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術都是如此吧。中國人講究天地萬物為我所用,機關之術更是如此,處處想達到天人合一的地步,卻又處處留下餘地,連密碼都是如此,所謂遁去的一就是指的指的這種情況。雲燁苦笑一聲,你處處給人留下一條生路,永遠不想把事情做絕,別的民族會如此對待你麼?他恨你不死!!!
只要看看那些榆樹的栽培詭計就知道這才是一座迷宮,榆樹生長的很快,明年就可以把整個空地覆蓋的嚴嚴實實,只需等它長到兩米高裁去樹冠,就是一座完美的迷宮。
書院三面環山,一面對著東羊河,河的對岸是就是李恪新建的那些宅子,先生們都住在哪裡,書院也加蓋了好多的屋子。也是兩層的,外牆沒有經過絲毫的修飾,磚縫之間用水泥勾了縫子,顯得很整齊。
沒時間找公輸木的麻煩,現在必須先要找到劉獻,問清楚裴家的事皇帝到底持什麼樣的立場,自家好站隊,這是要命的是不敢馬虎。
榆樹栽的東一簇,西一簇,還不成規模,自然攔不住雲燁的腳步,三兩步穿過花園,來到書院先生們辦公的地方,沒有先去找李綱,雲燁先敲響了劉獻的房門。
門開了,卻不止一個人,李綱也在,後面還有一個很老的太監,從他的衣服可以看出他有品級,居然還是一個六品的職身,這在皇宮裡已是極品了,內侍省的人什麼時候可以自由出入書院了?雲燁看看李綱和劉獻不作聲,等他們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做了那麼重要的決定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吧。
“奴婢無舌,拜見藍田侯。”他們兩人沒說話,倒是這個叫無舌的太監先開口了。
“看你袍服式樣,你供職於掖庭局吧?六品的職司不用說掖庭局定是以你為首,只是不知你到書院何事?”李二早就說過宦官的職司就是,門閣守禦,庭內掃除,廩食而已,什麼時候他們也可以跑出皇宮對大臣說三道四起來了,如果是奉了宮裡那位娘娘的話讓書院開這個口子,救一救裴英,雲燁絕對會頂回去,如果照辦了,會被所有的大臣看不起,八輩子都太不起頭做人,當然長孫皇后除外,她就不做什麼主,如果做了什麼主,那主意也一定是李二的,這裡面的秘密雲燁分的很清楚,大臣們也分得很清楚。
“回侯爺的話,奴婢就是掖庭局的宦官,奉了陛下的旨意有話對侯爺說。”老宦官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對與雲燁的態度似乎並不計較,說話還是不緊不慢的。
“臣雲燁聽旨,”沒有別的話,既然是公事,那就公事公辦,不用選擇站隊這太好了。
“陛下說這是一些家常話,侯爺不用大禮參拜。”
這就有問題了,皇帝不用旨意說話,非要說什麼家常話,這裡面透著詭異,一定要聽清楚了,不能被這太監給騙了,所以雲燁先看看劉獻,見劉獻點了點頭,雲燁才起了身,聽聽皇帝如何跟自己說家常話。
“陛下說,雲燁你小子聽著,朕給你找了一個麻煩,一個大麻煩,就是裴英這混蛋,他捅了馬蜂窩,但是這個馬蜂窩是朕讓捅的,所以麻煩也是朕的,現在你回來了,這個麻煩就得你來背,不許把裴英交出去,除了朕讓你交,否則誰的話也不要聽,聽好了,就是太上皇讓你交也不許。”無舌講完這番話,就閉嘴不言,靜悄悄的仿佛他這個人不存在。
怪不得不寫聖旨,這些話就沒辦法寫在聖旨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裴英會聽皇帝的話去捅這個馬蜂窩,有件事雲燁還是聽出來了,皇帝要把自己摘出去,摘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痕跡,只是黑鍋總的有人背,誰背合適?雲燁恰好是個最穩當的人,作為高人子弟,身份是超然的,不會在乎竇家幾千年近乎神話一般的家族聲望,再一個雲燁和太上皇相處的愉快,就是有事,轉換起來也有餘地,他倒是想的周全,只是雲燁一下子就被頂到風口浪尖上。
拖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想了一會,雲燁對無舌說:“請陛下放心,我與裴英乃是過命的交情,自然不會把他交出去,誰來也不行,這個干係雲燁擔了。”說完這些話,又對劉獻說:“看管裴英的事就交給劉二哥了,無論如何,也不許他出書院一步。”
回頭對李綱說:“近日以來我看書院學子有些散漫,不如請李師對書院的學子多加管束,其他的事,李師就不要管了,小子從現在起,接管書院,誰要是有事,就讓他來找我吧。”
不等他們回話,雲燁就推開門出去了,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看著遠山,笑了。
(未完待續)
第十五節 猴子和驢子
站在高處的作用就是看得遠,在這裡看別人,他們都會比平地裡小上一截。黃鼠大概已經把小丫,辛月送了回去,自己一個人從山下回來了,肩上的竹竿頂部掛著兩條魚,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他沒有憂慮,只有滿懷的希望,雖然渺小,日子卻過得有滋有味。
“小子,你真的要獨自面對竇家這個龐然大物嗎?”李綱在後面看了他良久,才作聲。
“李師,您是我最尊敬的人,在小子孤軍奮戰的時候幸虧得到了您的幫助,讓我才有了片刻的閒暇,可以在無休止的權力傾軋之下保持一顆平淡的心,您今年已到了古稀之年,小子實在是不能再讓您衝鋒陷陣了,自己躲在後面得清閒,這一次很明顯是陛下又要做點什麼,拿小子頂雷,我如果再退縮,會讓天下人看不起,退一步說,小子就算失敗了,有陛下在,我無非罷官去爵,沒什麼大不了的,有你們在,書院依然會堅強的生存下去,最後一定會開出最絢爛的花,我很有信心。”
李綱笑呵呵地說:“老夫也很有信心,書院如今有弟子五百,只需四年時光你就可以初步見到成果,不器,你胸有錦繡,莫要被這些骯髒事壞了心境,如果你去了職,老夫倒覺得是書院的造化,你既然拿定了主意,那就去做,這件事老夫摻和不進去,離了朝堂,老夫早就什麼都不是了,只有你還把我一個糟老頭子當個寶貝,呵呵,老了,才找到知己,雖然你年紀小了點,不過沒關係,你也該經歷些風雨,好好去做吧。”
蜿蜒的小路上來了一隊人馬,他們沒有書院子弟的悠然與從容,縱馬狂奔在山間,驚起了大群的烏鵲。
雲燁與李綱對視一眼,來了,好快的速度,培英到書院不過兩個時辰,他們就準確的找到這裡來,不愧是大門閥,消息也忒靈通了,雲燁還以為自己怎麼樣也會有兩天的緩衝時間,沒想到現在就要直面竇家。
世家子的確與眾不同,沒有貿然的闖進書院,一起勒馬停在了書院門口,一個錦衣公子下了馬,對門口的護衛說:“你去稟告雲侯,就說竇燕山來訪。”
“回公子的話,侯爺說他不在!如果您有事請改日再來。”書院的護衛冷冰冰的回答。
竇燕山的眼睛瞳孔陡然一縮,這個護衛看樣子不是傻子,什麼叫侯爺說他不在,竇燕山往來于長安豪門大戶之間,從未有人這樣回答過他拜訪要求。
“公子,雲燁明顯是在推脫,哪有自己說自己不在的,這分明是在戲弄公子,既然他不要臉。我們就不需要給他臉了,打進去又能如何,擒了裴英我們回去把他大卸八塊為小公子洩恨。”竇家的護衛頭領似乎有些急不可耐,想在主家面前好好顯擺一下自己的武力。
竇燕山沒有理會護衛,只是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剛才的縱馬疾馳,讓他的衣冠有些散亂。┇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吩咐護衛們在門口等候,他踏上了書院大門的臺階笑容可掬的對書院護衛說:“玉山書院沒有不准許一個書生進入的規矩把?”
“回公子的話,玉山書院從它出現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拒絕過任何人的拜訪,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貧民百姓都是如此,公子當然可以到書院一遊,玉山書院的圖書館,共有藏書六千八百餘卷,還有前代先賢留下的竹簡,帛書,內容豐富,公子大可一觀,圖書館旁邊還有一顆巨龍的頭骨,光骨頭的重量就超過了三千斤,非常的巨大,公子如果想見識一下,它就在那座白色的房間裡,只要不拿走,隨公子參觀。”
書院的護衛習慣性的給竇燕山介紹書院的情況,這本來就是他們日常的工作。
竇燕山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又問:“不知本公子有沒有榮幸聽一聽書院李夫子,辛先生的課?”
書院護衛翻一翻旁邊的課程表對竇燕山說:“李先生今日沒有課業,辛先生現在馬上要對三年級學生講授《晉書》第八十七章四夷,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要開課,辛先生授課嚴謹,字字珠玉,公子不可錯過。”
“你們玉山書院的護衛都識字?”聽著書院護衛把課業講得頭頭是道,居然還識字,這個發現讓竇燕山有些吃驚,他背後的護衛就沒有一個識字的,老牌家族的榮耀還照不到這些只懂得廝殺的粗人身上。
不光是他,後面的護衛發現和他同樣身份的傢伙識字,眼中流露出崇拜之情,要知道,如果他們也識字,就沒有誰會願意在豪門大戶家裡做狗腿子,早就跑到軍伍裡混出身了。
“你既然識字,為何不去投身軍伍,只要有機會,博個封妻萌子也不是沒有機會,為何要做一個門房?”竇燕山似乎忘記了他來書院的目的,和門房護衛聊得很有興致。
說到這件事,書院的護衛不自覺的挺挺胸膛對竇燕山說:“在下還有一年的聽課時間,不想錯過,等聽完課業,在下就要前往左武衛,做一個見習隊正。”
“護衛裡面除了你,還有人識字嗎?”竇燕山忽然覺得把書院的底子摸一下,好像比前來要辦的事重要一些。
書院護衛笑呵呵的有問必答:“認不了字的都被我家侯爺打發去後山採石頭,說是讓邊採石頭邊認字,如果還認不了字,就採石頭,采到死,這樣的笨蛋不如死了去求,現在採石場還有七位弟兄在幹活,想來也幹不了多久了,聽說最笨的現在也認識幾百個字了。”
竇燕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很清楚識字的武人在軍伍裡會受到怎樣的提拔,能文能武的人,在軍伍裡想要不出頭都難,如此下去,用不了十年軍伍裡的下級軍官最少會有兩成是書院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