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琼·女神归来》作者:橘花散里_第4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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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为它做陪衬,萧子瑜也不嫉妒岳无瑕,他只是羡慕岳无瑕身上散发出的光辉,他想成为这样的男人,这样优秀的灵法师,所以愿意追随他的脚步。
  可是,他再努力也做不成岳无瑕这样的主角吧?
  萧子瑜毫无自信地胡思乱想着。
  旁边,绛羽的心燃烧得如熊熊烈焰。他将周围美女看了圈,没发现意中人,又听主人扯了半晌废话,早已不耐烦,便轻轻地拍了一巴掌岳无瑕的脑袋。岳无瑕终于回过神来,笑着问萧子瑜:“说了半天,倒忘了正事,我今日过来静心居,是为了替我家法器寻人。恰好遇到你,倒是方便,你可知今年新学徒里面,是否有个特别漂亮的美女法器?”
  萧子瑜在乡下住惯了,他以前认识的最漂亮的姑娘也不过是萧家大老爷的外孙女,搁在城里,也不过是个村姑,再加上六爷爷经常教导女子重德不重色,娶妻娶贤,天天盯着女人看的都是二流子,所以他对美丑不怎么在乎,再加上心里早装了个花浅,觉得天下美女加一块都没花浅好看,便更加没兴趣留意什么美女。他努力地将印象中的法器想了一圈,从蜘蛛女到黑鸦,都觉得挺好看的,实在想不出哪个算特别漂亮,于是问:“你再说具体点,那美女法器长什么模样?”
  岳无瑕略迟疑之时,被绛羽抢过话头:“皮肤特别白,黑发黑眸,穿着红衣,额头上有红色的纹饰,身段苗条,走路婀娜多姿,说话声音软绵绵的,特别好听。我看见她拿了个食盒,想去搭话,转头就不见了。”
  这描述,好像是红衣?
  萧子瑜很惊愕,他从陈可可和祝明的抱怨中听过些绛羽的恶行,觉得绛羽忽然登门,事情绝不寻常,八成不是好事,却想不通性格看起来很温柔和顺的红衣怎么惹上了这个煞星,也不确定绛羽要拿红衣做什么。他只知道红衣是刚刚通灵成型的法器,还很脆弱,绝对禁不起绛羽的半分怒火,于是踌躇半晌,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我家红衣做什么事了,若是他惹绛羽生气,我作为主人,替法器受过可好……”
  “什么受过不受过的,说得大爷……说得我脾气那么难相处似的,整个天门宗谁不知道我绛羽最喜欢锄强扶弱、仗义好事的?”绛羽听说佳人近在眼前,心下大喜,当下拍着萧子瑜的肩膀说,“当年在萧家村看见你,我和主人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以后我主人和你就是亲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家主人的事,你家红衣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上刀山下火海,要是推脱半分,我绛羽名字倒过来写!”
  萧子瑜听得一愣一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岳无瑕眼见自己在朋友面前的形象快给法器毁光了,赶紧推开绛羽,斟酌词句,递上礼盒,小心翼翼地提议:“子瑜知道法器之间可以结亲的吧?我见子瑜兄弟应该不是那种不尊重法器人格的迂腐之人,所以冒昧提议,我家绛羽素来自持神器,眼高于顶,今日却机缘巧合,对你家红衣一见钟情,希望能结通家之好。虽然绛羽脾气是差点,但胜在感情专一,从不拈花惹草,心地也不坏,请给他一个机会,相处看看吧……”
  此时,红衣已从玉坠里飘了出来,如一缕红烟,渐渐成形,站在旁边含笑听他们说话。
  岳无瑕自诩见识宽广,看见如此倾国绝色也有些震惊,只觉红衣一颦一笑间,温柔妩媚,比平生所见任何美女都更具风情。想到自家法器的恶劣自恋,颇觉配不上美人,原有的七分自信瞬间掉成了三分,说话越发犹豫小心起来。
  竟有男人向男人求亲?莫非法器性情和人类不一样?
  没见过世面的萧子瑜陷入漫长的呆滞中……
  红衣在通灵后因容貌引起过轰动,萧子瑜在很早前就通告过所有人红衣是男人,让那些色狼别打主意了,所以全天门宗都知道新学徒里面有个漂亮的法器是男子,大部分男人都死了心,就算不死心的也顶多是调笑几句,所以他的思维没往会有男人上门求娶红衣的方向想。萧子瑜的思绪在分桃断袖方向飘了会,忽然想起岳无瑕似乎刚刚回天门宗,可能不知道此事,回过神来,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见红衣在笑吟吟地问:“你要娶我?”
  绛羽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白,点头如捣蒜:“是!”
  红衣继续问:“你要三媒六聘来娶我?”
  绛羽指天发誓:“就算普通法器之间没有这些礼节,我也会让主人按人类规矩全部做全!绝对不会让你有半分委屈!”
  红衣转瞬冷了脸:“可惜我不嫁!”
  “晚点我就让主人来提亲,”绛羽脑子里压根儿没“被拒绝”这三个字眼,他只当对方在考验自己,半晌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立即反驳,“不可能!这世间没女人会拒绝本大爷的!你该不是在欲擒故纵吧?我不喜欢这套,猜来猜去没意思。”
  红衣在离开戏馆后,早已不施脂粉,奈何不管他穿什么衣服,做什么打扮,都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如今成了法器,除红色袍子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束,还是被认作女子,还遇过几次调戏,心中积怨已深。待绛羽冒失地跑来求娶时,他已忍无可忍,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问:“你这瞎子,难道分不出男女吗!”
  因为红衣的惊人美貌,很少有人会留意到他平坦的身材。
  绛羽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摸了一把,然后在红衣的怒视下,缩了回来。
  围观的小学徒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岳无瑕默默地扭过头去,希望不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萧子瑜默默地走前两步,低着头,将红衣往后拉,唯恐他挑衅过度惨遭神器毒手。
  绛羽颤唞地说:“不可能,你们一定是骗我……”
  随着绛羽脸色的阴沉难看,数点火星,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越燃越烈。
  萧子瑜当机立断,命令道:“红衣!回去!”
  红衣见势不妙,用最快的速度,一溜红烟逃回主人的玉坠中。
  “子瑜兄弟!快跑!大家都跑!”岳无瑕迅速推开了萧子瑜,然后死死抱住自家即将暴走的法器,苦求道,“绛羽!丢脸不是什么大事!子瑜兄弟是无辜的!红衣是无辜的!围观小学徒也是无辜的啊!你千万别灭口啊!”
  【伍】
  岳无瑕托人传话,绛羽的脾气之烈,非主人能控制,需要时间来消除,让他这几天少出门,别碰面。萧子瑜在陈可可幸灾乐祸的转述中,也明白岳无瑕的难处,表示理解。
  萧子瑜闭门不出,专心研究老糊涂的问题。
  天门宗中,关心萧子瑜的朋友有好几个,他们都很怜悯萧子瑜初次灵修,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却遇上那么胡闹的师父,都很热情地想帮助他,纷纷绞尽脑汁出主意。
  花浅是灵战师,不喜欢制符这种精细活,她说:“灵修师在辅助方面可以算全能,就是受限较大,我知道的灵修师都极少上战场。灵战师可以让灵修师制作适合的符咒辅助自己战斗,冰符和雾符等在用得好的时候会有奇效,当年神魔之战的时候,罗成曾用上千张冰符暂且冰住了一条河流,伪装成道路,然后用大雾和暴雨让魔军看不清去路,随后逼降,待走上冰面后再用火符溶解,虽然不算给魔军很大的创伤,但是也拖缓了行程,把他们折腾得够呛。另外灵修师制作的木马纸鸾等在后勤运输方面也很有用。如果你师父故意为难你的话,我还记得几个失传的符咒阵法,效用很是不错,你拿去交给师父,想必就能过关了。”
  王学知、陈可可和祝明都提了不少建议,就连莫珍也在美人前多嘴逞能说了几句。
  所有灵修师、制符的功用都被大家梳理了一遍,答案已几近完美。
  萧子瑜却觉得那些都不是师父想要的答案,他犹犹豫豫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却遭到了大家的一致耻笑。
  “幼稚!你是用什么脑子想出来的?若像你这样乱搞也能过关,人人都能做灵修师了!”
  “我家师父天天喝酒,做事情东倒西歪,说不定他是在说醉话,随便给你乱出题,醒来后就忘了,所以你不要太当真,千万别照着自己想法乱来,肯定不行的。”◎◎
  “你这种穷小子懂个屁制符啊!尽瞎说胡闹,你在乡下的时候,连张符纸都没见过吧?大爷是为了红衣美人,才可怜你这废物,教你两招,别别不知好歹!我娘可是红城叶家的人,大爷再不学无术懂的也比你多!”
  “放心,你就照我们说的去做,万无一失!”
  萧子瑜被安慰得越发迷惘。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应该照着大家说的去做,偏偏心里又有不安。
  五日之约已到,萧子瑜就像科举前没看过书的学子般,硬着头皮进了试场。在王学知饱含热泪的祝福下,萧子瑜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溜出静心居,沿着只走过一次的道路,前往瑶台仙田。
  天门宗有宵禁,但监管不严,绝大部分学徒修炼后疲惫不堪,都没兴趣半夜活动。唯独老糊涂喜爱夜间活动,他素来任性妄为,从不将宵禁放在眼里,却苦了自家学徒。
  乌云蔽月,伸手不见五指。
  萧子瑜提着个小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不熟悉的山路上,竟不知不觉走岔了路,入了禁地。忽然,他看见前方有淡淡灯火,灯火落处是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只诡异妖艳的女妖,她有青白色的肌肤,几近透明的眸子,紫色的双唇,绿色长发一缕一缕地垂下,身躯上爬满绿色的藤萝,左半边身子是美女模样,右半边身子却如魔鬼般丑陋。她空洞的眼睛里在流泪,长长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地抓在满是符咒的牢笼上,浑身伤痕累累。她的嘴里不时发出尖锐又凄厉的哀鸣。
  萧子瑜再次听懂了妖魔的话,她说的是:“救我。”
  传说中,只有魔族才能听懂妖魔的话。
  萧子瑜对自己莫名出现的天赋没有欢喜,只有不安。
  女妖一遍又一遍地尖叫,她在拍打着笼子,咒骂灵法师,咒骂人类,咒骂世间所有的一切。
  她骂的每句话,萧子瑜都听得懂。
  萧子瑜手中的灯笼悄无声息地落在草地上,他想走,眼睛却无法从眼前这番恐怖诡异的景色中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肩后被重重一拍,他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好不容易镇定下来,转过头去,却看见一位陌生的少女,正警惕地看着自己。她约莫二八年华,容貌甜美,梳妆精巧,打扮别致,尤其青色衣衫上用巧手绣满了各色花草,穿插得极为巧妙,蝴蝶蜜蜂仿佛能展翅飞起来。她左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里却提着个和精致外表格格不入的粗糙铁桶,桶里满是未知的血肉。
  少女严厉地审问:“你是谁?”
  萧子瑜闻着血腥味,只觉进了妖魔洞窟,牙关都开始打颤了,听着同样能懂的话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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