在玉米旁邊的秦霜,很沒義氣的把哥哥甩到一邊,專門跑到後院要了一大壺涼茶,給秦霜送了過去,讓同樣口乾舌燥的雲燁狠狠地瞪了秦霜一眼。
蛋糕就放在涼棚下的桌子上,四個小丫頭拽著李綱的老妻,還有前來拜夀的其它內眷,小丫頭們連吃蛋糕的小叉子,還有盤子都準備好了,一個勁的催促李老夫人快點讓李爺爺準備吹蠟燭,她們好吃蛋糕。
李綱笑的暢快,吩咐僕役們把蛋糕的木盒子拿開,木盒子一掀開,蛋糕馥鬱的甜香立刻籠罩了整間院子,栩栩如生的壽桃,惟妙惟肖的鮮花,還有幾個用果醬寫成的大字“壽比南山不老松。”
這是雲燁對李綱最深切地盼望,他真的希望這位老人可以福壽延綿。
李綱笑的嘴張的老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離石立刻在紙上揮筆作畫,只是寥寥幾筆,仰天大笑的李綱形象就躍然紙上。
“這真是越活越有意思。”李綱說完,就按照雲燁的指點鼓起腮幫子吹熄了那根青色的蠟燭,拿起長長的刀子,在眾人惋惜的目光中切下了第一刀。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六節 奢華和財富
程咬金的酒桶從來都不是以精緻為目的的,他個人追求的是粗曠,豪放,充滿了濃濃的西部風情,泛著黑色的橡木桶往桌子上一擱,就把正在努力消滅巨型蛋糕的賀客們的眼光全吸引了過來,小丫爬上桌子,拍著比她還要高的酒桶對李綱說:“李爺爺,這是我哥哥昨天去程伯伯家打劫來的,他的酒埋在花樹底下找不見了,還在家裡發脾氣。”
李綱寵溺的把小丫頭從桌子上抱下來,按了一下她的鼻子說:“你程伯伯做了大半輩子的強盜,總是搶別人的東西,今天有人搶劫他,倒是難得,這酒得需要多喝幾杯。”
滿堂賓客哄然大笑,秦瓊捋著鬍鬚笑得前仰後合喘著粗氣說:“我這位兄弟平生唯好酒而已,他的藏酒一定不是凡品,不可不飲。”
雲燁尷尬的笑著拍拍手,四個身強力壯的雲府家丁就抬過來一座冰山,往涼棚下面一放,暑氣頓消,其中一個拿出一個木鑽,只幾下,就在橡木桶上鑽出了一個小孔,一個帶著小機關的竹節被嵌進小孔,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十分的順暢。
其他的三個僕役,從籃子裡掏出銀質的小錘,小心的從冰山上敲下小塊的冰,再細敲成指節大小的冰塊,雲府的丫鬟就捧著一個大木盤走了過來,木盤上擺滿了白色的瓷碗,給每個瓷碗都放上一塊冰,然後很熟練地把瓷碗擺成山狀,木盤下面接著一口瓷缸。
賓客們不知道是何意,正要發問,卻見那個健壯的雲府家丁扭開了機關,殷紅的酒漿就從竹管彎曲的一頭流了出來,先是裝滿了第一個碗,緊接著酒溢了出來,沿著碗壁緩緩淌下來,再注入下一層的酒碗,紅色的酒漿散發出淡淡的酒香,沖淡了剛才換徘徊在小院中蛋糕的甜香氣。△△
沿著冰山酒桶,共出現了四座酒碗摞成的酒塔,略帶著一點酸澀的果香味刺激著賓客的嗅覺,見僕役丫鬟們躬身退下。
李綱自己起身,率先從酒塔上取下第一碗酒,房玄齡,杜如晦,秦瓊,尉遲恭李靖等人也好奇的自己拿了一碗,只有魏征長歎一口氣,然後也取了一碗,離石,元章,玉山,公輸也不落人後,
見長輩們都取了酒,剩下的諸人也各自小心的取了一碗,端在手中,卻不飲用,等待賓客中間的某一人說祝酒詞。
房玄齡也不客氣高舉酒碗對滿園賓客說:“李公高夀,福澤綿長,這碗酒當為公賀,諸君,飲勝!”
頓時院子裡的各種恭賀聲不絕於耳,李綱滿面紅光,精神煥發。
在酒塔消失了一次,又重新壘起之後,僕役們又移上來一張張蒙著乾淨麻布的長條桌子,桌子上都是些製作好的美食,還有各類乳酪。新鮮的時蔬。
小丫一直膩在雲燁懷裡,見到吃的,立刻就忘記了哥哥的存在,很熟練的在桌子上找一些自己最喜歡的食物,用竹夾子夾到盤子裡,給李綱送了過去,老李的笑意又濃重了幾分,只是看著盤子裡的炸雞,和排骨有些犯愁,不知道自己的牙齒能不能消受這些。
趁著別人還不知道怎麼吃這些東西,潤娘也撿了兩大盤子,一盤子全是一些蔬菜和豆腐,還有綿軟的紅燒肉,另一個盤子裡全是肉食,臨走的時候還狠狠地加了一大塊肉排,這才給秦瓊端了過去,把蔬菜豆腐給了老秦,把排骨肉排給了小秦,雲燁兩手空空的乾笑,決心回去後整頓門風。
雲燁,房玄齡,杜如晦,魏征四個人並排拿著盤子挑揀自己喜歡的食物,一邊挑一邊聊天。
“房相,你脾胃虛弱,克化不來肉食,多吃點豆腐,蔬菜為好。
杜相,聽聞你肺疾每到冬春就發作的厲害,不如告一段時間的假,住在玉山讓孫先生好好給您瞧瞧,冬天的病啊,夏天治是最好的時節,不可錯過。
魏相,別皺眉頭,雲家的家財來路清楚明白,酒宴豐盛一些也無不可,李公大壽之期,稍微有些奢華,也是酬李公多年辛苦,本來應該含飴弄孫的年紀,被晚輩硬生生的強留下來整日操勞。說起來是晚輩對不起李公啊。”
“雲侯何來此言,老夫不是仇富之輩,只是哀歎,雲侯今日筵席別開生面,讓人耳目一新,只恐世間多的是東施效顰之輩,學不來雲侯的陶朱本事,只學會雲侯的豪奢只能,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