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1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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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老道會用斷腸散。”孫思邈沒好氣的回答,他一上閣樓就看見幾個睡的不醒人事的人,心頭大驚,摸過脈搏之後發現是聞了千日醉才睡著的,這東西一般是用來治療失眠,多夢,也是修心養生的寶貝,一般的千日醉也就讓人睡個好覺,一天就會自然醒來,不料這裡的千日醉藥性居然如此霸道,可以綿延三日,實在是讓人吃驚。

“雲侯,可知對頭是什麼人?”何邵最擔心的就是這個,明面上的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敵人。

“你們有誰聽說過夜陀此人?就是他把我們引出了朔方城。”雲燁問那些經常在朔方一帶執役的府兵。

“回侯爺的話,屬下知道,”一個上了年紀的府兵對雲燁稟告。

“你知道?快快說來。”

“侯爺,屬下也是從西域商隊那裡聽來的,這夜陀乃是一個無惡不作的馬賊,在西域這片土地上縱橫已經有十年了,傳說他身高三丈,騎一匹巨大的白駱駝,每頓飯要吃一頭牛犢,他手下有二十個兄弟,每一個都是惡魔,搶劫殺完人後都要挖出商旅的心肝,用火烤著吃。

還有一種說法,說他是康國的王子,老國王見他生下來就會說話,害怕是惡魔,就把他扔到山裡讓野獸吃掉,沒想到野獸不但不吃他,還給他餵奶。他長大後就把他的父親扔到了荒山裡喂了野獸,然後讓他的弟弟當新國王,其實他才是康國最大的掌權者。屬下就知道這麼多。”

雲燁從這些無聊的傳說裡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夜陀是一個無惡不作的人,也是一很有本事的人,要不然他成不了馬賊頭子,也成不了康國的太上皇,還是掌握實權的那種。這兩個身份都需要強大的實力做後盾。

還好,他就要死了,雲燁最後見夜陀的時候,死亡的陰影早就籠罩著他,不用別人動手,他自己就會殺死自己,一想到他吞吃的那種毒丸子,雲燁背上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公輸甲在整理弩車,沒有參與雲燁的談話,自從雲燁說到夜陀,他就一言不發,他一定知道的更多,雲燁暗自猜想。

車隊在草原上忙碌了好幾天,自然需要好好休整一下,程處默的腳被凍傷了,孫思邈小心的用藥水擦拭那幾根發黑的腳趾,用銀針挑開上面的皮膚,黃色的膿水就流了出來,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鞋子破了一個大洞,直到晚上洗腳睡覺的時候才發現三根腳趾成了黑色的。他見雲燁有些難過就說:“不礙事的,孫道長說了養上十天半月的也就好了,最多指甲掉光,現在木木的一點都不疼。”

沒等雲燁說話,老孫就呵呵笑著說:“現在不疼,晚上會癢死你,就像幾百隻螞蟻在你肉裡撕咬,想想那滋味,老道害怕。”

程處默不怕疼,他害怕撓癢癢,鐵打的身子只要被人抓住肋下,他就不敢掙扎,生怕別人撓他,只要一撓,他就會涕淚俱下,軟的像麵條。

聞聽孫思邈如此說,臉色大變,抓住雲燁的手就不鬆開,要他想一個止癢的法子。

牧羊女那日暮,聽護衛講了,就跑出去捧了一大捧馬糞,要給程處默擦腳。

被孫思邈罵了出去,要程處默忍著,說是沒有太好的辦法止癢。

果然就如老孫講的沒到半夜,程處默的腳就瘙癢難忍,他在床上拍著毯子大叫,卻夠不著腳去撓,孫思邈把他捆在床板上,動不了。

他發誓賭咒的讓護衛幫他把那三根腳趾頭剁下來,他不要了。雲燁無奈,只有用鹽水給他擦洗患處,沒想到居然起了作用,程處默不再叫喚,沒一會就睡著了。

(未完待續)


第三十一節 元日兩重天
由於有病人,雲燁的行程不得不暫緩下來。有這座閣樓,在草原上簡直是最好的避風港,多日的奔波的疲勞,可以得到休整,懸吊的心事,可以暫時放下,整個車隊都在享受這短暫的安逸時光。

學習夜陀布下一座扒犁之城,馬匹就放在閣樓地下,守衛站在平臺上遠遠的瞭望遠方,這裡已經沒有了突厥人,那日暮的父親,母親,弟弟,都被突厥貴族裹挾著離開這片草原,退到了遙遠的陰山腳下,準備和強大的大唐軍隊決一死戰。

雲燁知道絕對不會出現兩軍大規模廝殺的場面,一場大霧過後,東突厥就再也不會出現在史冊上。

作為使節,唐儉是卑鄙的,他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來到頡利的營帳,向他傳達了大唐準備和東突厥和平友好的喜訊,愚蠢的頡利聽到這個喜訊,再也不想逃亡了,他捨不得陰山下肥美的草場,更捨不得放棄隨時可以擄掠唐朝平民的希望,他估計錯了李二的雄心,也估計錯了李靖的狡猾。

唐儉覺得自己一條命換取東突厥的滅亡很划算,這個瘋子不顧惜生命,把自己當作人質來拖住頡利繼續逃亡的腳步。談判在繼續,突厥貴族們依然趾高氣揚,指手畫腳,他們認為唐朝已經沒有力量再向陰山進發。而偉大的突厥狼族只要熬過這個嚴冬,待到秋天戰馬再次肥壯起來之後,那些像羊羔一樣溫順的唐人又可以任由自己燒殺搶奪,他們盡情的戲弄唐儉,想看到大唐的使節像鵪鶉一樣被自己的彎刀嚇得瑟瑟發抖。

唐儉是在發抖,他似乎感覺到了大唐鐵騎碾碎一切的腳步,他希望這些鐵騎踏著他的屍體,把東突厥人撕成碎片,每每想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煌煌史冊之上的榮耀,他就想高歌,想起舞……陰謀在陽光下發酵,成熟,就不知誰才能飲下這杯最美的醇酒,空氣裡都是陰謀的味道,雲燁聞到了,他憐惜的看了一眼還在唱歌的那日暮,不知道她的父母弟弟會不會活下來。

她最好永遠生活在歡樂之中,忘記草原的殘酷,雲燁忘不了那雙看到自己出現,歡呼雀躍的眼睛,哪怕自己將要面臨最殘酷的屠殺。

這次草原之行雲燁收穫了很多,熙童的自由灑脫,那日暮的純潔,玄奘的執著,都在自己的生命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一瘸一拐的程處默點了好大一堆火,橘紅色的火焰竄上半空,輔兵們敲著胸膛,唱著出車這首歌:“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於襄,昔我往矣,黍禝方華。今我來思,雨雪載塗。王事多難,不遑啟居。豈不懷歸,畏此簡書。喓喓草蟲,趯趯阜螽。”

歌一句,酒一杯,有善舞者,早就在歌聲裡起舞,今天是元日,除舊迎新的好日子,雲燁特意放開了管制,除了酒定量,其他的就隨他們享用,何邵也難得大方一回,貢獻出了許多的吃食。ω本ω作ω品ω由ωω網ω友ω整ω理ω上ω傳ω

那日慕笑得最是燦爛,她學會了一句漢話,也不知是哪個缺德鬼教的,見了誰都喊哥哥,每個被喊得都眉開眼笑,何邵被喊之後,從懷裡掏出一隻發簪,送給了那日暮,眼看著她就要抓著孫思邈喊哥哥,雲燁連忙把她扯過來,她順勢趴在雲燁腿上,仰起臉,字正腔圓的喊了聲:“哥哥”。

雲燁的玉佩被她用一條難看的皮索拴在脖子上,在火光的映照下塗上了一層玫紅,少女的衣領被雲燁剛才扯過來時拉得很開,隱約可見那對白皙的[rǔ]房,或許是年紀還小的緣故,並不飽滿。雲燁轉過頭去,替她掩好衣領,卻惹的少女大笑起來,草原上的女子從來都是熱烈的,如火一般……星空很低,星星也比後世繁盛了許多,雲燁查完哨,站在閣樓上想試著看看長安,只可惜被遠山阻隔,看不見奶奶,看不見姑姑,也不知小丫她們現在快樂嗎?

關中的冬天萬物蕭條,長安市上依然人頭湧湧,太陽即將下山,淨街鼓也將要敲響,胡人在聲嘶力竭的推銷著貨物,妖豔的胡姬把各種美酒裝在葫蘆裡,抱在胸`前,任由客人挑選,半裸的碩大胸丘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紫,就有好心的客人用手來替她暖和一下,胡姬嬌笑著左避右閃,卻總有那麼一兩隻手得償所願。

一輛碧油車緩緩駛過,胡姬顧不得客人的咸豬手,湊到馬車前大聲喊著說自己的酒最好,價最低,希望能讓馬車裡的貴客稍稍停留一下腳步,馬車旁的護衛把胡姬扒拉到一邊,再一腳把乘機揩油的無賴子踹翻,無賴子剛要喝罵,卻不小心看見了馬車上的卷雲圖案,立刻閉嘴,縮到人群的後面。

馬車裡的雲姑姑百無聊賴的用手帕扇著風,車裡的小炭爐實在是太熱了,丫鬟忙著服侍另外一個人吃東西,小小的嘴巴張合間,無數堅果就碎裂開來,比松鼠還厲害。

“小丫,你都成大姑娘了,不能再這麼咬核桃,你剛換完牙,小心又掉了,豁豁牙怎麼找婆家?”雲姑姑實在是受不了小丫發出的聲音,開口勸她。

“沒關係,牙掉了,哥哥會給安上。”說完又咬開一個核桃,笨拙的剝裡面的果肉。

在他眼裡哥哥無所不能,掉牙這種小事,實在是不值一提。雲姑姑只有報以苦笑,這就是家裡的小魔星,被他哥哥寵壞了,任何事都由著性子來,不過天性還是善良的,除了不欺負人,連房上的鳥窩都沒有逃出她的魔掌。

旺財現在見了她都躲著走,她把旺財脖子下面的銅錢掏出來,散給了莊子上的小孩子買糖吃,害得旺財兩天都沒喝上酒了,不停地叫喚,還是家裡的缺牙馬夫請旺財喝了一盆子稠酒,才算安慰了旺財受傷的心靈。

奶奶不勝其煩,嫌她在院子裡鬧得慌,一大早就讓回長安的雲姑姑把她帶走,家裡才算安靜一些。

今天辦了許多的事,碧油車後面跟著一長串馬車,這都是為家裡採購的元日用品,年年添新歲,家裡的日子卻天翻地覆,前年還在為明日的飯食擔憂,今日卻綾羅滿身,前呼後擁,雲姑姑看著車窗外奔走的人群,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家裡有男人撐門面就是不一樣,雖然只有十六歲,不,過了年就十七歲了,硬硬的把一個快要徹底破敗的家撐了起來,還把日子過的威風八面,只希望佛祖保佑,保佑他在草原上平平安安。

想起今日午宴上,那些貴婦的樣子就好笑,自己只是一個下堂婦罷了,那些小心眼的貴婦們仿佛全體失憶,對自己好的不得了,所求者不過一小瓶香水而已,這也是大唐有品級的貴婦?一群可憐蟲罷了,為了討好夫君無所不為,整日裡就知道塗脂抹粉,賣弄風騷,忘記了婦人最緊要的任務就是相夫教子,離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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