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琼·女神归来》作者:橘花散里_第4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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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而且玉坠的形态极其低调,若非灵法师,很难辨别出这是法器。
  灭灵·红衣的存在,就是萧云帆和叶紫藤在灵法界存在的最好证明,也可以证明萧子瑜有灵法师的血统。或许他的父母不是天门宗的人,或许他们不怎么出名,或许他们不怎么出色,可他们依旧是灵法师,萧子瑜由衷地相信着这个推断。他决定找机会回萧家村,再寻母老虎问个明白。
  少年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不再流泪。
  【叁】
  花浅倚在九曲回廊,天空再次下起细雨,雨点随风飘在她的发上、身上。
  空中飘来一团艳丽的红色云雾,是绝色美人浮在空中,用苍白的手撑开红色油伞,轻轻笼在她的头上,挡住斜风细雨,温柔道:“主人,人类的躯体柔弱,夜寒风大,小心着凉。”
  花浅意识到身体湿冷,往回廊内走了两步,问红衣:“他还好吗?”
  红衣将正殿里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番:“他略伤心了一会,很快就好了。”
  花浅“嗯”了一声,良久方道:“你的任务是照顾好他,不能有半点损伤。”
  “是。”红衣回答得很简洁,也很坚定。他虽不明白女神派他保护萧子瑜的用意,可是他从不提出任何疑问。他越是明白苍琼女神的残忍无情和利益至上,就越是明白萧子瑜身上有泼天好处,这样的好处是绝不会透露的,所以绝不能问,只能自行寻找。
  花浅沉默许久,忽然问红衣:“动乱之夜,你察觉了什么?”
  红衣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主人,或许有人察觉了你的身份。”
  “是的。”过了很久,花浅苦笑着答,“杀死沈静的人对我有怀疑,才会用我的模样出现在萧子瑜面前。他知道我不在寝室,也知道我撒了谎,可是獬豸并没有识别出我的谎话,这证明了我是神魔之尊或十恶不赦之徒,再结合时间和其他资料对比,便可算出我的真实身份。那么简单的圈套,我却不得不踏进去。”她倚着回廊影壁叹息,“我知道能被天界委任看守封印的天门宗绝不简单。如今看来,这小小门派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更深,如今只能靠自己一一查探,若军师在此就好了。”在魔族,她武勇无双,喜欢用强硬姿态对敌,可是在阴谋策略方面,她不如军师。军师忠心耿耿,为她出谋划策,解决了许多麻烦。当时她经常嫌弃军师不够武勇,嘲笑他思虑过度的性子,鄙夷他对自己的感情,如今最需要的却不是能征善战的将军们,而是他。
  花浅不害怕任何正面冲突,这种躲在暗处玩弄手段的家伙却让她难受。
  红衣谨慎地问:“主人,你可有感觉任何魔气的存在。”
  花浅轻轻摇头:“敌人或不是魔宗,或有更好的伪装手法,或和我一样借用了人类的身躯。不,不可能是最后一种,能做到这点只有神魔界最强的几位,他们在神魔之战中凋零殆尽。”莫非五百年间,人间出现了许多她无法掌控的变动?可是没关系,越是这样越有趣,她会将所有的一切碾压粉碎。
  花浅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冰蟒焦急地问:“怎么办?若那家伙蓄意对主人不利怎么办?”
  红衣浅笑道:“没事,不管他要做什么,不管他想怎样,我们都不用担心。因为我们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只要按兵不动,他迟早会出现。”
  花浅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果然是聪明孩子。”
  冰蟒仍在迷惘:“目标是什么?”
  红衣再次施礼道:“请主人查探秘密时留心幕后小人的卑鄙伎俩,我会看顾好萧子瑜。”
  冰蟒看见主人再三对红衣表示出赞许,抢着表功:“何须主人辛劳,咱们可以让魔宗派人去调查此事,我们只管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
  红衣迅速低头,忍笑不语。
  花浅无奈扶额,若非不想在其他法器面前给自家法器难堪,她恨不得立刻就把这没脑子的胖揍一顿。就算蛇类生灵没什么脑子,他好歹跟着自己混了上万年,看了那么多阴谋诡计,怎能如此丢人现眼?看着冰蟒茫然的表情,她只能咬牙解释:“只有魔宗之人方可借助我的名号和令牌,驱使这只妖魔。呵呵,供奉苍琼女神的神殿,他们的主人拿着我的令牌,指示蚀月魔行动的目的是——杀我。”
  “什么?魔宗已背叛主人?!”冰蟒大惊,总算察觉主人脸色难看,心下忐忑。
  红衣看见形势不对,笑道:“主人,我替子瑜主人送来些桂花糕点,他说这个不甜,或许对您胃口,请您尝尝。另外他说您似乎不喜制符,没在材料库领什么东西,若有剩余的黄纸份额,便让冰蟒大哥给我取些?”
  花浅挥挥手,冰蟒如蒙大赦,赶紧带红衣离开。
  两人一路行去,冰蟒沮丧万分,心里抱怨红衣太爱出风头。
  红衣生就七巧玲珑心,怎会不知他的心意。他清楚不管是避免对方吹耳边风还是想得到更有用的信息,讨好主人身边的人和讨好主人同样重要。更何况出身人类的他先天就不如魔族能得到女神的器重,所以现在和未来都需要靠山,便飞下来诚恳道:“冰蟒大哥,你是主人的左膀右臂,素来能征善战,武勇能干,深得主人信任,不耐烦像我这样弯来绕去猜心思也是正常的。虽然我不懂魔族是怎么划分,但人类讲究先来后到,咱们虽然都为主人办事,但论地位,论身份,论先后,你都是大哥,我是小弟。以后我不管猜到主人什么心思都给你打眼色,或让你来告知主人,如何?”
  冰蟒大喜:“甚好!我就是不擅长动脑子,老惹主人不高兴!”
  红衣掩唇轻笑:“小弟不才,却在服侍人方面颇有心得,要不我教你服侍女人的诀窍?讨主人欢心?”
  冰蟒更喜:“大好!大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弟!有事我罩着你!谁欺负你我揍他娘的!”
  “能得冰蟒大哥照拂,小弟感激不已。”
  “太见外!”
  “大哥。”
  ……
  静心居,萧子瑜惊喜地捧着大叠黄纸:“这是浅浅送我的?”∞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红衣笑意盈盈:“她怕你修行制符不够用,命我偷偷送来。”
  萧子瑜大为感动:“浅浅真善良。”
  【肆】
  乌云蔽月,孤鸦远啼,深秋的寒风穿过天门宗的内殿,带来阵阵凉意。镶在天花板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光,透过纱窗,半明半昧。有黑衣法器抱剑,沉默守在门口,仿佛石头雕成的人像,听不见屋内一切声音。
  屋内,两名老者,紫檀桌上香茗一杯已尽,一杯已冷。
  “现在世道没有以前太平,这几年,东北、西南、海岛……甚至皇城都出现过妖魔作恶,光是天门宗剿灭的就有七十二起,还没算潜伏不现身的混蛋,它们是越来越嚣张了。前阵子融魔复活,魔音鸟作乱,天门宗内也出现过魔宗的痕迹,我相信莫非子的预言是正确的,苍琼女神即将苏醒,天地陷入混沌,鲜血填满大海,尸骨堆积成山,三界沦为地狱。当年苍琼女神被钉不归岩,待她苏醒后会进行复仇,天门宗将成为第一个被血洗的目标。人类的力量很难与神灵抗衡,所以绝不能让她复活。为此,天门宗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周顺天描述着末日的景象,平静的声音里透着淡淡苍凉。他是天门宗的长老,今年已八十有三,常年灵修和习武生涯,让他身材依旧挺拔,头发只有两鬓有些花白,看着不过四五十岁上下的壮年。天门宗掌门为登仙道,在二十年前闭关修行时,将天门宗事物交托于他,这位睿智的长老断谋准确,铁面无私,深得灵法师们的信赖。大家都相信他对所有的恐怖都不畏惧,哪怕绝境也难不住他。大家都相信他是天门宗的灵魂支柱,亦是人类对抗魔族的最强屏障。
  期望如巨山,信任像重担,牢牢压在这可怜老人的肩上,他无法卸下,只能咬紧牙关挑起来。莫非子的预言,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前路危机四伏,排山倒海的压力却不可对人言。周顺天的心里最信任的一直是那位年幼便在一起的朋友,他们是同窗,也曾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那时候他们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共同出生入死,彼此无话不谈,经历过无数喜怒悲欢。遗憾的是,所有的感情都在三十年前,随着乾坤·玉玲珑的影响而产生间隙,又在十四年前,随着乾坤·玉玲珑的破碎而彻底结束。
  饶是如此,周顺天仍知道,哪怕是意见分歧,争吵不断,何思道依旧是不会背叛他的朋友。所以他对何思道的堕落痛心疾首,一次又一次想将躺在沼泽深处的朋友拉出来,哪怕努力一次又一次都被置之不理,他也不愿放弃。
  外人对此很难理解,都觉得周顺天是白费工夫。
  可是,在周顺天的印象里,何思道仍是当年那才华横溢的灵修师,不是什么狗屁老糊涂。
  何思道对桌上的香茗嗤之以鼻,只捧着酒葫芦一个劲地灌,他今年不过六十五,十余年毫无节制的酗酒和邋遢生活,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青丝早已花白,站在比自己年长的师兄旁边,看着倒像是对方的爹。可是他并不在乎这些,更不在乎什么人类的狗屁命运,他说:“不怕不怕,万事有师兄在,师弟相信你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紧接着,他又开始灌起酒来,却未曾喝到口里,摇晃了半晌酒葫芦,却发现已经空了,便再也坐不下去,嬉皮笑脸地要告退,“我先走一步。”
  “别喝了!”周顺天恨铁不成钢,想把水灌进他装满马尿的脑子里,让他清醒清醒,他苦口婆心地再次劝说,“何思道,师兄知道你是性情中人,重情重义,过去的事我也不说什么了。如今天门宗危在旦夕,你不能再颓废下去了,你曾是灵法界最优秀的灵修师,别忘了过去的荣光,我会替你再寻更好的制符法器,你应该振作起来了。”
  年年岁岁,两人间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对话。
  周顺天劝诫,何思道瞎扯。
  可是,谁能将一个根本不想从泥沼里出来的人真正拉出来呢?哪怕说得口干舌燥,周顺天也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答,他早已劝得麻木,对今年的努力也不抱任何希望,越说越丧气。
  “法器?更好的法器?”不知哪根针刺痛了何思道顽石般的心肠,竟让他的脸上有了些波动,他忽然开口驳斥了这位从不敢驳斥的师兄,“天下哪有更好的法器?!”随着这声质问,何思道掌控极好的情绪出现了些许裂缝,他那对世间一切都不在乎的浑浊双眼里,终于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若非亲眼所见,你永远想象不出这是怎样的感情,如同被冰封的大海,海面下有汹涌的漩涡。紧接着,他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就像一条艰难挤过冰缝,跃出海面,然后躺在冰面上等死的鱼,那是拼尽全力后的绝望。他嘲讽道:“师兄永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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