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牛二虎之力就為了求證我的話?都告訴你們了哪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神仙,沒有長生果樹,沒有仙獸,狼倒是有一群,你們都沒有往心裡去是吧?一個小破湖,水還冷得要死,夏天到了草也長不長,對了,你們去了天池有沒有逮到一兩隻雪蛆?師傅說那是難得的美味。”雲燁忽然想起導遊說的雪蛆,既然清朝人見過,那唐朝人沒理由會見不著,只要想想每只重達幾十斤的紅色蟲子,在雪地上亂爬,雲燁就有些興奮,太神奇了。
夜陀的臉憋得通紅,不是肺的原因,而是出於憤怒,他指著畫上的紅色蟲子大聲咆哮:“雲侯說的美味就是這種蟲子嗎?美味不美味的我夜陀不知,我只知道我的三個兄弟被蟲子當成了美味吞食了。”
雲燁起身好奇的看這圖畫上紅色蟲子,醜陋,非常醜陋,居然還有牙齒,圖畫上一隻長達一丈的蟲子張開滿是牙齒的大嘴正咬著一個人的頭顱,那可憐的傢伙身上還纏著兩隻,大嘴都咬在那個人的身上,只要看一下那只蟲子的尖牙,就知道被咬了,一定非常,非常的疼。
“喂,夜陀,你知道你見到的那座最高的雪山叫什麼山嗎?他叫神山,奇妙無比,你遇到了雪崩,遇到了雪蛆,大概也遇到了狒狒,就是一種大猴子,很兇殘,我當年就被猴子纏住,把我的背包都扔到到懸崖下面去了。”看著憤怒的夜陀,雲燁知道,這時候再不加把勁忽悠這傢伙,等他清醒過來,就沒機會了,當年在新疆天池,沒機會見著那些傳說中的動物,導遊說有狒狒,還是那種很大只的,清朝人見過,雲燁跑遍了一大兩小三個湖泊都沒見著,只好拿峨眉山上猴子的劣跡來充數。
夜陀似乎有些悲哀,從箱子裡又取出一幅畫,當著雲燁和許敬宗的面打開,對雲燁說:“你見到的猴子只扔包裹,我見到的猴子他們吃人,我弟弟和桑就是被雲侯所說的猴子生生地撕開,被他們分著吃了。”
說完這些,他的氣似乎有些不夠用,用力地在胸口捶幾下,發出咚咚的巨響,捶完胸口,他提起一個黑陶的罐子,就著罐口,大口的喝酒,還是一種說不上來名字的烈酒,渾濁的酒液順著胸口傾瀉而下,非常的豪邁,只是不知道喝下去了多少,太浪費了,給你弟弟敬酒,也不用敬的滿地都是吧?
夜陀的眼睛都紅了,別看他殺人無數,沒有把人命當成一回事,自己弟弟死了,一樣會心疼,一樣會流淚。
喝完酒,馬上就有侍女端上來一個精巧的木盤,上面有一個白瓷碟子,碟子裡有一顆鴿子蛋大小紅色藥丸,清香撲鼻,這味道雲燁有些熟悉,想不起是什麼東西。只見夜陀拈起藥丸,放在鼻子下麵陶醉的聞一聞,再一口吞下,噎的面紅耳赤,趕緊喝了一口酒才把藥丸子順利的送了下去。
這主人當的,一點也不知道敬客,有好東西先緊著自己吃,小氣鬼啊!
正在感慨,發現對面的許敬宗一臉的羡慕,還拱手相問:“賢主人好福氣,能得到上等的仙家丹藥,看其色,聞其味,辨其形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我輩閒人,卻是無緣得到,真是羨煞旁人。”
喝完藥丸子,或許是精神作用,夜陀滿面紅光,神清氣足,剛才還在為自己弟弟被猴子分著吃了傷心,一瞬間就似乎忘記有這回事了,哈哈大笑,貌似極度愉快。
“夜陀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由高人賜下這凝神丹,數量稀少舉世難求,所以沒有分贈兩位,還請不要見怪。”
“這種仙家寶物為有緣者得之,我輩無緣,倒也強求不得,能得一見已是莫大的機緣,賢主人無需掛懷。”許敬宗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才能討主人歡心。
雲燁抹了一把冷汗,自己還打算騙夜陀服下李淳風煉製的化骨丹,看來不用了,還有更狠的,化骨丹只有黃豆大小,雲燁就覺得已是劇毒,這鴿子蛋大小的藥丸子,不知夜陀能消受到幾時?為了保險起見,雲燁決定要一顆看看。
“夜陀,我也算是有幾分見識的人,卻沒見過如此異香撲鼻的仙家寶物,不知可否拿一顆讓本侯一觀,漲漲見識?”
夜陀聽到這話,笑得更是豪邁,他今日受了雲燁一天的鄙視,現在終於可以扳回一城,如何不樂?
侍女又捧著盤子上來,夜陀一擺手,侍女小心的放在雲燁面前,防賊一樣的盯著雲燁看。
丹藥一入手,雲燁立刻放心了,沉甸甸的壓手,和鐵蛋一個份量,丹藥在天光下光華流轉,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手指稍一用力,發現有些軟,太好了,是鉛,李淳風的化骨丹弱爆了,就他的丹藥,十顆也趕不上人家一顆,不知道什麼藥材可以中和鉛的毒性,以前在勞研所住院時,沒少見整天抱著牛奶瓶子排鉛的鉛鋅廠工人,病歪歪的在走廊裡挪步,形狀淒慘,何況夜陀的丹藥外面還裹著一層紅汞,雙保險啊。
敬畏的把丹藥放回盤子,雲燁立刻對夜陀充滿了尊敬,在劇毒下能堅持這麼多天的人,有資格獲得他的尊敬。
“神仙一途,艱難險澀,夜陀兄,能不畏艱險,探索仙道,實在是大智大勇之人,小弟欽佩萬分,适才言語多有冒犯,還請我兄不要見怪,小弟在這裡賠禮了。”雲燁站起身來,整整衣冠,恭恭敬敬的向夜陀施了一禮。
許敬宗非常驚喜,雲燁終於肯低下頭顱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小命就有了保證,他其實看出來了,夜陀對雲燁更多的是尊敬而非敵意,只要談話愉快,說不定雲燁會從夜陀這裡撈到不少好處。
見到雲燁施禮,他也沒有再坐著的道理,在一旁垂手含笑見禮。
在酒宴上總是需要有強勢的,前半場雲燁過於強勢,夜陀就算有再好的心性,也會被自尊心挑起傲氣,現在,雲燁在絕世丹藥的震懾下服輸,大大的滿足了夜陀那顆高傲的心,他本就是縱橫荒漠草原的馬賊王,平日裡高高在上,唯我獨尊,對雲燁保持克制,也是心底的最後一絲長生的希望在作怪,如果換一個人,早就被剝皮抽筋了。
(未完待續)
第二十九節 再見玄奘
牧羊女已經吃飽了,躺在溫暖的閣樓裡睡著了,伸出的手臂緊緊牽著雲燁的衣角。這些日子她受盡了苦楚,被綁在木板上,她一直幻想著那個好看的漢家子會來就自己,就像天神騰格裡救女神烏彌一樣,斬開大蛇的頭顱,把自己從大蛇的肚子裡救出來,然後就會有九十九隻像白雲一樣潔白的羊羔圍著自己,還有九十九隻黑得像烏雲一樣的羊羔圍著自己的愛人。他跳著刀舞,每一次都用戰刀斬下最美的花朵,向自己拋過來,自己不喜歡白色的喇叭花,只喜歡嫣紅的毛拉,他每跳一段舞蹈,自己就用鞭子輕輕的抽打他一下……她想的太投入,幾乎忘記了寒冷,也忘記了危險,直到那兩個恐怖的男子要鑿開自己的頭顱,她才從幻想裡醒過來,草原的女兒不害怕死亡,只擔心見不到最愛的人,她努力的掙扎,希望能給自己的愛人多一點救援的時間,她從不絕望,她的愛人就在外面戰鬥,下一刻就會來救自己,只是力量越來越小,她想大叫:“愛人啊,你快來,你就要見不到美麗的那日暮了。”
那日暮有些得意,天神聽見了自己的呼喚,愛人的臉就出現在自己的頭頂,他非常憤怒,也是,自己的愛人被捆著,誰都會憤怒的。可憐的壞蛋,被愛人殺死了,壞蛋都是這種下場,誰叫他想鑿開那日暮的頭顱的。
少女蜷伏在雲燁身後,睡得無比香甜,雖然面容不美麗,少女天生的媚態卻也讓人怦然心動。
雲燁看看熟睡的少女,拿起身邊被侍女折疊整齊的披風,蓋在少女的身上。
“雲侯頗有憐香惜玉之心啊,只是不知雲侯對自己的處境怎麼看?你的兄弟已經在滿草原找你了,居然只有十個人,我有些動心,想要派人去找找他,順便把他也帶回來。”
夜陀以為自己佔據了上風,開始用貓戲耗子的心態來對付雲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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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陀兄看起來並不想要我的命,只是不知有何見教,爽快的說出來,小弟如果能做到,就會盡力而為,如果辦不到,你就是殺了我也沒用,小弟是個怕死的人,所以夜陀兄不必繞圈子,儘管直言,小弟洗耳恭聽。”
“不急,你先聽夜陀把話說完再做決斷不遲,無論如何雲侯都是我的貴賓,夜陀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事實上我從接到軍中文書就知道有人想見我,從偽造的文書上可以看到一些古老家族的影子,卻不知夜陀兄代表哪一家?恕小弟直言,你出身昭武九姓,雖然勇武,卻絕對沒有這些細膩的手法,所以你沒有必要替別人隱瞞什麼,有話直說就是。”雲燁不想給他思考的餘地,只想快刀斬亂麻的解決事情,程處默已經發狂了,再不解決,就會出變故。
“聽聞雲侯給一位僧人畫了一張地圖,可有此事?”夜陀開始發問了。
“確有其事,是玄奘和尚,他一心想前往天竺求取大乘佛經,想要彌補大唐佛法的短處和不足,難為他並不知曉如何前往天竺,所以小弟就給他畫了一幅路線圖,雖然粗糙,想必到達天竺還不成問題。”
不知道他為何會提起玄奘,難道說自己想要《大唐西域記》的願望要破滅?
夜陀拍拍手喊了一聲:“有請大唐高僧玄奘大師。”
雲燁怵然一驚,玄奘在這裡?半年時間他居然才走到這裡?
有侍女掀開門簾,果然一個黑黑瘦瘦的和尚穿著破衲衣從門外進來,見到雲燁也是一愣,頃刻間又恢復古井無波之態,單掌立於胸`前宣稱佛號:“無量壽佛,世事流轉,不想在這荒原再次遇到雲侯,貧僧不知是喜是悲。”
“大師是和尚哪來那麼多的喜怒悲哀,他鄉遇故人,只能是喜事,不知大師可飲一杯否?”
雲燁笑吟吟的站起來迎客,毫不在意許敬宗狂使得眼色,他無非是不想讓自己再陷入到玄奘事件當中去。
夜陀也站了起來,只是發青的印堂預示著他命不久矣,這到底是他背後的世家故意如此,還是真心為他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玄奘大師是我在康國遇見的,他在打聽天竺的路徑,我有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