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那两个被告。“他们也在那里。还有许多其他男孩。”
“你估计有多少人?”
“二十,也许有二十五个。”
“明白了。但一个星期后,是弗林先生邀请你去参加聚会的?”
“是的。”
“你接受了邀请?”
她的眼睛溼潤了。但她没把头低下:“是的。”
“你为什么选择接受邀请?”
夏米克想了想:“那有点像亿万富翁邀请你上他的游艇。”
“他们让你印象深刻?”
“是的。当然。”
“还有他们的财富?”
“对。”她说。
我喜欢她给出的这个回答。
“而且,”她继续说,“我表演的时候,杰瑞对我很友好。”
“弗林先生对你很友善?”
“是的。”
我点点头。现在,我正在进人更棘手的领域,但我义无反顾。“夏米克,我们顺便回顾一下你受雇去表演脱依舞的那个晚上……”我感觉呼吸变得有点浅了,“你为在场的任何男人提供了其他服务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咽了下口水,但镇定下来,声音变得轻柔起来。现在,她的紧张感已经过去。“是的。”
“这些服务与性有关吗?”
“是的。”
她低下了头。
“别感到羞愧,”我说,“你需要挣钱。”我指指辩护台那边。“他们以什么为借口?”
“反对!”
“反对有效。”
但莫特·帕宾还不罢休:“法官大人,这是对我的当事人的一种侮辱!”
“是侮辱,”我同意他的话,“你还应该立即严厉批评你的当事人。”莫特·帕宾的脸红了,哀叫道:“法官大人!”
“科普兰先生。”
我冲法官竖起手掌,标明他是对的,我不再继续追问那个问题。但我坚信,即使用我自己的方式,我也能在直接讯问中问出所有不好的消息。我可以从他们的反应中发现线索。
“你对弗林先生感兴趣吗?是否想把他作为潜在的男朋友?”
莫特^帕宾又说话了:“反对!这与本案有关吗?”
“科普兰先生?”
“当然有关。他们会说约翰逊小姐提出这些指控的目的是为了在经济上敲诈他们的当事人。我是在分析她那天晚上的心理活动。”
“反对无效,”皮尔斯法官说。
我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夏米克蠕动了一下`身子,这让她看上去更像她那个年龄的孩子了。“我配不上杰瑞。”
“但是?”
“但是,嗯,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从没遇到过他那样的人。他还为我拉门。对我太好了。我甚至不习惯。”
“而且,他还有钱。我的意思是,与你相比他更有钱。”
“是的。”
“那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
我喜欢她的诚实。
夏米克飞快地向陪审团那边看了一眼。那种挑衅的表情又回到了她脸上:“我也有过梦想。”
我故意让她的话在空中回响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提问。“夏米克,你那天晚上的梦想是什么?”
莫特正要再次喊“反对”,但弗莱尔·希科里用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前臂。
夏米克耸耸肩:“很愚蠢。”
“无论如何,说给我听听吧。”
“我以为,也许……愚蠢……我以为他也许喜欢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说,“你是怎样去的?”
“从艾荣顿坐汽车,然后步行。”
“你到达兄弟会会所时,弗林先生在那里吗?”
“在。”
“他对你仍然很好吗?”
“刚开始时很好。”一滴眼泪从她眼里滚出来,“他对我真的很好。那是一”
她不说了。
“那是什么,夏米克?”
“开始时”一一又一滴泪水从她脸上滴落下来一“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夜晚。”
我又让她的话在空中回荡了一会儿。第三滴泪水滚落下来。
“你没事吧?”我问。
夏米克擦擦眼睛:“没事。”
“真的没事?”
她的声音又变得坚定起来。“科普兰先生,您就接着问吧。”她说。
她表现得真棒。陪审团的头都抬起来了,认真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我想,他们也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弗林先生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发生转变了?”
“是的。”
“什么时候?”
“我看到他和那边那个人在说悄悄话。”她指着爱德华‘詹雷特说。
“詹雷特先生?”
“是的,就是他。”
詹雷特竭力回避夏米克的目光。他做得还算成功。
“你看到詹雷特先生向弗林先生说了些什么?”
“是的。”
“然后就发生什么事了?”
“杰瑞问我是否想出去走走。”
“你说的杰瑞是杰瑞,弗林吗?”
“是。”
“好。告诉我们发生的事。”
“我们走到房子外面。他们那里有个啤酒桶。他问我是否要喝杯啤酒。他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莫特·帕宾站起来。“反对!”
我张开双臂,激怒地喊道:“法官大人!”
“反对无效。”法官说。
“夏米克,继续说。”我说。
“杰瑞从啤酒桶里接了一杯酒,还一直看着它。”
“看着他的啤酒?”
“我想是这样。他不再看我了,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我问他是否不舒服。他说没事,一切都很好。然后”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们仍然能听见一“他说我很性感,他喜欢看我脱衣服。”
“那让你感到吃惊吗?”
“是的。我的意思是说,他以前从没说过那样的话。而且他的声音现在也粗鲁起来。”她吞着口水,“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
“继续说。”
“他说:‘你想上楼去看看我的房间吗?’”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好。”
“你想去他的房间吗?”
夏米克闭上了眼睛。又一滴眼泪流了出来。她摇摇头。
“你得大声回答。”
“不。”她说。--網-
“那你为什么去?”
“我想让他喜欢我。”
“你认为,如果你和他一起上楼,他就会喜欢你?”
夏米克的声音又变得轻柔起来:“我知道,如果我说不去,他就不会喜欢我了。”
我转身同到自己桌子面前,假装看笔记。其实,我是想让陪审团有时间思考。夏米克挺起胸,扬起下巴,想显出没事的样子。但人人都能看出,她受到的伤害正从她身上四溢出来。
“你上楼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从一扇门边走过。”她把目光转回到詹雷特身上,“然后,他拉住我。”
我再次让她指着爱德华·詹雷特,并说出他的姓名。
“房间里有人吗?”
“有,他。”
她指着巴里·马兰兹。我观察着坐在被告席后面的两家人。父母们仿佛都戴着死亡面具,脸上的皮肤看上去像是正在被向后拉:颧骨显得太突出,眼睛深陷,目光涣散。他们就是卫士,正站成一排保护自己的孩子。他们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我为他们感到难过。但太糟糕的是,爱德华·詹雷特和巴里·马兰兹有自己的保护人,但却没有任何人衬以保护夏米克·约翰逊。
但是,我心中知道那里真正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开始喝酒,失去控制,忘记了会出现什么后果。也许,他们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也许,
他们的确已经吸取了教训。但他们的行为仍然很坏。
有些人坏透了顶,总是残忍卑劣地伤害其他人。另外一些人只是一时糊涂,我经手过的案子中的大部分人都属于这个范畴。我的工作不是去区分他们。这样的问题还是让法官在判刑的时候去考虑吧。
“知道了。”我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把门关上了。”
“是哪一位?”
她指着马兰兹。
“夏米克,为了方便起见,你能称他为马兰兹先生,称另一位詹雷特先生吗?”
她点点头。
“马兰兹先生关上了门。然后呢?”
“詹雷特先生让我跪下。”
“弗林先生当时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假装吃惊地说,“他不是和你起上楼的吗?”
“是的。”
“詹雷特先生拉住你的时候,他没站在你旁边吗?”
“在。”
“然后呢?”
“不知道。他没进那个房间。他让门关上了。”
“你没再次看见过他吗?”
“后来才看到。”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发问。我向夏米克询问了后来发生的事。我仿佛让她重新经历了一遍受伤害的过程。她的证词很生动,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好像那终事与她完全无关似的。证词很多,她叙述了他们说过的话,他们大笑的方式,以及他们对她所做的事。我需要这些细节。但我认为陪审团并不想听,也表示理解。但我需要她叙述得尽可能详细,让她回忆每个姿势,每个人所在的位置,都做了些什么等等。
的确让人乏味。
关于受害过程的问讯结束之后,我停了几分钟,然后提出最棘手的问题:“在你的证词中,你声称伤害你的人使用的是卡尔和吉姆这两个名字。”
“反对,法官大人。”
弗莱尔·希科里第一次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那种能吸引所有注意力的低沉声音。
“她并没有声称他们使用了卡尔和吉姆这两个名字,”弗莱尔说,“在证词和以前的陈述中,她都说他们是卡尔和吉姆。”
“我重述一下,”我激怒地说,好像是在对陪审团说话:你们知道他有多挑剔了吧?我转身对夏米克说,“哪个是卡尔,哪个是吉姆?”
夏米克指认说,巴里·马兰兹是卡尔,爱德